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更没有往男女情爱一方面去想。霍将军送这两盆花来纯粹是希望能够给我今天这场赏花宴平添几分花色,让王妃和各位闺女期许而来,满意而归罢了。”
霍怡萱冷哼,“萧大小姐倒是巧舌如簧啊,不过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骗过所有人吗?你和我堂哥之间要是没有什么,我那堂哥又怎会知道你于今日有赏花宴?又怎会巴巴地遣人送这两盆花过来?”
“那又如何?”萧阮挑起眼角,笑容始终从容,“霍小姐肯定是不知道霍将军与我外祖是何关系吧?”
霍怡萱目露一丝疑惑,不知萧阮为何会这样说,更不知她哪来的自信,私相授受那么一顶大帽子都扣下来了,她还如此风轻云淡。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什么关系?”
萧阮笑眯眯扭过头来问着桌前的靖南王妃:“王妃你可知道?”
聪明人之间就是如此,只需你一句话就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靖南王妃心下了然知道萧阮这是在寻求自己的帮助,一面正色的回答:“自然知道,霍恂乃陆老关门弟子,这外间知道的人不多,不过霍恂在我家王爷麾下,我家王爷知道,本王妃自然也知晓。”
此言一出,贵女们都微讶,萧盈的脸色也变了变。这里边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难怪陆家会如此用心希望促成霍恂和萧阮的婚事,到底是自家的弟子,知根知底,萧阮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退一万步,即便萧阮嫁过去受了委屈,陆家也能替萧阮出头,霍恂既是陆太傅的弟子,做师傅的教训他自然不敢不听。而且,从霍恂的态度来看,他自己必然也是瞧得上萧阮的,定然也是舍不得让萧阮受委屈。
如斯想着,萧盈就狠狠地咬了咬牙关。她萧阮也是命好,亲爹不疼娘亲早死,人生竟然还能如此顺风顺水。该死的老天爷,怎的待萧阮就这么好?
不!她不会让她如愿嫁给霍恂的,无论如何,她定不会让她如愿的!
萧盈恨恨地想着,怨毒的目光扫了萧阮一眼,随即落到霍怡萱身上,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帮助霍怡萱,把私相授受这顶帽子扣实在萧阮头上。
霍怡萱的想法和萧盈无异,她虽然没料到霍恂和萧阮的外祖陆太傅有师徒一层关系,不过知道了更好,今天她倒要看看是她口才了得,还是她萧阮能说会道。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接着镇南王妃的话尾说道:“原来我堂哥是陆太傅的关门弟子啊,这样看来,萧大小姐和我堂哥的关系肯定不同一般,怪不得陆家一个外家会比萧家还积极,伸长了手想大包大揽外孙女的婚事。”
霍怡萱话里那句‘霍恂与萧阮关系非同一般’,果然成功惹得众人低头思考了起来。
陆芍知道霍怡萱这话是故意引导众人去猜测萧阮和霍恂私底下是不是早就两厢情悦,互定终生了。所以,陆家才会如此主动要促成两人的婚事。如果真是这样,那霍怡萱的话就并没有什么错,萧阮和霍恂的确是私交密切,甚至程度可能更甚。
虽说现在的民风对女子要求不再如以前那般严厉苛刻,但是女子丢掉矜持,早婚前就与男子往来密切,甚至是私相授受,那可就是让人鄙夷不齿的行为了,可以想象的到,假如萧阮头上真的被扣下这顶帽子,她往后的名声会有多不好了。
陆芍虽然自己也曾放下矜持想要对霍恂表明心迹,但是自己和萧阮可是两码事,萧阮倒霉她自然乐意见之。如此,她便缄口不言,任由霍怡萱可劲地往萧阮身上泼脏水。
可惜,同样身为陆家女的陆蘅想法和她完全不一样,她听到霍怡萱如此恶意抹黑萧阮和陆家,感同身受,当即便跳出来质问道:“霍怡萱,你什么意思?你说话可得负责任啊,我陆家家风严谨,名声在外,连皇上都赞誉有加,你竟然敢说阮儿和霍恂将军私下关系非同一般,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只是自己的猜测?”
陆蘅的话就像她的为人,又直又白,完全没有弯弯绕绕,霍怡萱被她的话乱了方寸,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蘅见她不言,便继续说道:“你要是有证据大可以拿出来公之于众,要是没有我回去可得让我祖父进宫去向皇上讨个公道,我陆家清白的名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玷污的。”
萧阮听着陆蘅凌厉而精彩的话,都想鼓掌叫好了。
霍怡萱心头一颤,知道自己这回麻烦了,她光顾着针对萧阮和霍恂,都忘了陆太傅可是皇上的敬重钦佩的元老,连皇上都赞誉礼待的人,她却在这儿大放厥词不以为然,这事要是陆家真的闹到皇上那儿去,自己绝对完蛋了。
这样想着,她便后背冷汗直冒,整个人如坠冰窟。
“霍小姐,怎的不说话了?刚刚不是伶牙俐齿的很吗?”萧阮终于发话了,逼视的眼光看得霍怡萱浑身如同针刺。
镇南王妃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霍家小姐,非议皇上看重的朝臣可不是一件小事,正如陆家小姐说的,你要是有证据不妨拿出来说,要是没有,如若陆家真的较真非要求皇上讨公道,皇上一旦盛怒只怕谁也保不了你。”
韩国公府近年来真是不像话,事情一件闹得比一件荒唐,自身的家风名望本就不怎么样,如今一个姑娘家未受主人邀请也好意思大摇大摆上门来闹事?简直不知所谓。
连镇南王妃都开口了,一席话说得不偏不倚,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偏帮着萧阮霍恂以及陆家的,有了镇南王妃的佐证,陆家要是真闹到圣前,自己真的就别想推辩了,到时候自己会被如何处置,霍怡萱根本不敢去想。
清楚了利弊的霍怡萱这下终于知道厉害了,她连忙低下头弯了腰,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荡然无存,“王妃你误会了,怡萱刚刚的话并不是大家所误以为的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萧大小姐既是陆太傅的外孙女,我那堂兄又是陆太傅的关门弟子,有了这层关系,难怪我那堂兄会费心让人送来两盆花,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萧大小姐这赏花宴要是办的不好,陆太傅也会面上无光。”
霍怡萱态度转得极快,一前一后仿若天渊之别。这女人也算是能屈能伸啊,萧阮在心里感叹。
霍怡萱身后的陆芍也是满心阴晦,原以为是个好帮手,结果不过是个猪队友。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三言两语就被人拿住了把柄自打嘴巴,这样的蠢货她真是不应该带她一块来。
萧盈本来还在想要如何帮霍怡萱一把,结果没等她想好,霍怡萱就被彻底败了,她鄙夷地撇了下嘴,自己刚刚真是浪费表情了。
靖南王妃往嘴里丢了颗核桃仁,声音微冷:“本王妃是不是误会了你心里清楚,不过既然你这样说,那便当是我们大家都误会了吧。只是这样的误会,一次还好解释,要是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可就没那么好说了。阮儿,你说是吧?”
最后一句话,镇南王妃微笑着看向萧阮。
萧阮当即回了她一个会心的笑意,点头声音清脆说了一句:“王妃所言极是,有道是祸出口出,说得正是这个理。”
镇南王妃颔首,顺势告诫的口吻说道:“所以说,出门在外,还是要慎言慎行,否则给家门抹了黑不说,自己惹出了什么事也是个麻烦。”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受教了。
镇南王妃和萧阮一唱一和,霍怡萱脸都丢尽了。没好意思再待下去的她,只好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特意上门来找茬的人悻悻而归,萧阮自然不会拦着。
镇南王妃也挥了挥手,说:“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回去吧,你既不是主家邀请来的,也不好让主家送你离开,这样吧,本王妃今天出门多带了两个嬷嬷,就让她们送你回去吧,顺便本王妃也有几句话想带给韩国公。”
此话一出,霍怡萱便知道镇南王妃是要差人过去与韩国公说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了,她心里暗恨镇南王妃多事,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推辞说自己出门有带车夫,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不劳镇南王妃身边的嬷嬷护送。
镇南王妃笑眯眯道:“不劳烦,韩国公府怎么说也是我朝的功勋贵胄,门风和家教即便做不到让大家效仿,起码不能事事都为人诟病,否则议论的人多了,皇上脸上也无光。所以,该说的话本王妃还是得让人带到。”
也就是说,不管霍怡萱愿不愿意让她身边的嬷嬷随行,她身边的嬷嬷今个儿也一样会上韩国公府走一遭。
如此一来,霍怡萱纵使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也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地在两个嬷嬷的陪同下离开了。
“阮儿,你今日这场宴会好生热闹,改日我也要在王府办上一场。”瞧着自从霍怡萱被赶出去后,夫人小姐们都没了言语,靖南王妃只得开口缓和下气氛。
萧阮知道靖南王妃这是寻她开心呢,今日这宴会,先是李秋霞挑事儿,借着萧盈装可怜,然后又是霍怡萱跳出来,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妃爱热闹的话半个寻常的聚会就行了,若是想半办个同阮儿这差不多的,恐怕得没个半条性命。”
这么一说着,众人又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继续攀谈的攀谈,赏花的赏花了。
萧阮垂着头,在旁人没注意到的档儿换了脸色,霍怡萱的事情还不算完呢!她如此出言不逊,竟将自己与霍恂说的这般不堪,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霍怡萱!你且等着,你今日让我萧阮受的委屈,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全还给你!
正文 第七十六章告状
萧府的大厅里,萧老夫人正襟危坐在主位上,虽双鬓发白,可眉眼之间不凡的气度令人一看就万分尊重。
李秋霞正跪在大厅中间嘤嘤的哭着,好一会儿都没法子开口说个明白。
“你倒是静下来好好同我说说,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我也好为你做主不是?”
萧老夫人被她哭的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额角,自打这李家人来了以后,萧府就没安生过,也不知又出了什么篓子。
李秋霞许是哭的累了,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她从怀里掏出帕子一边擦拭脸上的泪一边说着:“老夫人,秋霞不活了,秋霞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萧老夫人没料到李秋霞一出口就寻死寻活的,顿时眉头一皱,语气也硬了起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竟要去寻死?”
李秋霞一直哭着,脸上尽是委屈和愤恨,她知道自己这番告状若是成了便可以好好打击萧盈,是以她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
“老夫人,秋霞自问到萧府以来并未做出什么对不起二小姐的事儿,可二小姐竟当着众人的面侮辱秋霞,您说,秋霞如何还有脸面活下去?”
听见事情关乎萧盈,萧老夫人脸色沉了下去,这个二丫头她是知道的,原先以为她天性单纯是个大家闺秀,可从她屡次陷害阮儿便可以看出那不过是伪装的罢了,她的心思当真是深的很。
“你莫要急,等我把二丫头喊过来好好问问。”
萧老夫话音刚落,萧盈娇滴滴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祖母,您叫孙女呢?”
从门外进来的萧盈只淡淡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李秋霞,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她本就是料到了李秋霞这女人会来告状,所以不等萧老夫人喊便自己跑了过来。
李秋霞恶狠狠地瞪着若无其事给萧老夫人行礼的萧盈,宴会上自己所受的屈辱仍旧历历在目,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萧盈点颜色看看。
“盈儿,你姐姐办的宴会上你做了什么?怎的秋霞说你当众侮辱她?”
听见萧老夫人的问话,萧盈立马装作惊讶的模样捂住嘴,黑色的双眸里从吃惊变成委屈。
“祖母,这……冤枉啊祖母!”说着萧盈双眉一蹙,扭头质问起身旁的李秋霞:“表妹,你怎么能这样同祖母说呢?我哪里侮辱你了?”
萧老夫人一想自己还没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索性让这二人都闭嘴,自己一个个问清楚。
“秋霞,你说盈儿在众人面前说了你的不是,可有什么证据?”
萧老夫人本意是不想让两个丫头间的事情闹大的,可看着李秋霞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心中暗叹,今日恐怕不给她个说法难平此事了。
李秋霞虽是跪着,可这会儿挺直了腰身看向萧老夫人,丝毫没有畏缩的样子。
“回老夫人的话,是二小姐说了些对秋霞不利的话,玷污了秋霞的名声。二小姐,你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难不成对我的名誉没有影响吗?”
萧盈原先还以为李秋霞是个多厉害的角色,今日这么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