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扬,看来我们也要进村里去看一看了。”夏东海的手轻轻的按着脖子上的围巾。
“铭扬,这件事,我求求你,千万别告诉你舅舅,他要是知道了,我真的就活不成了。”小怜泪眼盈盈的看着我,恳求道。
我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想要和贵老三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嫁给杜有福呢?”
“是我没用,我,我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小怜嫁给杜有福也是为了给我还债,都是我的错。”贵老三一脸的羞愧。
“算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但是还有一件事,楼上的女人也被杜有福带走了吗?”我看着小怜,小怜说是,杜有福一早就把那女人带着上车了,应该也是去了村子里。
我听了沉默的皱着眉头,冥河村就好像是一个噩梦,这一次但愿我们不要重蹈覆辙。
将我的疑问都问完了之后,和夏东海走出小怜的房间,还隐隐约约的听到小怜的啜泣声,她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坏女人,现在的生活应该让她觉得无比的煎熬。
夏东海一进卧房便迫不及待的把围巾给摘了下来,我看着他的脖子,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夏东海的脖子上,居然长满了眼睛,一颗颗足足有拇指头那么大,黑白分明还会滴溜溜的转动着。
那凸出的圆面上都是粘液,恶心至极。
夏东海抽出了几张纸擦了擦脖子,看着纸上瞬间沾满了粘液,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仰着头对我说:“铭扬,快去给我换条毛巾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夏东海脖子上的眼睛,那些眼睛仿佛也在看着我,无比的诡异。
见我一动不动,夏东海这才撇了我一眼:“干什么啊?快去啊?”
“夏东海,你,你,你的脖子?”我指着夏东海的脖子,居然词穷的不知道如何描述这恶心的东西。
夏东海二话不说快步冲进了浴室,我跟在他的身后,只见他瞪着镜子,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只是斑点,可是现在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这,这,这是什么鬼?”夏东海的舌头已经打结。
他都不知道,我更是一脸的茫然,询问夏东海,他父亲给他的那本书里有没有相关的记载,夏东海的脑袋摇晃着,说这只怕是厉害的邪术。
说完他便开始用凉水拼命的冲洗着自己的脖子,那些眼珠子还一眨一眨的。
“夏东海不会有事的,我们明天就去冥河村。”我也只能这么安抚着夏东海。
他故作轻松的对我说:“你放心吧,我这个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那什么狗屁大法师,他要是遇上了我,分分钟被我给灭了。”
“不吹牛能死么?”我瞪了一眼夏东海,便为他拧了一条毛巾给他敷在脖子上。
两人嘴上都说着要早点休息,第二天好赶路,但是却侧着身谁也没有睡着。看着车窗外漆黑的一片我的心中,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回去,别回去。”
我闭着眼朦胧中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在跟我说话,于是侧耳仔细的听着,那声音很微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桦叶,别回去,千万别回去。”
那女人的声音好像就在我的耳边,我暮然睁开眼,床边并没有人,浴室的门口却背对着我站着一个身材窈窕,长发及腰的女子。
是梦?
我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疼啊,这不是梦,那眼前的女人是?
那女人回过头来,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只能隐约看到鼻子以下的位置,我盯着她身上那青色的戏服,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是青青?”我想走过去确认,那女人却尖叫着让我站住。
我吓的收回了自己的脚,那女人微微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青青,你为什么要避开我?我知道你恨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红着眼眶,心疼的看着她。
她摇着头,那身戏服在微微的抖动着:“桦叶,我不恨你,我只是怕吓着你,总之你不要再回去了。”
“青青?”我木然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好像与之前不大一样。
之前的青青在我面前出现的时候,总是穿着红色的旗袍或是喜服,她的身上带着怨恨,她对我带着敌意。
可是眼前的青青,却显得很无助很柔弱,让人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忽然一双手环住了我的腰间,我一愣侧脸看向身后的人,身后的女人正扬起嘴角冲我微笑着。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上挑,显得妩媚动人,是青青?
“桦叶,我在冥河村等你。”她说着便将冰凉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又在我的脸上轻轻一吻,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胭脂味。
整个人都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转过身将她抱在怀中,亲吻着她那殷红的嘴唇,双手在青青细软的腰肢上游走着。
“桦叶,桦叶,她会害死你的。”正当我沉沦之际,身后又响起了青青的叫声。
两个青青?
我松开怀中的女人,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哀伤:“桦叶,难道你又不要我了么?”
“我?”我磕巴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顿时心如刀割。
“桦叶,她会害死你的,相信我。”身后的女人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我回过头去,便看到她那枯竭的眼眶,和没有舌头的嘴在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啊啊啊啊!”我大叫了一声,惊的浑身都是汗水。
那女人便消失不见了,而跟我近在咫尺的青青也消失了。我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有两个青青呢?我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脸颊,疼的脸色发白。
看来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都是真的,可是一个人怎么会有和鬼魄?我想或许夏东海可以告诉我原因。
结果一看向床,却发现床上的夏东海居然不见了。
我摸了摸被窝是冰凉的,于是便去厕所看看,里面没有人。房间的门是微微张开,我寻思着他应该是出去了。
可是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他能去哪里?
“夏东海?夏东海?”我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听到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便朝着楼下走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厨房里却有动静。
“夏东海?是你么?”我低声叫道朝着厨房走去。
刚一走到厨房的门口,便看到冰箱的门开着,光亮是从那发出来的,一个人光着脚蹲在冰箱前面。
“夏东海?你在干什么?”我认出了夏东海的裤子,夏东海站起身,手中拿着两块冰不断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来来回回的蹭着。
“你怎么醒了?我这脖子痒得很,所以只好下楼用冰敷敷。”夏东海手中的冰急速的融化着。
脖子上的那些眼睛在黑暗中瞪大大的,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恶心。
“好了,我帮你把冰块拿上去,你在房间等着我,否则这个样子被看到,还不吓死他们?”我让夏东海上楼,并且给夏东海拿了满满的一大碗冰。
第七十九章 正中下怀
回到房里,夏东海坐在床沿便上,我用毛巾将冰块裹起来,然后围在夏东海的脖子上,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舒服的神情。
我趁机询问夏东海关于魂魄的事,夏东海将脑袋靠着墙,微微的仰着头。
“人有两个鬼魄么?”我一边为夏东海倒水一边问。
夏东海用余光扫了我一眼,淡淡的说:“这个呢,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之前也听我老爹说过。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好人,但是又是招人虐杀置死,那死后很有可能分裂出两个鬼魄,一个是厉鬼,一个是则是原本的善念幻化出来的。”
夏东海这么一说,我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来那两个鬼魄都是青青没有错:“那,有没有办法让两个鬼魄融合在一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夏东海狐疑的看着我,我咬了咬牙,把刚刚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夏东海。
夏东海一听便依旧是那句话,人鬼殊途,让我别再想着跟一个死去的女人再有什么情缘。
他不肯说我也不再逼迫,现在夏东海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个做朋友的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再让他生气了。
夏东海见我不吭声,语气又变的软了一些:“铭扬,新凯的结局你也看到了,别再拧了,只要你把慕青青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帮你超渡,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夏东海试探性的劝说着我,我一听便揉了揉眼睛,故意说自己困了,然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夏东海自然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俯身从自己的灰布包里掏出了那本已经翻烂的书递给了我。
“几个意思?”我回过头看着夏东海。
“这里面有关于借尸还魂的记载。”夏东海说着便扶着毛巾:“你如果非要跟她在一起,那她也必须要有肉身,否则你们是相克的。”
“借尸还魂?”我激动的拿过那书,里面清楚的记载着借尸还魂的要领,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唉,做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你是要承担后果的,所以做之前就要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承担这个后果。”夏东海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拼命的点头,原本以为跟青青真的要天人永隔,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办法。
夏东海哀叹着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帮你还是害你。”
“你当然是帮我了,谢谢你东海。”我很感激,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夏东海打着哈欠,靠在枕头边上,闭着眼睛睡觉,我兴奋的将有关于借尸还魂的每一个字反反复复看了许久。
只是这上面的要求似乎过于苛刻了,这里面的第一条便是要找一个生辰八字和青青一样,并且要是阴命,也就是命不久矣的人。
这岂不是比登天还要难么?我的心凉了一大半,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楼梯口也响起了脚步声。
在这住了两天,我几乎可以听的出这是翠儿的脚步声。
“嗒嗒嗒。”
另一个脚步声迅速的追上了翠儿,两个人大约是停在了楼梯口的位置。
一开始我想当然的以为是小怜,不过这声音却是男人的声音。
“真的不行,再等等吧。”
贵老三?我皱着眉头,贵老三来应该是偷偷摸摸的,怎么还跟杜家的丫鬟打起招呼来了呢?难不成他不怕翠儿把这件事给抖落出去么?
我好奇的站起身来,悄悄的走到了门后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
“等等等?你还要我等多久啊?这么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还害得我在这为奴为婢的?”翠儿压低了声音斥责着贵老三。
这语调哪里还有往日翠儿羞涩的模样啊,听这声音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贵老三那么油嘴滑舌的人,居然吓的屁都不敢放一个,拼命的安抚着翠儿:“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这饭得一口一口慢慢吃啊,我现在就让小怜把钱全部都交给我,她是不会给我的。”
我不由的冷笑,这个贵老三原来并不是还惦记着跟小怜的情分,而是惦记着小怜的钱。
“我李翠儿马上就十七了,多少人踏破了门槛要娶我?你再这么拖下去,可就没有机会了。”翠儿开始威胁贵老三。
贵老三听了便哄着她,答应翠儿再过几天一定会跟小怜开口,翠儿这才作罢。
好一个双面人,表面上羞涩乖巧,实际上却?
我正想着,贵老三和翠儿便朝着楼下走去,夏东海也醒了,眯着眼睛看着我趴在门上偷听便低声问道:“喂,你干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听人心难测呢。”
夏东海皱着眉头:“什么人心难测?”
我没有细说,谨防隔墙有耳,我能听到别人的,说不定别人也能听到我和夏东海的谈话。
夏东海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脖子上已经变得粘稠的毛巾丢在了垃圾桶里,从我们到别墅,已经跟小怜要了三十几条毛巾了。
他抓了抓脖子,仰着头问我:“今天好一点了么?我都不觉得痒了。”
我朝着夏东海走了过来,他的脖子上那些眼睛上好像已经没有大量的粘液了,而且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那皮粉粉的,如鳞片一般。
“这个?”我伸出手轻轻的撕下了一块,夏东海没有任何的感觉。
“这是什么啊?”夏东海蹙眉看着,我摇头,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夏东海狐疑的走进浴室,看着自己起皮的脖子,轻轻的搓揉了一下,那些皮就全部都掉下来了,就好像是死皮一般。
“疼吗?”看着掉在洗手台上的皮,我心里一紧。
夏东海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反复搓揉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把那些死皮全部都搓了下来,仰着下巴问我洗干净了没有。
我凝眉仔细看着,那些眼睛的表面变得非常的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