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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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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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头动动,陈时打开颜料盒,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在上面点几下,在少年的余光看过来时,就当着他的面儿调好了色。
    黄单轻声说,“我们是竞争对手。”
    陈时把调色盘跟笔一丢,“画你的吧,张同学。”
    黄单照着陈时的来,把暗部的颜色盖掉了,他后仰一些,眯着眼睛看画,发现整张画都柔和了很多。
    考完试出来,黄单说,“你晚上别找旅馆了,去我那儿睡吧,不要钱的。”
    陈时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他咳一声,转过头时是一贯的懒散,“去你那儿?我怕你吃了我。”
    黄单,“……”
    最后陈时还是去了黄单的住处,考完两门都挺累的,他们也没精力玩你猜我猜猜猜猜的游戏,洗漱完就躺倒在双人床上睡了。
    不过他们没睡一头,分开睡的。
    夜里黄单被压醒,他把身上的那条腿给推开了,过会儿又架上来,很沉,“陈时?”
    床尾的男生睡的跟猪一样。
    黑暗中隐约响起一声叹息,下一刻被子就动了动,黄单去了床尾。
    陈时从小就干农活,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别人上早自习,洗完脸眼屎都还在眼睛周围扒着,满脸的生无可恋,可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五点左右,陈时醒了,他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一张脸,睡的很香,唇角都是翘着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十有**是在梦里当上了有钱人,取了美娇娘,生了一堆娃娃。
    莫名其妙的想法在脑子里浮现,陈时想笑的,却发现自己没笑出来,眉头也无意识的皱紧。
    不是觉得不好玩,没意思,是不高兴。
    陈时的面色一变。
    几秒后,床就发出激烈的震动,一个被推下床,推人的那个往后靠,撞墙上了。
    床很矮,地上是土,黄单掉下去时没疼着,倒是陈时的后脑勺撞了个包。
    陈时痛的吸气,“你小子一准是来克我的。”
    黄单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上床,抱着被子的一角睡觉。
    陈时,“……”
    片刻后,陈时踢踢背对着自己的少年,“太阳晒屁股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黄单说,“闹钟没响。”
    陈时换了个姿势,把长腿伸直,“你不给我看看头上的包?”
    黄单说,“别揉,会好的。”
    听着他那语气,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陈时的面部抽了抽,“别睡了,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少年忽然翻过身,陈时吓一跳,还好他没醒。
    下一刻陈时又觉得自己是八点档的主角上身了,还是女主角,心砰砰跳是什么鬼?
    黄单不知道陈时心里在想什么,他的眼睛没睁开,模糊的说,“抽屉里有饼干和酸奶,还有糖果,不准再吵我了。”
    陈时去开抽屉,发现酸奶就剩一盒了,他只拿走了饼干。
    吃了大半袋子饼干,陈时才去打量这屋子,很空,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他低头看床底下,倒是塞的满满的,看起来是有整理过。
    陈时把面前的帘子撩开,外面的那间放着小炉子,茶壶,锅碗瓢盆,桶啊盆啊之类的,墙角堆着十几块煤和火钳。
    他看一圈,发现这屋子里就一张椅子。
    嘀嘀嘀的声音突然响起,陈时吓一跳,他看到床上的少年坐起来,边打哈欠边揉眼睛,才反应过来是闹钟响了。
    “你这什么破闹钟,怎么声音这么怪?”
    黄单找到拖鞋穿上,“闹钟不都是这个声音?”
    陈时手插着兜,“是吗?”
    黄单说,“是哦。”
    屋子里没衣橱,黄单的衣服不是在箱子里,就是在袋子里,他会在前一天晚上把第二天要穿的放椅子上搭着。
    这会儿换衣服的时候,黄单也没在意屋里的另一个人。
    陈时看少年招呼没打就脱了睡衣,他的面部一绷,“你干嘛?”
    黄单没回头,“换衣服。”
    后面传开开门声,人出去了。
    黄单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套上毛衣,就去换上牛仔裤,换好了衣服,他把洗漱用品丢进盆里,端着盆出去对院子里的人说,“过来刷牙。”
    陈时在抽烟,没反应。
    黄单拧开水龙头接水,“不刷牙,嘴臭。”
    陈时的额角一抽,掐了烟过去。
    八点多,黄单送陈时去了车站,俩人在路上吃的早饭。
    上公交车后陈时就绷紧了身子,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跟恐惧作战。
    黄单想去握他的手,时机没到。
    公交车停在车站里面的站台那里,黄单把陈时扶下车,俩人找了个闻不到汽油味,看不到车,听不见引擎声的地方蹲下来喘气。
    一个抖着手擦冷汗,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一个哭着擦眼泪,下巴都被泪水打湿了,难兄难弟要是比惨,是比不出胜负的。
    陈时纳闷,“你好好的,为什么哭?”
    黄单哑声说,“心疼。”
    陈时的眉头一皱,想调侃两句,看到少年布满泪痕的脸,一下子就没了心思,“你才多大啊,怎么搞出心疼的毛病?”
    黄单说,“因为你难受,我不能看,一看就心疼。”
    陈时扭头,“你说什么?”
    黄单没重复。
    陈时却是自己弄明白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站起来的动作一滞,半响才挺直了腰背,“开什么玩笑?”
    说这话时,陈时没低着头,看到少年乌黑的发顶,还有他面前的几滴水迹。
    黄单也站起来,只是拿红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之后俩人都沉默不语。
    站在候车厅里,陈时不时看手机,离检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少年没走,也没说话,不清楚是什么心思,他摸不透。
    陈时单肩背着背包,鬼使神差的从嘴里蹦出一句,“喂,你是不是喜欢我?”
    黄单撩起眼皮。
    陈时问完就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瞎说什么呢?脑子被驴踢了吧?
    这会儿正好开始检票了,陈时借着身高的优势,飞快地越过人群跑到了前面,他一张英俊的脸黑漆漆的,还有几分懊恼。
    陈时低骂了声,生自己的气,“操!”
    就在陈时拿出车票,准备递给检票员时,他的胳膊被拽住了,少年踮起脚尖凑上来,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陈时没回头,检了票就进去了。
    一周后,黄单晚上画完画回去,就看到门口多了个行李箱,还有个男生,正在叉着腿坐在箱子上面抽烟,地上掉了三四个烟头。
    陈时在走神,一个深沉的烟圈刚到嘴边就瞥见了过来的少年,他的喉头一动,屁股坐稳了,脚尖蹭着地面,先拿了话语权。
    “考完试回去,我画的没以前好了,写生的时候看着模特,画的一点都不像,事传了出去,一个个的都拿同情可怜的目光看我,觉得我明年又要复读了,班主任知道以后,就建议我来沈良待的这个画室。”
    黄单说,“班里多个本科生,班主任会很高兴。”
    陈时把烟塞嘴里,气急败坏的扯开嘴角,“是啊,我被他烦的不行,就过来了。”
    黄单说,“沈良在隔壁。”
    陈时冷哼一声,“我不跟他合租,他那人表里不一,打心眼里就特嫉妒我,我怕他趁我睡着了,拿刀抹我脖子。”
    黄单说,“有可能的。”
    玩笑话过后,俩人都没说话,一个悠闲的站着,一个坐箱子上抽烟,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陈时把烟屁股掐了丢地上,拿鞋子一碾,“说话啊你。”
    黄单走到门口,“说什么?”
    离的近了,陈时的气息就有点儿乱,他啪嗒按着打火机玩,“不是,你小子在车站说了你什么我,不算数了?”
    黄单说,“你喜欢我?”
    陈时腿口而出,“对,就是……”
    黄单没给他往下说的机会,“我知道了。”
    陈时知道自己上当了,他磨磨后槽牙,想咬人,“那你还不让我进去?”
    黄单问道,“你是因为被班主任烦了,才过来的?”
    陈时的面上又出现了不自然,转瞬即逝,他嘴硬的说,“废话,不然还能是什么?”
    黄单纹丝不动。
    时间分秒流逝,陈时的呼吸渐渐变的粗重,眼神也变的凶狠,他战败,投降,认输,臣服,把自己的心给剖开了,“妈的,老子就是奔着你来的!”
    黄单这才拿钥匙开门。
    陈时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是羊入虎口,还没怎么着呢,就被吃的死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林茂一氧化碳中毒是我的经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怕。
    我跟我的高中同学一块儿去的画室,那时候她还没先回学校,12月份已经很冷了,我们偷懒没去画室,就把小炉子拎进房里,留了很小的一个缝隙,上面放着一茶壶水,窗户半掩着,房里暖呵呵的。
    我趴在床上拿着速写本画画,没多久就睡着了,我是难受醒的,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房子里就我自己,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窗户是关着的,应该是被风给带上了,小炉子还在烧着,我就知道我中毒了。
    当时我没有手机,浑身又使不上力,没办法靠自己从床上起来,头很晕,还想吐,心跳的特别快,耳朵边都是嗡嗡的,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同学回来了,我活了,没死。
    死里逃生,我没有像小说和电视里写的那样激动,也没有喜极而泣,缓过来以后就把恐惧给忘掉了,也没跟谁提起来过,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心大的可以。
    不过想想,那时候我真是年少无知,天真但一点都不可爱,就是运气好。
    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有人不想活了,就在房里烧炭,以为一氧化碳自杀是在睡觉中不知不觉的死掉,没有痛苦,而且还死的很好看……根本不是那样的,作为一个过来人(虽然不是自杀),我可以很认真的说,那会非常痛苦,在短暂的昏迷之后,意识会恢复清醒,想活下来的本能会随之出现,到那时就要在绝望中垂死挣扎。
    没有哪种死是不痛苦的,真爱生命。
    今天受委屈了,很难过是今天的事,明天还没到来呢,哪怕明天来了,心情还是很差,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那不是还有后天,大后天么,想放弃的时候就对自己说,再等等。


☆、第77章 他们没有脸

床底下没地儿放东西,陈时的大行李箱就立着搁在床尾; 当小柜子用; 上面还能放放衣服。
    工具箱跟画袋随意丢在桌上; 背包的拉链拉开了,里面的几个玻璃瓶被陈时一一翻了拿出来,“我妈腌的咸菜,辣椒酱。”
    黄单凑过去,看到了别的东西,“柿子是你家树上长的?”
    陈时啧道,“是啊; 你真聪明。”
    黄单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红的; 还没熟。”
    陈时把六七个柿子全掏出来摆桌上; “我妈起早给我摘的; 非让我带过来吃; 现在是没熟,放米袋子里捂捂; 很快就会熟的。”
    黄单说捂不了; “我只称了三斤米; 快吃完了。”
    陈时继续倒着包里的东西; 毛巾牙刷什么的全倒了下来,“明儿去买一袋。”
    黄单说,“好哦。”
    陈时拿了包烟,叼一根在嘴里; “你搬来这儿,把房租一交,身上就没钱了吧?”
    黄单把他嘴边的烟拿走,“还有的,我去找过亲戚。”
    陈时再把烟拿回来叼住,“哪个亲戚?”
    黄单的手又伸过去,拽走了烟,“在农大教书的那个,好像刚当上书记,他老婆也在这里教书。”
    陈时侧头,一张脸漆黑,“闹什么呢?把烟给我。”
    黄单不给,“我们约法三章。”
    陈时挑高了眉毛,“啥玩意儿?”
    黄单说,“一,不许在屋子里抽烟,二,君子动口不动手,三,不能夜不归宿。”
    陈时倚着桌子,居高临下的俯视过去,“哟,我这才刚进来,屁股都还没碰到椅子,你就跟我来这一套,我快吓死了。”
    “……”
    黄单站在灯泡底下,身上都是暖暖的光,“这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和平相处。”
    陈时没听后面的内容,注意力全集中在“我们的家”这几个字上头了,他环顾四周?这么破旧的地儿,也算是家?
    但少年的表情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陈时皱皱眉头,“第二条跟第三条我可以答应,第一条不行。”
    黄单说,“我监督你。”
    陈时一脸痛苦,“你还是给我一刀吧。”
    黄单蹙眉心,“不是不让你抽烟,只是让你别在屋子里抽,为什么不行?”
    陈时眯起了眼睛,“知道打完飞机以后,靠在床头抽烟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是刚做完一场爱,浑身舒畅的来一根事后烟,那滋味别提有多美了。”
    黄单心说,你做完爱要帮我洗澡,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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