《厓海义情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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厓海义情录-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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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都喇骂道:“好个狠毒的女子!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弄完,一定去找她,给海拉苏报仇!”

    张庄陌微微一笑,道:“自是如此。”她心里窃喜,总算让尹琮转危为安,这下她知道就算是尹琮说出来了那秘密,萨都喇也不会拿尹琮怎么样了。

    萨都喇又道:“可是这陆尹琮我也要杀!他们与海拉苏作对,还能有什么好人了!”

    张庄陌连忙赔笑道:“罪魁祸首还是那女子啊!这陆尹琮我就帮大人教训教训好了。”

    萨都喇看出了张庄陌护着那陆尹琮,当下“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半晌,他终于怒火平歇,这才想起还没问阮惜芷在何处,于是问道:“那女子被你哥哥带到哪儿去了?”张庄陌面有难色,道:“这个我还当真不知。”萨都喇道:“你哥哥为何要带走那女子?”张庄陌叹道:“我哥哥识人眼力不行,喜欢那个贱女人。不过大人你尽管去杀她,我哥哥见大人位高权重,还能阻拦么?”

    萨都喇不听张庄陌的奉承之词,只为不知惜芷在何方而苦恼。

    却道这陆尹琮被萨都喇打伤后,竟是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他从床上立了起来,只觉气息比以前通顺了许多。他一运气,竟发觉那丹田被阻之处已经被冲开了大部分!原来,这陆尹琮与萨都喇对掌时,由于自身内力薄弱,而导致萨都喇的大部分力量都传了进来,这力量迅地顺着他的经络冲袭,就相当于帮他冲丹田,竟是将他的丹田冲开了大部分!这下陆尹琮的气息流畅不已,前些时日积攒下的熟练也让气息自己就在体内不停地流动,这才导致陆尹琮很快便醒了过来。

    此时他虽然受了内伤,可是丹田之处被冲开了大部分,他以后只要把剩下的丹田被阻之处冲开且自疗内伤即可。陆尹琮没想到受这样一掌还能有如此效果,当真是意料之外!

    他现在不及去想那萨都喇是何许人,只是专心地运调气息。可他一运气,却突然发觉体内气息流动得愈加畅快,他知道这是之前自己不断地运调气息所致,可是他不料这气息在体内愈加磅礴,而且也走到了平时绝不可能走到的脉络穴道。他却不知,曾经他丹田之处难以通顺,而今他丹田被打通大部分,再去熟练地运调气息,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从前因为丹田被阻,这熟练修习内功带给他的功效不是很突出,而今他丹田通了一些,内功显著增强的效果便立竿见影!

    陆尹琮大喜过望,从没想过光是不断地运调气息而至熟练,就能起到如此显著的作用。他现在觉得自己内功有了很大的提高,内力在体内绵绵不绝,如浪缓缓翻涌。他若在以前受此内伤,定是要休养好一阵子,可在此时,他仿佛不用多久就能把这内伤调理好!

    陆尹琮疗伤至半夜,这时候,房门轻开,原来是张庄陌端着一盆水,拿着两瓶药进了来。

    她见陆尹琮这么快就好转,不由得松了口气。她问道:“陆公子,你可还好吧?”尹琮见她惦着自己,微微“嗯”了一声,暂且不再运气。

    张庄陌把两瓶药掷给了尹琮,道:“这是治理内伤的药,你先服下罢!”尹琮道:“我不要。”张庄陌黯然道:“我说的是实话,这药也无差错。”尹琮道:“我当真不用。”

    张庄陌叹口气:“陆公子,你武功高深,看来那一掌也没伤到你。”尹琮“哼”了一声,暗想自己若非这些时日不断冲丹田运调气息,这一掌当真要送了他半条命。

    庄陌继续道:“那人来者不善,你还是把绢帛之事说了罢!”尹琮听了,大吃一惊,问道:“他怎么知道那件事?”庄陌不语,尹琮猛地醒觉,随即双眼直直地看着张庄陌,喝问道:“你说了是不是?”

    张庄陌道:“我说不说是我的事,这却不关陆公子的事了。”陆尹琮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张庄陌摇摇头道:“陆公子也不用知道。”

    陆尹琮开始脊背冒汗,暗想这件事被越多的人知道,情形就越是不好!他想:“刚才那人出狠手打了我一掌,这以后我要是不说,那他还不知用什么招数来对付我!此处实在不能久待!”可他虽这样想,却也不知怎样才能逃脱,心中当真焦急万分!

    陆尹琮道:“我是肯定不会说的,索性便叫他打死我罢!”张庄陌眼底露出一丝焦急,低声道:“陆公子,你就说了罢!你要是死了,我简直要痛得活不下去!”

    陆尹琮望着张庄陌道:“那你为何不放了我?让我先逃离他!”张庄陌道:“那我不是白抓了你了?我宁可你死了,也不要你回到姓阮的身边!”陆尹琮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不再理张庄陌,又专心地调运气息。他自知现在谁也帮不了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疗好伤,伺机逃离这个地方!

    一连好几天,张庄陌都在问尹琮绢帛的事,可陆尹琮也不理她,只是凝聚了心神,专心地运调气息。萨都喇见张庄陌问得勤快,便也没有过多地打探,而是自己在房中等待消息。尹琮这几日运调气息,只觉内伤已经大好,而丹田被阻之处也渐渐全部冲开,体内气息前所未有地活跃,可以随心所欲地任意调配,贯通任一经络都不是难事。而且他也渐觉体力愈发深厚,如中秋节钱塘的大潮一般磅礴汹涌。此时他手上虽然没有长棍,可他觉得自己现在再与敌人作战,不用繁复多变的棍招,只凭内力就可以击垮敌人,成一番气候!

    他不断地运气,内功一日强似一日,仿佛每过去一天,他的内力便又加深了几层。却道四月十九半夜,陆尹琮苦思冥想脱身之计而不得,心中正是焦躁,看着锁住自己手臂的铁链甚是不顺眼,于是双手拉住铁链,内力迅至,狠命一崩。只听“嗡”的一声,那铁链中间竟是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

    尹琮惊喜无限,自知若在往常,这铁链他是绝对崩不断的,而如今他力量比以往不知大了多少倍,再去崩它,这铁链竟然要被崩坏!

    尹琮眼眶微湿,多日来的辛酸终于在这一刻释放。虽然他还未能全部崩坏铁链,还脱身不得,可是尹琮瞬间便想到了惜芷,他暗道:“芷妹,我马上就能过去找你了!”

 第三十四章:软语硬铁千重隔 假信真情琴音错 (4)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道阮惜芷自从得知乔洛愚失了一条臂膀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神思恍惚,外加她身上伤口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人形消瘦,躺在床榻上,仿佛没了心魂,犹如一枝干枯的黄花。

    张天阡看着惜芷好像病入膏肓的样子,连忙命侍女好生服侍她,心疼不已,也不敢再提什么修好之事。

    却说那不思被张天阡关在一个房间里,出不得这山庄。张天阡一日过来,把那夜的事情都告诉了她,还责问不思是不是她把人给引过来的,不思不会撒谎,只能一言不发。张天阡生气之余,忽然想起了不思和陆尹琮之间的不同寻常,便问道:“不思,你和那姓陆的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

    不思脸“腾”地红了,抓着衣角,本能地摇头。张天阡见这情形,早已经猜到了几分,知道这不思和尹琮之间必有苟且。他心中微微高兴,想着等惜芷好了一点,他便让不思告诉惜芷她和陆尹琮之间的事,惜芷便可以看清那陆尹琮是什么样的人,就可以转心跟着他了。

    梅雨时节将至未至,好好的艳阳天也可能倏忽阴沉,在不料的时候,窗子外已然在洒雨。这天是四月十五,惜芷躺了几天,只觉倦乏,便撑着身子坐在桌边,拣起一只蕉叶杯,给自己倒了茶吃。

    张天阡走进屋内,惜芷抬起双眸,苍白的面容不掩憔悴,天阡看着这双秋水眸,琢磨着她到底是在担心他的先生还是陆尹琮。

    “阮姑娘,你可好些了?”张天阡望着她问道。惜芷惨白着脸,衬得一双眸子黑如点漆,不一时,那眸子里晕出了几点泪光,笼着黑瞳,教人登时爱怜不已,心肠断绝。

    她自然不说话。张天阡道:“阮姑娘,你可知道有一个人在这。”他见惜芷气色好了一些,便想让她见不思,使不思告诉她那陆尹琮是何等样人。惜芷仍是垂眸不语,张天阡继续道:“不思来了,你想不想见她?”

    惜芷知道不思没有和他们一块来,那她就猜测不思是随着尹琮走了,而今张天阡说不思在这里,自然让惜芷惊诧。她问道:“不思姑娘,不是随着他们去了么?”张天阡道:“她现在就在这里,你要不要见她?”惜芷默然,张天阡道:“那我带她来!”

    张天阡找到不思,道:“不思,你就和阮姑娘说你和姓陆的之间有私情!”不思急道:“我……我说不得!陆公子和我没有私情!”张天阡不由分说,拉着她便去惜芷那里。不思正好也要看看惜芷现下如何,便也跟着他过去了。

    来到房间,不思一眼便看到了憔悴不堪的阮惜芷,她的心不禁一痛!暗想:“若是陆公子见到了这么瘦弱憔悴的她,定会伤心得要死!”不思一想到陆尹琮难过,她也跟着难过,又想到尹琮只会为惜芷难过,而不会在意自己半分,不禁更添愁苦。

    阮惜芷见到了不思,浅露笑容:“不思姑娘。”不思低下头去,不怎么敢看阮惜芷。惜芷是多么聪慧敏感之人,见了这场景,一颗心不禁一颤,暗想:“难道她和陆大哥之间当真有什么?”

    张天阡道:“不思,你便说了罢!”惜芷望向张天阡,脸色煞白,颤声道:“说什么?”

    这时,一阵风飘起了帘幔,扬进来几点雨滴,雨忽然下得大了。张天阡走过去关上了窗子,对不思道:“你和那姓陆的之间有私情,是也不是?”不思摇头道:“哥哥休要乱说!我……我没有!”

    阮惜芷对张天阡道:“你为了让我死心,当真费尽了手段!别说不思姑娘不说,便是她为你逼迫而违心说了,难道我不相信不思姑娘和陆大哥之间清清白白?”

    不思听了这一番话,不禁深深折服于阮惜芷的大度和淳厚,同时心里对她和陆尹琮的愧疚又添了几分。张天阡冷笑道:“你为何那般信任姓陆的?他当时说若是他对不起你该当如何,他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他在当时就已经和不思有了私情了!”不思颤声道:“不,我们很清白,我们没有私情!”

    惜芷想起四月初三那一天,想起尹琮那一句话,心中着实痛苦不堪。她悄悄看向不思,只见她双目慌张,满面疑惧。惜芷不由得想,若是这不思姑娘真的和陆大哥没有私情,那为何此时不坦坦荡荡,反而露出紧张之色?

    张天阡道:“不思,你若是有私情而不说,这是在害阮姑娘啊!你让阮姑娘为一个三心两意的人挂念,这不是让她错付感情么!”不思更是慌乱,道:“没有……没有私情!”她双目泛红,泪水溅出,捂着脸低声哭泣。

    惜芷知道不思素来喜欢陆尹琮,而今不思又这般样子,心里对她和陆尹琮有私情之事倒是有些信了。她一阵阵晕眩,头痛欲裂,身上的伤口一起疼痛起来,不由得握拳,可手却抖得握不稳。

    不思看惜芷脸色惨白,憔悴至损,仿佛极为痛苦,又在强忍着不表露出来,心里一惊,知道惜芷已经相信了她和陆尹琮之间有私情了,连忙跑过去握住惜芷的手臂,急促道:“阮姑娘,你……你可不要相信我哥哥的话呵!我和陆公子没有私情!”

    惜芷转头望着她,眸光甚是凄惨,不思心中一颤,狠了狠心,举手发誓道:“我要是陆公子有什么私情的话,就让我活不到第二年这个时候!”

    惜芷听了一惊,连忙道:“不思姑娘,你……你发誓做什么?我对你相信得很。”不思恳恳道:“阮姑娘,当真如此?你当真信我?”惜芷轻轻点头。

    张天阡“哼”了一声,沉默了半晌,忽然对不思厉声道:“你说假话!还发誓!你这样对得起你……母亲么?”

    不思听了这话,心中大拗,泪水一下子外溅出来。惜芷看不思神情有异,问道:“令堂怎么了?”不思轻轻摇头,止不住地哽咽落泪。张天阡道:“去世了。”

    惜芷惊愕万分,好像本就憔悴的花儿又被风雨给折损了,半晌她才缓过神来,颤声问道:“怎么会?”张天阡道:“是教厓海会的人给害死了!”

    惜芷看向不思,满眼泪光,不思没有言语,只是不停地垂泪。张天阡道:“你看那厓海会有什么好人?那陆尹琮又能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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