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年那天与巡城军有过接触,所以两队兵马碰上时也都显得平和。
初六,南宫翔被宣进宫。
南华皇在太极殿见了他。
“你九弟他不见了。”南华皇见到他开门见山,立马提出他的要求来。“父皇希望你能找到他!”
南宫翔依旧是一副懒懒的样子,坐在楠木藤椅里,不屑的道,“我若说不呢?”
南华皇神色一冷,那原本精细的眼眸里立马浮起一道寒意,“为父记得,安定郡王似乎还没回京。”
南宫翔幽幽一笑,唇角上勾出一抹嘲讽,“随便,父皇你若是想处置你的臣子,那是你的意思,与我无任何关系。”
南华皇眼眸一眯,厉喝,“南宫翔!”
“父皇,我耳朵很好,你不用这么大声。”南宫翔无奈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父皇,您操太多心了,九弟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若是跑出去玩,玩累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南宫翔!”南华皇气极,伸手指向他,指尖都在轻颤,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南宫翔见状,缓缓起身,一脸无奈的道,“父皇,九弟他还小,他什么事都不知道。”
“放肆!”南华皇怒极出声再次厉喝,但这次他神色间却是多了几份冷戾,南宫翔的话,刚刚刺激到他了。
当年的他,几兄弟为了夺这帝位,明争暗斗,他也没少耍心机,而南宫翔那年十岁,便已带兵出征,替他赶走入侵北疆的北蛮人,杀了北蛮人的领兵主帅,更是从次之后成为南华国的战神!
“翔儿,想想你当年,那年你才十岁,你做了多少大事,你大哥,他十岁也随父出征过,你二哥,他十二岁也替父皇整顿过国乱,你五哥,他更是当年的不败战神……”
“够了!父皇,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南宫翔猛的起身,打断南华皇一脸沉浸的细数,“父皇,难道你也相信九弟他背叛你了?”
南宫翔的问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左一句一个你字右一句一个你字,可南华皇都没见气,但他刚问完这话,南华皇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翔儿,你够了,父皇心中自有判断,苗嫔她谋反,苗将军更是带兵攻打城门,而九儿是苗嫔亲自让人送出去的,也有人亲眼见到他进了苗将军府,翔儿,父皇知道你是为九儿担心,可这是事实,他也参与了谋反,他也想要你父皇的命!
朕!一定要抓到他,亲自审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南华皇动了真格,一定要活捉南宫文云。
而且现在还关压着苗奖人与苗妃儿,不让受审,不是因为在新年期间,而是他想把人抓到后,亲自审问。
南宫翔抬着眼眸,幽幽的望着,无一丝波动,如同深潭一般,让人不敢对视。
“父皇,如若九弟他不知道那事,你又如何处决他?还有三哥,你真要这样囚禁他一辈子吗?”南宫翔挑着眉,冷冷的问。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南华皇会怎么面对这些人。
果然,在听到提起南宫文容时,南华皇的心还是莫名的颤了一下,几个儿子中间,他最看好的就是第三子,性格行事都最像他年青的时候,聪明的同时胆大又果决。
“如果他争气,这个皇位本是要留给他的。”南华皇无力的说出这么一句苍白的话,可这话,南宫翔却信了。
他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说,当下冷笑,“看来父皇你的候爱三哥是无福消受了!”
南华皇见他神色有异,立马在旁轻声劝说,“翔儿,你是父皇最后的依靠,你不能走老三走过的路了,你得听父皇的话,去把你九弟找回来,到时父皇一定有重赏!”
南宫翔闻言挑眉凝望着他,神色漠然,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久,才听得他道,“这事,你可以派三哥去,三哥他知道那个地方,而且想必他去要回九弟,那些人不会为难他。”
南华皇听着一愣,眉头皱了几皱,一脸不可信的盯着他,“什么?你知道你九弟去哪了?”
南宫翔深吸了口气,舒缓着心底的怒意后才道,“是的,事发那晚儿臣便发消息,重金请凤羚山庄的人去查了。”
“可有查到什么?”南华皇一脸紧张。
“自然,他们今天来消息,九弟那天进苗将军府,本意是去劝将军不要行鲁莽之事,更不能犯罪,可苗将军没听,反而将九弟打晕,带出了城。”南宫翔缓缓的说着,眼睛却是从盯着南华皇的脸上移开。
他看到了南华皇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心里顿觉恶心,有这样一个时刻想着自己儿子要害死老子的父亲,还真是悲哀。
今天他得知此消息时也是一愣,原本他以为南宫文云没能控制住他身体里的另一个性格,所以才会选择出城与苗奖人一同围攻城门。
可他收到阮百里的消息后,他才惊觉他们都被人耍了!
那些人一直都想要南宫文云,而南宫文云却一直都呆在宫里,就连那次去上古安家,都是易容假装成了南宫文容出去的。
他们俩兄弟虽然相差好几岁,但身材却是差不多的。所以那会牧九歌没能确定清楚也是正常的。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苗族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抓南宫文云,而又十分忌惮南宫文容,不然他们可以抓了南宫文容之后再去诱抓南宫文云。
现在他的计划得改一改了,如今之计就是让他的三哥前去苗族要人,而非他亲自带兵去攻打南疆灭苗族。
南华皇花了几分钟想清楚南宫翔话里的意思,大惊,“你说,不是老九要背叛朕?而是他们抓了老九过去?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实话,儿臣也想知道,但去找回九弟儿臣怕是无能为力,但是三哥他行,他对那里熟悉,父皇,儿臣建议,找回九弟的事,交给三哥去办才行。”南宫翔抬手一恭,立马表态,这一瞬间,立马让南华皇又陷入进退两难的境界。
他不相信南宫文容,那天苗嫔死也要抓着他冲出皇宫去,外边一定有人接应,可那人却迟了许久,他对南宫文容依旧怀疑着!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处决,再见睿王
南华皇对南宫文容只要有一点疑心,他就不会冒这么大的一个险,让南宫文容出京,那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父皇,找九弟是你的事,不是儿臣不去找,而是那个地方真不是我能去的。”南宫翔起身,一脸无奈的模样。
南华皇眯着他那细长的眼眸,精光闪烁。
南宫翔直道不好,这老头子又在打他主意了。
“翔儿,父皇知道你不喜欢参与这样的事来,但是,他是你弟弟,你即使不能去,父皇也不会勉强你去,但是,父皇也要求你不要再插手此事!”
南华皇紧盯着他,眼眸里闪着寒意。
“父皇,你想怎样儿臣都不会干涉。”南宫翔回眸间,神色淡然,任人看不出波动。
但他此刻心底里却是狂怒不已,这无耻的小人,现在又来威胁他!
如若不是他漏算了贤妃的心,此刻眼前的这些危害怕是都不存在!
可也正因为眼前人没死,所以有很多事还不需要他直接去面对,比如围攻南疆!
南华皇似是不太相信南宫翔的话,紧盯着他对视了许久,最后也只能是眉一挑,收起内心的惊讶与质疑,点头,“嗯,那你先下去吧。”
此事已有定夺,南宫翔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唯今只希望牧九歌能撑过这次,而他也希望她能在没有他在的时候能被认同。
如今可算是天赐良机!于他,于她,都是一个机会!
虽然他不想她去冒这个险,但想必她是想要这么个机会的。
果然,牧九歌在知道这消息后,立马兴奋的叫来旭与颜和准备着。
“九歌儿,你真的想去?”书房内,南宫翔就着橘色的灯火,漫不经心的问着。
牧九歌转身,望着靠在软榻上休息着的南宫翔,一身透着华光的紫衣衬得他更绝美冷艳,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可他这人的心,也如他人一样,冷艳的很。却也让她喜欢的很。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她安静的说着,一点都不急。
只是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叫南宫文容去才行,而他不能去,“你为何不能去?”
知道她会问这问题,南宫翔也没打算隐瞒,毕竟他为这事做了不少准备,于是缓缓的将他的发现告诉她。
牧九歌听完后,蹙眉不语,她觉得这事有古怪。
“你有让阮百去里查南宫文容吗?”
“事不在他身上,而在苗族,或是整个南疆,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必须让他去一趟南疆,与苗族的人接触。”南宫翔幽幽的嗓音响起,透着一丝凉意。
牧九歌听得明白,她沉声坚定的道,“那什么时候会动身?”
“最迟不会到初十。”
“这么快?不等元宵节后?”
“老头子他等不了那么久,而且……”南宫翔说到这,神色一沉,却没有将要说的话说完。
牧九歌听着他话里还有其他意思,而他又没说出来,想必是现在还不到时机,便也没多问,因为有些事他若是想让你知道,必会说出来,而不想让你知道,哪怕是问,也不一定能得到真实的回答。
当然,她也知道她若是问,南宫翔一定会说真话,但她不想用这种方法来知道。
所以她选择不问。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可这次她的不问,却让她在往后想起此事来,心中却永远无法平复那份惆怅。
南宫翔在她的人到来之时离开,来的幽然,去的也幽然,没有惊动任何人,也许叶知秋知道,但他没有说。
“小姐,皇上要您与睿王一起去找回九皇子?”旭一脸惊讶,他不懂皇上为何会要她与南宫文容一同去,而不是翔王。
牧九歌轻轻一笑,示意他不要激动,接着她将从南宫翔那知道的简要的说了一遍,这让旭更是不解。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惊讶,但我也惊讶,可你们不想知道为何南宫文云要去灭上古安家吗?”提起南宫文云,旭很是沮丧,他一直都在查南宫文云,却也一直没有查到一丝有用的消息。
“现在我们有这个机会亲自去苗族,而南宫文容身上有令苗族惧怕的能力,我们为何不借这次机会也利用他去查查南宫文云?让他也知道他的这个好弟弟也曾利用过他的容貌去干过他这一生都没干过的大事!”
牧九歌缓缓的说着,心底里快速的转计着,怎么样才能借助南宫文容的能力查到苗族的秘密。
旭听着若有所思,他不是一个单纯的暗桩,他还有思考与辨别的能力,他的职责不仅是保护牧九歌的安全,还要懂得分析格局与利弊,所以在他思考的同时,颜和也在思考着。
只有花不语却是一脸懵懂的望着牧九歌,“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牧九歌听着她这么一问,立马笑着道,“我们在讨论我们去苗族的计划,怎样才能少些险阻。”
花不语一听这个,立马拍着胸脯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会提前给小姐你们准备好驱除毒虫的药包,到时你们随身携带着,就能顺利许多。”
一旁听着的炎听到花不语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这么轻松,莫名的也跟着扬了扬唇角,脸上露出一丝他都没有发觉的浅笑。
牧九歌目光快速的一扫,便将他脸上的神色收到眼底。
也许,这并非是件坏事!
南华皇的安排果然很快,初八,天气晴朗,积雪也在消融,就连风中也带了一丝暖意。
牧九歌带着花不语走在大街上,想要四处逛逛,却在半路遇到了从宫里出来的南宫文容。
“九歌!”骑在马背上的南宫文容见到她立马跳下马来与她打招呼。
以前花不语见到他时总是板着个脸,现在见到他时同样也是暗中蓄力,生怕他会对牧九歌不利。
牧九歌见到他也是有些意外,却没有立马就走,而是站在那等着他走过来,“睿王!”
一句睿王,没有问安,却让南宫文容很是高兴,她没有拒绝与他接触!
其实牧九歌是惊讶的,他惊讶南宫翔的推断,居然这么准时,可见他已将南华皇的心思摸透。
“能在新年出来的第一天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南宫文容激动的同时,更想表达他为见到她而高兴的意思。
牧九歌看了眼身边略带紧张的花不语,轻轻地朝她摆了摆手,“不语,听说德记那边的糕点很不错,麻烦你给我买些过来。”
花不语犹豫的看了眼一个人都没有带的南宫文容,又看了眼离这里有些远的德记糕点,略带为难。
看出花不语的犹豫,南宫文容反而轻轻一笑,柔声道,“不用了,我只是过来和你打个招呼,你逛吧。”
说完,他又是朝着牧九歌深深的看了一眼,骑马离开。
见他这么潇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