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度生教的。”孽真人摇了摇头。
“您是不是都忘记以前的事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记着你活着的时候是干嘛的吗?”
“道士啊。”孽真人很疑惑的看着我,虽然眼眶里是黑窟窿,没有眼珠的存在,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它那种看傻逼的眼神:“你不知道我是道簦。俊�
“知道啊,我的意思是,在你活着的时候,你会不会是度生教的道士?”我试探着问道。
“不可能。”孽真人很干脆的就给了答案,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你也不想想,度生教才成立多久啊?”
听见孽真人这么说,我也稍微清醒了点,没再多问,心里嘀咕了起来。
度生教成立的时间确实不算太长,在这个组织成立的时候,瞎老板他们都还在道上混呢。
假设度生教在明面上成立之前就已经有了组织,那也不可能太早就有,顶多十几年,也就是方时良还在外面扬名天下的时候。
孽真人在这座山里待着的时间也不长,它是在方时良避世修行之后,这才入的山。
但根据方时良提供的小道消息来看,它在进山之前,貌似已经在其他地方修行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孽真人在变成冤孽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度生教压根就没有成立,甚至于连雏形都还没出来。
既然都是这个情况了,那还用得着提孽真人活着的时候?
我操,那都得多少年以前了?葛道士跟苦和尚恐怕都没碰到头呢!
“不对啊,老真人,既然您跟度生教没什么关系。。。。。。。那你是怎么知道那首诗的?”我满头雾水的问了一句。
“我咋知道?”孽真人有些无奈:“就感觉是从心里蹦出来的一样。。。。。。。哎不对啊,你不也知道这首诗吗?那你还问我?”
“我是听别人说的。”我摊了摊手。
“我说不准就是听方小鬼说的。”孽真人也摊了摊手。
“这倒是也有可能。”我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点点头:“要不是因为这样,你可能都不会知道这首诗。”
孽真人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有点疑惑,或是说,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迷茫。
它脑子里应该已经乱了。
按照方时良跟我讲述的那些关于簦南⒗纯矗矶圄}孽在开了灵智之后,记忆都会有很大一部分的丧失。
当然,更多的情况,就是直接全部失忆。
它能记得做人时所养成的习惯,比如吃饭喝水睡觉等等,但它所经历过的事,能忘去百分之九十,甚至更多。
孽真人在活着的时候,究竟是干什么的,这个已经不用多想了,从它身为道簦獾憷纯淳椭溃馑镒踊钭诺氖焙虬俜职偈歉龅朗俊�
但它是什么法派的道士,具体生存的时期是哪一年,这个就没人知道了。
“赵还真,这真是您的名字?”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孽真人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别的我能忘了,但这个我不可能忘,我脑子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没事,知道名字就好办了。”我安慰道:“您肯定也想知道自己生前的事吧?回去我们按照这个名字去查就行了!”
“能死后修成道簦娜耍诨钭诺氖焙颍隙ㄒ彩敲鹨环降牡朗浚烂至耍槠鹄春苋菀椎模 �
听完我这一番话,孽真人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半点激动兴奋的意思。
“其实你也用不着帮我查。”孽真人笑了笑:“我对于自己生前的事,没什么兴趣。”
“没。。。。。。。没兴趣?”我一愣。
“是啊,没兴趣。”孽真人很坦然的说道,满脸的无所谓:“知道自己生前的事有什么用?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说不准还得扯出一堆揪心的事儿来,那还不如全忘了呢!”
说着,孽真人笑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别忘了,我已经不是活着的赵还真了,我是死了的孽真人,明白吗?”
“生与死,人与孽,有些事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
闻言,我也忍不住耸了耸肩,有些佩服的看着它。
“您想得够开啊。”
“还行吧。”孽真人笑道:“连这种事想不开的话,我还怎么修道?”
话音一落,孽真人的笑容似乎变得温暖了一些,很认真的对我说道。
“虽然我对自己生前的事不感兴趣,但我还是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问。
“谢谢你让我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孽真人笑道。
“你原来没想起来过?”我有些纳闷。
“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巧合。。。。。。。。”孽真人无奈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想起来这个名字。。。。。。。。”
“甭说你的事了,咱还是说说我的事吧。”
我叹了口气,缓缓找了个棺材靠着,盘腿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它。
“我要怎么过你这关?你准备怎么教我?”
“简单简单!我的方法你绝对喜欢!”
我的问题似乎是戳到孽真人的内心深处,它的脸上,霎时就露出来了一种疯狂的笑容。
那种疯狂,包含着兴奋,还有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
“方法简单,只不过有点疼而已,你肯定不会害怕的,对吧?”
孽真人问了我一句,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脸上的笑容很是诡异,让我都忍不住有些害怕。
“会很疼?”我问。
“会很疼。”
孽真人回答道,把布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抖了出来,放在掌心里,示意让我看。
那些东西,全是一根根闪着寒光,通体漆黑的小针。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针灸
“你是要给我针灸还是怎么的?”我皱着眉头,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也不免好奇:“要是针灸的话,能给我来一套大保健吗?我这几天肩膀酸的慌!”
被我这么一问,孽真人似乎是突然找不到词儿回答我了,表情一愣一愣的,呆了好半天。
我见孽真人不说话,便没再追问,左右扫了一眼,好奇的问它:“你住在这种坟地里,不觉得丧得慌啊?”
此时此刻,我所处的这一片坟地,跟我刚进森林不久遇见的那片坟地就很相似。
但这些棺材明显要比我原先遇见的那些好得多。
每一副棺材,都是由漆黑到反光的石头打出来的。
阳光撒落在这些棺材上的时候,其反光的效果,看起来很像是金属在反光。
要不是我用手摸了几下,确定了这些棺材是石质的,恐怕我都得认为这些是金属弄出来的棺材。
说来也怪,这些棺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摸着就跟冰块差不多,用后背靠了一会儿,我都忍不住要坐直身子,不敢再继续靠着。
真的,太他妈凉了。
“丧得慌?我自己都是个死人,你跟我说话还凑得这么近,你不觉得丧得慌啊?”孽真人没好气的回答道:“我不是要给你针灸,是想把这些带着山河气的针,送到你的肉身里,随着你的筋脉走。。。。。。。这么说吧,小子,你听过那个故事没?”
“啥故事?”我问道。
“就是人被木头刺到,木头刺儿会顺着血管,流到人的心脏里。”孽真人缓缓说道:“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虽然目的地不是心脏是你的九穴,但意思是一样的,都是随着你的血液走,之后再进入运气的筋脉。”
“我操,你说的那个木头刺儿。。。。。。不是谣言吗?”我满脸狐疑的看着它,心里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孙子是不是朋友圈看多了啊?
都说智商三煞分别是朋友圈QQ空间跟贴吧,看样子还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就像上次黑子在朋友圈看见,说是肯德基德克士用六条腿八只翅膀的怪物鸡做炸鸡,当时他二话不说就信了。
第二天小安说要出去买肯德基吃,还让黑子训了一顿。
小安说黑子是迷信。
黑子让小安要相信科学。
最后瞎老板听完了他们的对话,想都不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他的结论很是客观。
“我操,德克士肯德基都这么牛逼了?”瞎老板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震惊,仿佛是被这种消息彻底震撼住了:“这是要拿诺贝尔奖的节奏啊!”
听见瞎老板的那一番感慨时,说真的,我对朋友圈这东西都抱起了一种敬意。
看看,搞封建迷信的头子都能让朋友圈忽悠成这样,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朋友圈的牛逼之处么?
“你不信啊?”孽真人看着我,很不乐意的问我:“你觉得我在骗你?”
“我让木头刺儿刺过,没有顺着血液流到心脏啊。”我皱着眉头,满脸狐疑的看着它:“这都有人辟谣了,说是几率很小,压根就没有那么。。。。。。。。”
“甭跟我说什么辟谣不辟谣。”孽真人不耐烦的骂道:“我这个跟木头刺儿不一样,明白么?这是法器!”
说着,孽真人还跟献宝似的,双手捧着这些黑针,往我面前凑了凑,示意让我好好看看它的杰作。
摸着良心说,我不是在故意打击它。
这些针看着真没半点牛逼的感觉。
孽真人手里捧着的黑针,不过半根牙签那么长,看着都比普通的缝衣针要细许多,但也没细到头发丝那种地步。
这些黑针都带着一种金属的光泽,感觉很是亮眼,可仔细一看,却觉得这种反射出来的光芒,却有种阴森森的味道。
“法器?”我咂了咂嘴:“道家的?”
“废话,我是道士啊,弄出来的法器不是道家的还能是佛家的?”孽真人说话的语气很是不满,骂骂咧咧的说:“老子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个死道士!”
“祖师爷要是听见你这话,肯定感动得都要掉眼泪了。”我发自肺腑的说道,冲着孽真人竖起了大拇指:“两字,牛逼!”
“那肯定啊。”孽真人似乎也没听出来我在逗它,反而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特别严肃的说道:“我这个人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你准备咋整啊?”我看着它手里的黑针,直接问它:“要不然咱现在就动手?趁早弄了趁早完事,我还得赶下一个场呢!”
对现在的我来说,在森林里生存一个月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我是真的不喜欢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待着。
毒虫,蛇,还有数不清的蚊子。
虽说这些玩意儿都不敢咬我,可这并不代表我能跟它们和谐共处啊!
那些蚊子不敢咬我,这点没错,但它们完全敢在我眼前晃悠,那种嗡嗡嗡的声音甭提多烦人了。
方时良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在半个月里,我就把所有事都办完,也就是闯完了他所说的这三关,那我必然就能提前回去,这点都不用多想。
他住的地方很埋汰,可要是跟这片丛林一比,那就是天堂。
要是各位不信的话,完全可以去那种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露营几天,亲身感受一下那种从早到晚温热潮湿,外加各种虫子出没的生活。
“现在就整也行,咱抓紧时间吧。”孽真人笑得很疯狂,那种兴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害怕。
没等我说什么,孽真人就一把拽住了我胳膊,硬生生的将我提到边上,然后放了下去。
“有啥要注意的没?”我问道。
“没,只要你别琢磨着自杀就行。”孽真人亲切的笑着说道。
我很认真的看着它,说,我操。
“你别吓唬我行么!!”我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看着孽真人满脸的笑容,只感觉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再这么吓我!我可不跟你。。。。。。。。”
孽真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我愿不愿意接受它的“教导”,没等我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这老孙子就一把将我按了回去。
我那天已经开过肉身阵了,所以想要反抗这孙子,那是绝逼的力不从心。
它刚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就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感觉,它是真想拿我的命来玩了。
“小子,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受苦才下的手啊。”孽真人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一只手攥成拳头,将那些黑针握在手心里,似乎根本就不怕被那些针扎着。
“你看着办吧,别弄死我就行。”我一看没反抗的机会了,也就认命了,为了挽回自己做人的尊严,勉强装出了一副淡定的样子:“我可不想死在你手里。”
孽真人见我这么配合,也忍不住乐了起来,频频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会小心的。
随后,孽真人就捏着一根针,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凑到我面前,用两个黑窟窿看着我。
“没事啊,不会太疼的。”
孽真人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退,还是那么的兴奋,仿佛自己要做什么很有趣的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