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黛玉一听,赶紧唤了丫鬟进来服侍,墨涵不用人动手,一律都是自己做的。
老太太眉开眼笑的坐在罗汉床上,一见黛玉就对她招手,黛玉只得先不行礼过去依着祖母,老太太仔细察看了黛玉和墨涵的气色,呵呵,那小子比关公还黑的脸足以说明一切了,咱们玉儿真了不起。老太太越发高兴,拉了黛玉与她坐:“我从不兴那些礼节的,你们俩喜欢就好,不必行礼。”
“那怎么行,总得给祖母磕个头。”黛玉急忙辩解。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只管放心,头不磕红包不会少了你俩的,来,这是你的,墨涵快过来。”老太太不放黛玉落地,语气坦诚,她这辈子受的头够多了,以后还是积积福吧。
墨涵一脸幽怨,对老太太的不满控诉表露无疑,瞧他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哪里像新婚的人,却不得不上前堆了笑谢过。
第112章:新皇继位林家回京
黛玉和墨涵大婚之后,外面的局势渐渐严峻起来。倒不是叛军出了问题,而是京城的刘瑄四面楚歌。
太后虽没有明确的证据指证刘瑄,但疑心一日重似一日,派去监视刘瑄的人盯得连只苍蝇都不放过。还有公主府、林王府、北王府、南王府、西王府,只要原先受先皇器重的,如今都是重点怀疑对象。谁的府里一个丫鬟被掌了嘴,不到半个时辰太后就知道了。
即便如此,太后仍然不肯放心,先皇的其他子孙活着一日,太后就觉得如鲠在喉,必欲除之而后安。先皇余下几个年纪尚幼的儿子,最近都遭了不测,或是失足落水,或是一病不起,只剩下成年的刘瑄有自保的能力,不易下手。
但下毒、刺杀等等戏码,在刘王府已经上演了不止一次。刘瑄本人无事,但一个庶妃无端端生故,还有他一个庶出的小女儿出了天花,没几日就没了,整个刘王府一片愁云惨雾。刘瑄大婚至今,刘王妃育有一子一女,不足十岁年纪,还有就是出天花的小女儿。刘瑄越发绷紧了心弦,这是太后一步步要对他下手了,府里人心惶惶正是下手的极佳时候啊。
墨涵这里不断收到京城的密信,知道事情必须尽快实行了,不然等他们拿下京城,没人继承皇位,怕是要真正的乱起来了。所以他与黛玉之事,只能暂时放下,每日在外奔波,甚至十天半月的赶不回来。
黛玉忧心忡忡,每每望穿秋水,人都消瘦不少。
天上阴阴的,估计是要下雪,往年这块算是江南地方,极少下雪,今年却不知怎生回事,上月连下了三天大雪,这会子外边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呢。
好在墨涵这边几年来准备的军饷充足,支持个三五年不成问题,是以为了振作士气,最近连连发下了过冬的棉衣棉被,又提前把过节的补贴发了下去。如此一来,倒是士气大增,把饥寒交迫的朝廷军队打得倒退了上百里。
要说墨涵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还得从数年前说起。林家与墨涵历年来攒下的财产着实不少,但比起庞大的军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一个是凝安公主那里,先皇只有这一个妹妹,又是共过患难的,自然对她不同旁人。给她的封地是山东最富饶的地方,又时常赏赐下极丰厚的财物,加上凝安公主会打理,这些年已经翻了几番。刘瑄府上的情况差了许多,但有西宁王府的大力支持,也能凑出百万两有余。
当然,这些都是小数目,真正出大力的是江南一带的世家和商家。江南有名望的世家,哪个不是几百年历史,家中产业遍布各地;而以刘家为首的商家几乎垄断了大宇一半的经济命脉。有他们的支持,军饷根本不是问题。当然,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愿意做这叛贼,太后这些年的举动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心,查抄林家、节制查家、插手王家,一桩桩一件件,幕后的目的已然明确。
黛玉手中做着针线,细看似乎是一件男子的皮褂,显然是墨涵的。不过黛玉很有些心不在焉,每做几针就忍不住抬头望着毡帘,可惜耳中能听到的只有沙沙的飘雪声。
直到天彻底黑透了,屋子里点起了明晃晃的烛火,才听到外边响起急速的脚步声,“唰”的一下,门帘掀起,黛玉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几步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晚?不是说傍晚就能回来吗?”急迫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一边说着,黛玉已经不顾寒冷上前替墨涵解下黑色的大氅。
墨涵一把夺了过来,雪雁忙接过:“这么冷的天,有丫鬟们伺候,你乖乖坐着就好。”身上散发出袭人的寒气。
“我成天白日坐着也无聊,就当起来散散。碧香,快把姜汤给我。”黛玉轻轻噘着嘴,有点不满,一见碧香端着填漆方盘过来,已是抢着要去接。
“哎哟,我的姑娘,烫着呢,还是奴婢来吧。”碧香抿嘴而笑,她可学乖了,回头才把东西给了姑娘,大爷就得训她们了,养她们这群丫鬟是做什么的。
黛玉气馁,好歹她是正儿八经的女主子好不好,不听她的话也算了,动不动就拿哥哥来压她,只能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
墨涵怕黛玉心下不痛快,拉了她在怀:“咱们好好说话,余下的事让丫鬟们去做。”随即抱了她坐在烧得热热的炕上。
“嗯,对了,是不是出了事,我担心引人注目,都不敢派人去接你。”黛玉早把之前的事抛到一处,只顾攀着墨涵的脖子,清亮的眸子里盛满忧心。
“都是我不好,叫你为我担心。本来都要回来了,临时听到一个消息,就耽搁了。你可知,谁来了江南?”墨涵在黛玉的唇上啄了一下,终究舍不得又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黛玉稍稍躲了躲,眉眼间却全是笑意,不在意的问道:“是谁来了?”
墨涵懒洋洋的靠在银红的团花蟒枕上,拘着黛玉在他胸前,正色言道:“林郡王和棠锦郡主。林郡王受太后命令,领了五万精兵协助忠顺王,势要在三个月内破了江南。”说完,又是一笑,还真假林墨涵了?
“什么?太后居然打算派哥哥去协助忠顺王,难道她一点都不怀疑我们吗?而且,带着棠锦郡主做什么?”黛玉果然愣住,突口而出,这消息的确有点震撼。
“傻瓜,太后如何会信任咱们?这不过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怕我们在京里帮刘瑄,这是要把我们慢慢从他身边调离,到时候刘瑄凭一己之力难和太后抗衡,她下手就容易多了。再者么,太后以为京城的我是真的,用他来打江南,明显要让大家以为我投靠了太后一派,有意瓦解江南士兵的士气呢。若说还有什么原因,或许是要借刀杀人了,我死在这里,便与太后没有关系了。”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宁静的灯光下,有一种飘渺而又踏实的幸福,让人心下安定。
黛玉蹙眉细想,不由得点头,这确实很有可能。这么说,让棠锦郡主一块跟来,一个是监视哥哥,再一个就是不放心那五万士兵了。虽然知道那个是假的哥哥,可是一想到别人眼里哥哥日日与她在一起,自己仍是满心不舒服:“没想到京城的假哥哥还有点手段嘛,这么快就笼络了棠锦郡主的心;或者说棠锦郡主很厉害,居然能与假哥哥发展的这般快。”
墨涵如何能听不出来黛玉的话酸得很,只作不知,反而顺着她的话头点头赞道:“妹妹此话极是,棠锦郡主是京城出名的美人,容貌家世样样都是一等一的,又有太后做靠山,难怪嚣张至极。”
“怎么,哥哥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真是可惜了,怪不得哥哥这么晚才回来,哼。”黛玉头一偏,柳眉一竖,清丽绝俗的小脸冷冷的,哥哥都与自己成亲了,居然还能想着棠锦郡主,太过分了。
“我何时对她念念不忘了,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妹妹,好妹妹,吃醋了啊?”墨涵在黛玉身上这捏捏那揉揉的,妹妹真软。
黛玉左躲右闪,已是禁不住笑了出来,口里却不肯求饶:“我哪有吃醋,说中哥哥的心事了吧?拿我作伐子,我自是知道自己没有一样及得上人家郡主的。”
“还不认错是不是,那好,今儿非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墨涵说着,已经一个翻身把黛玉压倒了他的身下,长长一个深吻。
黛玉大羞,又怕丫鬟此时进来看见,欲要挣扎哪里有半分力气,分明是在挑逗墨涵。墨涵心下一动,自己真是个傻瓜,晚上不行,难道白天还不行,这会在炕上妹妹又不会放碗水,自己真真傻得不行了,不懂变通。
这正要把想法付诸于行动,很不幸的是白卉在帘外问道:“姑娘,晚饭摆好了,可以用了吗?”
黛玉以为白卉已经看见了,又急又臊,嘴里不能说话,只得苦着脸呜呜出声。墨涵正到了动情处,万分不愿停下来,可是拗不过黛玉,也担心被丫鬟看到了黛玉以后都不让他近身,只得勉强忍住支起来。黛玉发髻半散,衣衫凌乱,小脸如那含着朝露的海棠一般娇艳,匆匆打理着自己,还记得对外喊道:“行了,我们这就过来。”
二人吃过晚饭,把未说完之事继续计议停当,梳洗了上床歇息。
出乎忠顺王意料,叛军居然在除夕之夜发动了猛攻,朝廷军队不及防备被打得大败,损失了整整五万大军。最震惊的是,忠顺王的女儿棠锦郡主到了不过几天,就在这天晚上被俘,一起被俘的还有林郡王。消息传到京城,满城慌乱,太后没得好生过年已经很不乐,再有这个消息,气得她一下子病倒在床。
二月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支军队,突然间包围京城。扬言只要太后退出朝堂,不再插手朝中事务,并从严处置忠顺王一族,大军就会撤退,日后效忠于皇上。不管是真是假,不少官员开始犹豫了,与其跟着太后一路走到死,还不如另投明主。何况,大多数人对于一个女人当政早就不满意了。
二月中,京城守军与叛军发生了一场大战,大败而逃。太后只得下令紧闭城门,召回江南、川中、西北的三路大军回京勤王。或有一两个刘姓受封异地的王族中人主动要求回京勤王,可是太后压根不相信他们,反而怀疑他们这是要趁机混入京城,当即拒绝了。如此,便没有人愿意为太后出力。
二月底,就在京城乱成一团的时候,传来了勤王大军均在半路被截的消息,京城危矣。
三月初一,太后重病不起,初三,太后一命呜呼。初五,皇上误服丹药而亡。
这是外面流传的,而知道详情的人,都在三月初三晚上那场宫变中吓破了胆。谁敢说,刘王带人杀进皇宫;谁敢说,太后是被刘王活活气死的;谁敢说,一个宫婢居然刺死了皇上;谁敢说,刘王封锁了皇宫。
三月初六,百官推举刘王为帝。初八,刘王派人与叛军谈判。三月底,谈判结束,叛军撤军,但要求处置忠顺王府九族,新帝勉为答允。
墨涵这边,过完年他已经点齐兵马,带了黛玉回京。围困京师的就是他们。
四月初一,新皇登基,普天同庆,大赦天下。渐渐有传闻出来,当日迎娶林家郡主为皇后是假,分明是太后借机软禁郡主,以此要挟林郡王投靠与她。说到底,林郡王并没做什么事。皇上宽仁,赐林郡王无罪,继领郡王衔。忠顺王抄家灭族,从忠顺王府中抄出极多违禁之物和白银几百万两,坐实了忠顺王府的罪名。
御书房里,刘瑄横眉怒目,墨涵嬉皮笑脸。
“林墨涵,好啊你,你居然敢瞒着我和玉儿成亲,难道你忘了当日说过要和我公平竞争的吗?”身为新君的刘瑄显然被气狠了,朕和我都不分。
“难道我没有给你机会。玉儿明明白白选择了我,我们想要何时大婚难不成还要你批准?”墨涵面上得意,其实心里那叫郁闷呢,成亲,哼,成亲大半年,自己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夫君。要不是为了你的大事,自己早就和玉儿什么了呢,也不会被一直耽搁着。
刘瑄俊脸铁青,手指指着墨涵说不出话来,你还有理了不成,早知这样,自己当日绝不会让你把玉儿带去什么南边,那样或许娶了玉儿的人是自己也说不定呢。
墨涵早想到了他心里的话,嘻嘻笑着:“你也别不相信,妹妹那是不可能选择你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话说我和妹妹的婚事还没有公告天下呢,这倒是要你帮帮忙,你随便下个圣旨什么的,把我们的事说圆了才好,总不能让人在背后对妹妹指指点点的。”
“你,你休想。既然你们的婚事无人知晓,那自然不算数,咱们从头开始。”刘瑄被墨涵打的主意都快气死了,决定自己也要耍赖一把,难道当了皇帝就不能耍赖不成。
“哎,你可是天下至尊的皇帝呢,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反正妹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愿意也好不乐意也罢,这点都是事实。别把你那些繁琐的事扔给我,我已经许久没有陪妹妹了,我答应过她一回京城就辞了手上的事的,趁着这季节舒服我们要去江南住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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