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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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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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单说,“感觉。”
    周娇娇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也有感觉,那大妈疯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在画室里滞留多长时间,就被高三生嘴里蹦出来的梦想和憧憬给遮盖了。
    黄单往沈良那儿看,见他在专心画水粉,没什么异常,不由得蹙了蹙眉心,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没过几天,大家就往考点跑,带上证件和钱早起去排队报名。
    黄单每天都能看到周娇娇,他有点奇怪,“你不是说要考好几个学校吗?怎么不去报名?”
    周娇娇说还没开始呢,“我卡里的钱没了,等我爸把钱打卡里,我就去报名,来得及。”
    黄单问她报了哪几个学校。
    周娇娇一口气全说出来,“舒然,你说大学是不是真的很美好?”
    黄单说,“不美好,很忙。”
    周娇娇一怔,她撇嘴,“可是我听很多人说大学很轻松,日子快活着呢。”
    黄单说,“那是骗人的。”
    周娇娇挠挠脸,“我信你,舒然你是不会骗我的。”
    她哎呀一声,“要是这么说,那我考不上大学,心里的遗憾也就没那么大啦。”
    黄单说,“你还没考,怎么知道考不上?”
    周娇娇说,“要做最坏的打算嘛,我不像你跟陈时,你们画的好,只要回学校补补文化课,基本就没问题。”
    “我不但画的一般,文化课也不好,三百分都不一定能考的出来。”
    黄单说,“还有时间的。”
    周娇娇不挠脸了,她垂头抠指甲油,“来不及了。”
    黄单看去,眼皮底下的手是他穿越过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好像周娇娇手上的指甲油总是掉的乱七八糟的,也都是一个颜色。
    年一过,单招考试开始了。
    画室里的人变的更少,不是在考点考试,就是准备考试。
    黄单跟陈时只打算报考一个学校,他们去报了名,继续在画室画画,不着急。
    周娇娇过完年就没来了。
    黄单不知道周娇娇的联系方式,问陆先生也不告诉他。
    “你要是再叹气,我打你屁股了啊。”
    陈时把圆珠笔丢到卷子上面,“那周娇娇家里有事没来,你一天到晚的叹气,她有那么重要?”
    黄单心说,当然重要。
    陆先生不透露,就说明涉及到任务,他在周娇娇身上挖到的信息并不多,人不来,这条线就断了。
    黄单叹气,不光是因为周娇娇,还有沈良隔壁的齐放。
    这段时间齐放就没回来过,门一直锁着,老太太也没带别人来看房子,说明他还租着。
    一下子失去两个人的消息,黄单失眠了。
    陈时以为他是面临考试,压力大,所以才睡不好,“没事的,有我陪着你呢。”
    黄单说,“考完试就要回学校了。”
    陈时握住他的手把玩,“想你想的不行了,我会去你的学校找你。”
    黄单的眉心舒展开了。
    陈时给他哼歌,有《唯一》,《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专挑这类肉麻的哼,等怀里的人睡着了,他才慢慢睡去。
    13号那天,沈良去参加XX美院的考试,他走出校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这次单招考试很顺利,不管是造型还是色调,感觉都把握的很准,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考个高分已经是十拿九稳。
    在校园的门口,沈良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学校画室里的人,从他沮丧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他考的很不理想。
    沈良走过去打招呼,拍着他的肩膀,明知故问的道,“哥们,今天考的怎么样?”
    “哎,不太好,感觉过不了。”
    沈良勾唇,面上浮现了一抹温和的微笑,“不用太在意了,考试这种事,只要尽力就行,再说了,不还有下一次么?单招还有段时间才结束呢,把情绪调整好,完全来得及报考其他学校。”
    男生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的情绪跌到谷底,完全没听出沈良语气中的得意,“沈良,你呢,考的怎么样?”
    沈良看似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吗?这次感觉还不错吧。”
    男生闻言,脸上的黯然之色更浓了,又勉强的聊了几句,他就和沈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独自离开了。
    学校后门的对面是一片居民区,沈良穿过马路,一个皮球蹦跳着向他滚来。
    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男孩站在远处,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大哥哥,能帮忙把球踢过来吗?”
    沈良微微一犹豫,皮球就滚过了他的身边,向着马路方向去了。
    刚才球过来时,沈良都没捡,现在往后面滚了,就更不可能回头去捡,他在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又不认识这小孩,让对方找别人去捡吧,自己才不想去沾这个麻烦。
    想到这里,沈良便装作没看见一样,抬脚继续走。
    然而,就在沈良迈开脚步的时候,他没看到的是,那个皮球缓缓的滚到了马路的中间,一辆满载钢筋的摩托车正好疾驰而来,车上的人没有看见路上的皮球,前轮径直的轧了上去。
    球是圆的,车轮也是圆的,变故就是这样的忽如其来。
    疾驰的摩托车如炮弹一般,向着前方沈良的方向,轰然砸了过去。
    心情大好的沈良正走着路,忽然眼皮狂跳,心中莫名涌起巨大的不安,就在他感到茫然之际,一道凉风从耳边吹过。
    沈良看见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等到稍作思索之后,他才明白过来,身体还站在路边,不是身体远离了他,而是他的头颅离开身体,越飞越远。
    是什么杀了自己?是那辆已经支离破碎的摩托车吗?
    可她是谁?那个站着自己身体旁边,与自己手牵手的女生。
    沈良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这女生有些眼熟,却已经来不及想出她的名字,只有一段话出现在他最后的意识里。
    ——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守着你,对你不离不弃。
  
☆、第82章 他们没有脸

    13号是个挺普通的日子,跟昨天一样的冷。
    屋子里没电视; 黄单也没手机; 陈时倒是有手机; 却不能上网,俩人都没去画室,睡到自然醒后就起来吃饭,一块儿练习,一块儿做题,一块儿吃零食打嘴炮,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大半天。
    炉子上一直放着茶壶; 前后的窗户都各开了半边,空气流通; 屋里不觉得闷。
    黄单给陈时念英语单词; 一个念两遍。
    陈时在本子上默写; 还要写出中文; 他卡在一个单词上面,写了又划掉; “慢一点。”
    黄单凑过去看了眼; “写不出来就空着; 考试的时候也是; 不要在一道题上面纠结太久,否则后面就没时间检查了。”
    陈时总算是把单词给写对了,“我做完了卷子不检查。”
    黄单蹙眉问道,“为什么?”
    陈时转转笔; “麻烦。”
    黄单,“……”
    陈时单手撑着头,说的一派轻松,“放心吧,只要你说你要考哪个学校,我就一定能去那儿找你。”
    黄单把英语课本放下来,拿起桌上的本子检查,上面的单词都对了。
    陈时用双臂环住少年的腰,脸蹭上去,不爽快的说,“冬天真不得劲,还是夏天好,隔着衣服都能蹭到你软乎乎的肚皮。”
    黄单外面是棉外套,里面是粗线毛衣,薄线衫,秋衣,他穿的厚,被蹭着,一点感觉都没有,“夏天很热,也燥,我不喜欢。”
    陈时啧啧,“咱俩不一样,我还就喜欢夏天。”
    黄单随意的问,“为什么?”
    陈时把手伸进少年的棉外套里面,“没想过,反正我最喜欢夏天,对了,张舒然,你看过大海吗?明年夏天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黄单说,“好哦。”
    有风从衣服下摆钻进来,他打了个冷战,由着陈时肆意妄为。
    陈时想起来了什么,他撤了手塞进自己的衣领里面,红绳子被拽了出来,上面的玉随着那个动作掉在半空,晃动了几下。
    黄单早见过这玉了,红的像血,通透油润,一点杂质都没有。
    陈时叫黄单把头低下来。
    黄单明白了他的意图,却没照做,“既然玉是大师给你们家的,传到了你手上,你应该要一直戴着,别拿下来,不吉利。”
    陈时看他不低头,自己直接站起来,要把红绳子往少年的脖子上套。
    黄单避开了,“我不需要。”
    陈时把脸一绷,“张舒然,你再躲一下试试!”
    黄单后退两步,离他远了点。
    陈时看少年那么做,他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了,“这玉是要给我老婆的聘礼,你是不要玉,还是不要我?”
    黄单说,“要你,不要玉。”
    陈时直直的盯着他,目光深沉,“那不行,我跟玉是一起的,你要我,就得要玉,你自己看着办。”
    黄单说,“不要闹了。”
    陈时的心里窝火,呼吸都重了,他拔高声音,听起来很气恼,也很委屈,“张舒然,到底是谁在闹啊?跟你在一块儿后,我就没送个像样的东西给你,可是我浑身上下除了我自己,就这块玉宝贝点,你要是不肯收,我真生气了!”
    黄单说,“你可以把你自己送给我。”
    陈时一把拽住少年,力道很大,不让他逃脱,“什么送不送的,我已经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想弄疼你,乖,别动,让我把玉给你戴上。”
    红绳子套住黄单的脖子,有点硬,也有点凉,他被碰到的地方起了层鸡皮疙瘩。
    陈时摸摸玉,“知道你有灵性,现在我把我老婆交给你了,你可要护好了,要是他有个什么事,我就把你给摔的稀巴烂。”
    话落,陈时把玉塞进少年的衣服里,替他整理整理领子,“来,亲一个。”
    黄单知道陈时的心思,没跟他亲,“陈时,我不会死的。”不到离开的世界,他都会留在这里。
    陈时听不得那个字,偏偏这人又在他面前提,他气的一张脸黑沉沉的,眼底阴云密布,“你能不能让我安心点?!”
    黄单不说话了。
    陈时来回走动,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雄狮,他想把少年按在床上,狠狠的打一顿,但是脑子里窜出上次少年被打了屁||股,哭的要死要活的样儿,又下不去手。
    黄单看到陈时拿了烟跟打火机出去,“你去哪儿?”
    陈时没回头,他想赌气的来一句老子要你管啊,嘴上却说,“不去哪儿,就在院子里抽根烟。”
    到底还是怕少年担心,更怕他难过。
    陈时抹把脸,觉得自己的骨子里多了一种东西,叫奴性,只是在面对一个人时才会出现。
    门开了又关上,不过短暂的几秒,屋子里的温度就低下去了好几度。
    黄单把脖子里的玉拿出来,指腹轻轻摩||挲,又放回去,贴着胸口,他把桌上的课本和纸笔收到一边放好,无所事事的躺到床上,整理着目前为止掌握的所有信息。
    陈时抽完一根烟进屋,就见床上的被子里鼓着个包,有头小猪在打呼噜,他反手合上门,轻手轻脚的踢掉鞋子,脱了外衣上了床,连人带被的抱到怀里。
    王琦来的不是时候。
    黄单跟陈时在被窝里亲亲抱抱,那点小吵小闹已经翻篇了,他们听到王琦的声音,一时都有点懵。
    陈时抓抓头,他低骂了声,又在少年的锁骨上流连几分钟才起来,“王警官,你有事?”
    门外的王琦说有。
    这么冷的天,没事谁会大老远的跑过来。
    陈时知道,他还是很烦躁,开门的时候脸都是黑的,要不是冬天穿的多,身上的外套长,盖住了裆||部,跟王琦打招呼的,就不是他,而是他的兄弟。
    王琦手上夹着根烟,进门就把那股子烟味给带进来了。
    黄单对烟味敏感,他闻闻,就能猜到王琦抽了好几根烟,八成是遇到了困扰的事情。
    王琦连着抽两口烟,说了跑这一趟的目的,“沈良死了。”
    黄单拉外套拉链的动作猛地一顿,“死了?”
    他昨天上午见过沈良,对方说要去美院的考点,提前一天去调整调整状态,这会儿早就考完了,怎么会出事的?
    屋里静了一两分钟,陈时问道,“沈良怎么死的?”
    王琦简单描述了一下沈良死时的状况,血腥的令人作呕,他是调监控录像看的,到现在都还头皮发麻,心里难以平静。
    与其说沈良是死在皮球引发的交通事故当中,不如说是他死在自己手里。
    一念之间,就是生与死。
    当时沈良已经穿过了马路,皮球朝他滚过来时,他不犹豫,而是把球踢给小男孩,或者捡起来递到站在远处,位置很安全的小男孩手里,那球也就不会从他身边滚过,往后面的马路上滚去,一直滚到了马路中间。
    摩托车就会正常行驶,也就不会轧上皮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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