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已经被您软禁在宫里十日,为什么不能出来?皇上如此狠心,即使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连臣妾家中的势力也忌惮吗?”
出乎意料的对着皇帝愤怒的目光,皇后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越发理直气壮,声音里也带了一抹讽刺。
“你做了如此事情,不知悔过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威胁朕!”
皇帝之所以封锁皇后被软禁的消息不准传出去,一部分原因与其家族有关,但更多的则是希望借此机会暗中清查皇后与赵衍的罪行。
而此时,皇后之言分明就是在明晃晃的威胁他!
“来人!立刻把皇后给我押回去!”
皇帝心中怒火更胜,豁然站起身冲门外高喝,然而却没有一个侍卫出现,就连他的随身公公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皇上,您册立太子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何苦非要为了一个霍鸣便要和臣妾置气呢?”
但见皇后却优哉游哉地寻了一个座位坐下,饶是皇帝再过迟钝,此时也明白过来宫中应当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怒视了一眼皇后,皇帝连忙往外走。然而刚刚走了几步,便看见他的随身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
“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淮王带兵将整个皇宫都包围了……”
老太监气喘吁吁地说了一个大概,声音还未落下,本应被软禁在淮王府上的赵衍也出现在皇帝的视线里。
赵衍扫了一眼站在皇帝对面的老太监,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人走上前,一刀砍在老太监脖颈间。
“你,你这个逆子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还想逼宫谋反不成?”
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空气里很快便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
皇帝震惊的看着老太监在自己面前倒下,隐隐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敢相信宫中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赵衍控制。
“父皇,您怎么总是称呼儿臣为逆子呢?若不是您眼睛里只有太子,儿臣又岂怎么会如此对您?”
赵衍一步一步向皇帝走来,只把皇帝往后逼,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太子已经失去人心,现在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全都是支持儿臣的声音,如今也只有儿臣才配得上做皇帝。”
“混账!你不顾兄弟之情,利用各种卑鄙手段意图抢夺皇位,就算你敢逼宫,朕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你!”
语罢,皇帝眼睛里划过一抹冷意,忽然出手要拿下赵衍。
看出皇帝的动作,赵衍面上的嘲讽又浓了几分,他身子轻轻往后一退便躲过了皇帝袭过来的擒拿手,随后只听“咚”的一声,皇帝便瘫在地上。
“你……你们对朕做了什么……”
皇帝意欲直接把赵衍拿下,但却发现使不出半点力气,他心间大骇,忽然想起刚才丽妃不敢抬头急于离开的模样。
“皇上,刚才丽妃送给您的莲子粥味道不错吧?你对丽妃这么信任,一定想不到她其实是我的人吧?”
“你……你!”
随着皇后声音落下,皇帝瞬间明悟。
难怪他总觉得今日的丽妃与往日有些不同,不过是他语气重了点,她就如同受了打击一样急于离开。
但想到方才丽妃竟是亲自把那碗莲子粥送到自己嘴里,皇帝心间更是无比愤怒。
后宫之中他独爱丽妃乖巧听话善解人意,却想不到对方竟是皇后安插到自己身边的人。
今日整个皇宫轻易便被皇后和赵衍控制,他不敢去想赵衍在宫中的势力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皇帝震惊之时,赵衍却忽然发出一声嗤笑,上前直直的看着皇帝的眼睛:“父皇您已经老了,就不要在占着皇位不撒手了,只要你肯把皇位传给儿臣,儿臣定会将您供起来好好孝敬……”
“你休想!如你这般不忠不义,冷血无情之人岂能做我大晋的皇帝!”
不等赵衍声音落下,皇帝冷声将其打断,眼睛里面的愤怒的火苗几乎要把他吞噬。
“朕真是后悔,若是朕早知道你的狼子野心,定要将你贬为庶人,赶出大晋用不得回归故土!”
不忠不义,冷血无情?
原来在皇帝的心里,他竟是这般不堪!
骤然眯起眼睛,赵衍的脸上划过一道恨意,抓着皇帝衣领的手忽然又紧了几分:“这么说,父皇您是不肯将皇位传给儿臣了?”
“你就算是把朕杀了,朕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你!”
闻言,赵衍瞬间暴怒,猛然将他推到在地上,与皇后对视了一眼,声音越发冰冷:“父皇,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语罢,赵衍对身后的两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立刻递过去一把匕首,赵衍将把匕首握在手心,正要一刀刺入皇帝的心脏,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住手!”
赵衍手中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时赫然发现理应被他困在太子府的太子竟然带着一队人出现在他面前。
而他身后跟着的人竟然是霍恂。
赵衍心间刚升起一抹不安,便看见又有一队人冲了进来,而为首那人正是他的贴身侍卫凌安。
“王爷,不好了!军中半数人叛变,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凌安满脸急色,话刚一出口,便发现房内的情景不对,立刻带人护在赵衍跟前,警惕的看向太子。
“赵衍,我们已经将你重重包围,我命令你立刻放了父皇!”
“放了?赵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吗?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敢往前来一步,我立刻就要了他的命!”
赵衍从看见霍恂的一瞬间,已经明白自己被霍恂给耍了,眸光里闪过一抹恨意。赵衍猛然将皇帝从地上拖起来,用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
眼见皇帝的脖颈间多出来一条红线,太子神色一紧,立即下令所有人不得朝赵衍逼近。
“赵衍,你可知道你手下的人是谁,他是我们的父皇!你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难道就不怕天谴吗!”
“我遭天谴?”
赵衍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满眼讽刺的看向太子:“赵晗,你不要在往你脸上贴金了,我今日逼宫难道不都是你们两个与我下的套吗?若是论起卑鄙无耻,你不知要比我卑鄙多少!”
语罢,赵衍钳制着皇帝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一张脸因为愤怒而突然变的扭曲:“父皇,你好好看看你对面的好儿子,他为了登上皇位,设计我来杀你,难道你就不觉得失望吗?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继承皇位!”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萧府异动
皇帝的脖子被赵衍紧紧勒住,几乎喘不过气,听得他的嘶吼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但眼睛里的厌恶却是显而易见。
赵衍心知自己今日已经是在劫难逃,但见皇帝又是这样一种反应,眸光里的恨意更浓,冲凌安使了一个眼色,当即拖着皇帝就往外走。
“追!一定要把皇上救出来!”
另一边,萧府里面,萧阮看着盯着角落里面的沙漏静静不语。
桌台上的蜡烛突然响起一声“噼啪”的声音,整个房间的光线也都忽然一暗。萧阮心中一惊,不觉回头朝身后看去,却是厉云正拿着剪刀剪去烛心。
“哥哥可有回来?”
“回夫人,萧大人还未曾回来。”
听得厉云的声音,萧阮不觉但皱起了眉头,布满焦虑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心里却十分清楚,今日夜里赵衍带兵逼宫,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她已经猜到今天晚上霍恂也会叛变赵衍,但心里却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外面的情况如何?可有听说哪里发生了什么动乱?”
萧阮在脑海里面细细的想了许多遍,弄不清究竟会发生什么,只得叫人密切注意京中的动静。
“外面倒也还算平静,并没有什么异状发生,”
厉云依旧摇了摇头。
萧阮闻言,当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此时,竹筠忽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咱们府外突然有人跑来砸门,这下可怎么办?”
竹筠跟着萧府的管家,萧阮一看这阵仗,顿时皱起了眉头:“可知他们是什么人?”
“夫人,这咱们哪能知道呢?老爷临走之时要老奴一切听您的安排,如今便请小姐拿的主意吧!”
管家一脸紧张的看着萧阮,等她发话,但萧阮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只是紧皱着眉头,道:“你立刻带领府内所有家丁守在门口,绝不能让他们进来!”
管家听了这话,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安排人阻拦外面砸门的人。
竹筠暂时松了一口气,心底却依旧有些恐慌,她朝萧阮看过去疑惑的道:“小姐,今天晚上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奴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有那些人他们又怎么会突然来砸我们的门?”
萧阮轻轻的瞥她一眼,见她脸上尽是一片迷惑,顿了一下忽然开口:“你的感觉是对的,今天晚上京城之中必然会发生一件大事,我们只需等着就是了。”
“等?”
竹筠越发迷糊,但见厉云神色凝重,萧阮也已经没有了解释的意思,只得垂下眼睛悄悄退出去“等待”。
只是,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眼角处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未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便像是被什么人捂住了嘴巴,喉咙也像是被扎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竹筠吓得脸色一白,她奋力挣扎想要发出一丝动静,引起屋内萧阮和厉云的注意。然而里面的两个人却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半点反应。
竹筠在黑衣人的怀里挣扎了片刻,正要张嘴去咬对方的手臂后劲却狠狠的挨了一记手刀,当即身子已然,瘫在地上。
“什么人!”
厉云隐隐听到什么声音,猛然转过头对着门口处发出一声厉喝,萧阮转过头不觉也警惕的看向周围。
“萧阮,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等着霍恂他们的消息!”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萧阮心里一惊,紧接着便看见霍渊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霍渊身上穿着一套盔甲,从装束上看,他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鼻尖处传来淡淡的血腥气味,萧阮盯着霍渊的金属面具,心里顿时一沉。
“你想要做什么?”
萧阮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却心里却十分明白今日一直挥之不去的那种不好的预感竟是为了这个。
霍渊满身是血找到自己,这足以说明霍恂和太子的计划已经成功,说不得赵衍已经被皇帝抓了起来。
而霍渊跑到这里,分明是为了报复她而来。
果然,霍渊听到他的问话,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愤恼的光亮:“居然还敢问我来找你做什么?萧阮,你害得我韩国公府家破人亡,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萧阮微微眯了眯眼睛,当即道:“霍大人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当日在淮王面前我们两个不是已经达成了和解吗?你今日这般找上门来,难不成连淮王的面子也要拂了不成?”
“淮王?你少在我面前装蒜!若不是你故意糊弄淮王,我又怎么会被你毁容!”
霍渊自己能摸着自己的面具,眼睛里面的恨意几乎要将萧阮吃掉。
想当初,他对萧阮一片好心好意,处处相帮,谁料这个女人竟然为了霍恂处处与大房作对。不仅与霍怡萱屡次针锋相对,还把她骗去了北姜。
之后她更是狠心的把整个韩国公府都算计进去,这不得不让他对萧阮心里仅存的那点怜惜彻底败光。
他多次劝说淮王不要相信萧阮,但却没有被采纳,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个绝好的复仇机会!
语罢,霍渊也不再多言,上前就要把萧阮带走。
“夫人,您快些离开!”
眼见霍渊朝他们逼过来,厉云与萧阮交待了一声,便抽出腰间的佩刀与霍渊纠缠在一起。
萧阮只道霍恂在她身边安排了许多的暗卫,当即从跑出房间,希望得到他们的救援,然而她刚刚出得房门便觉得后颈一痛,直接便失去了意识……
“父皇,您觉得怎么样?可有觉得好一些?”
皇宫里,皇帝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一片发白,额头上还布满了虚汗,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还遭受着痛苦。
听到太子的声音,皇帝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面色阴郁的道:“朕没事,赵衍和皇后现在在哪里?朕要见他们!”
闻言,太子不觉将视线转向了霍恂,而霍恂当即跪在地上,面有愧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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