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向赵令旖。
“公主有令,臣妇自然不敢不从。”
语罢,迎着赵令旖的眼睛,萧阮便伸手去抱。
“小……”
竹筠满目担忧,紧张的看着那只猫,生怕发生什么不测。
而就在这时,那只猫鼻头一动,忽然调转身子朝向另外一侧。
“啊!”
随着一声“咕咕”的怪响,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只猫竟然猛然朝后面跳蹿过去,众人听得一声尖利的叫声,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霍怡萱也寻了过来。
而此时,那只白色的波斯猫正紧紧挂在霍怡萱头上“呜呜”叫个不停。
霍怡萱被封了公主,今日作为主客,身上的装扮处处都透漏着炫耀的小心思,头上更是堆砌了十多支珠钗。
此时因为猫儿忽然扑过来,霍怡萱下意识的摇头,想要把猫甩下去,头上的珠钗都掉了一地,猫儿却是死死揪着她的头发不肯撒开。
周围众人见此全都露出震惊之色,万万没有想到刚才那般柔顺的猫儿竟然会突然发狂,全都呆呆的看着霍怡萱狼狈尖叫,竟忘了叫人解救她。
“来人!把这个东西给我弄走……啊!”
霍怡萱在原地打转,周围人慌忙避让,许是猫爪弄疼了头皮,霍怡萱忽然尖叫了一声,猛然抓起头上的东西甩出去。
刚才人人艳羡的贵族波斯猫突然发狂,此时已经成了众人急于避开的东西,不知何人被猫砸到,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慌忙四处躲避。
一时间人挤人,人撞人,众人被一只猫弄的慌做一团,不时有人被撞倒在地。
方才那只猫朝霍怡萱扑过去,厉云已经慌护着萧阮往后退,寻了一个安全的位置,此时瞧见人群变得混乱,立刻又往后撤。
“不好了!快去叫太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但人群依旧乱糟糟的,很快便那人的声音淹没。
萧阮被厉云和竹腔ぷ牛牡滓徽笄煨摇:鋈豢醇睫康暮焐碛按尤巳捍尤巳和馕乒矗崞鸬囊豢判闹沼诜帕讼吕础�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萧阮正要和陆蘅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慌男声,转过头又发现霍渊带着几侍卫听到这边的动静,急急寻了过来。
霍渊注意到外围站着的萧阮和陆蘅,顾不得冲两人质问,立刻冲进人群维持秩序。
有了霍渊的加入,原本混乱的人群很快便镇定下来,众人赫然发现那只猫儿竟又一次铺上了霍怡萱的头,呜呜叫着不离不弃。
而霍怡萱因为担心脸颊被猫抓伤,抬起袖子死死地护着脸不敢松开,任由那只猫在头上作乱。
霍渊看见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的霍怡萱,面上闪过震惊,忽然从侍卫手里抽出长剑,直接砍向她头顶的波斯猫。
一股滚烫的热流袭来,霍怡萱看着眼前拿着长刀的男子,眼睛一翻竟直接昏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淮王侧妃早产了!”
霍渊正要把霍怡萱救起,听得有人叫了一声,定睛看去果然看见萧盈蛮满脸惊慌的摊在地上……
“王妃,你再用力一些,奴婢已经看到小世子的头了,你可不能松劲啊!”
淮王府上,几个稳婆不住的对着躺在床上满头大汗的萧盈鼓劲,但萧盈却早已经精疲力尽,用不上半分力气。
身下的疼意一阵一阵袭来,萧盈几乎已经麻木,整个脑袋里一片混沌,只能被迫跟着稳婆的声音用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丫鬟也记不得往外面送出去了多少盆血水,稳婆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但萧盈肚里的孩子依旧没有生下来。
“王妃,您可要用力啊,这孩子若是在生不下来,怕是要憋死在里面了。”
萧盈身上的力气不断流失,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稳婆担忧的声音,心里一惊。不知从何处涌出来一股力气,紧紧咬着牙齿要把孩子生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盈只觉得肚里猛然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排了出去,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将孩子生了出来。
“我的孩子呢?快把他抱过来让我瞧一眼。”
没有想象里的祝贺声,萧盈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发现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一片,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正常,慌忙撑起身子,叫稳婆。
“王妃,小世子睡着了,你不如也好好休息一下,等醒来在好好看孩子。”
萧盈试了几次都没有将身子撑起来,听得稳婆说孩子已经睡着,心间顿时长舒一口气。忽略掉方才心里闪过的南那抹不好的预感,这才又重新躺下,面有喜意的对身边的侍女招手。
“我知道王爷就等在外面,你立刻抱着孩子去让孩子瞧一瞧父亲,且让王爷给他赐个名字。”
那侍女眸光闪躲的看了一眼稳婆,嘴唇动了动,终是点头:“奴婢这就把孩子抱给王爷。”
闻言,萧盈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嘴角处的浅笑清晰而温柔。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侍女与稳婆眼睛看向她,眼里满是同情。
与此同时,房外的赵衍正如萧盈说的那样正满脸着急的等在门外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人父,赵衍紧张的面孔下,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说他从始至终都对萧盈没有半点好感,但她肚里却实实在在怀着自己的孩子,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赵衍还是多少有些期待。
“王妃怎么会突然早产?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出宫!”
久久未等到里面有生下小世子的喜讯,赵衍心间越发焦急,不觉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个丫鬟,怒声斥责。
他当初把萧盈送到皇宫里,一方面是为了阻止她伤害萧阮,另一方面却也是希望她能好好养胎,顺利生下孩子。
按照林神医的说法,萧盈这胎孩子是要生到过年时,如今距离腊月还有十多天,她却突然早产,实在不寻常。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除去侧妃之位
几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都未敢把萧盈早产的原因说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一道缝隙,两个稳婆神情不安的从里面走出来,一看见赵衍便慌忙跪了下去。
“可是孩子已经顺利生下来了?”
注意到后面的稳婆手里抱着一个襁褓,赵衍慌忙走上去想要见一见这个刚刚出世的孩子,然而他刚刚撩起襁褓的被角,一张脸便陡然凝住,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摄人的气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生出来的孩子是……是这样!”
赵衍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那襁褓里的孩子,脸上一片皱巴巴的像极了一个小老头,模样也算周正,但他紧紧闭着眼睛,全身的肤色都是一阵青紫。
抬起手指放在孩子的鼻尖,竟是没有半点生气。
赵衍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孩子,面上划过一道浓浓的悲伤,猛然发出怒喝,
稳婆弯着身子,好半天都不敢抬头,最后终是顶着赵衍愤怒的眼睛,声音犹如蚊子一般小声回复。
“王爷,小世子在王妃的肚里呆的时间太久,所以……所以便没呼吸了……”
“本王不信!立刻进宫把林神医请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赵衍狠狠地瞪了一眼稳婆,立刻叫人去请宫去请林天祈……
萧盈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日午间,迷迷糊糊间她总觉得而一到锐利的视线牢牢的盯着自己,惊疑不定间,她睁开眼睛,立刻便看见了赵衍清俊额脸庞。
“王爷,您总算是来看盈儿了!”
眸光里绽放出惊喜的神采,萧盈慌忙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王爷,您可有看见我们的孩子,臣妾不负您的期望,已经把小世子生下来了。”
想到自己还没有看见出生的孩子,萧盈连忙招呼侍女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意外地,萧盈抬起头突然发现房内空无一人,贴身侍女都没有在她跟前候着。
萧盈注意到异样,心间闪过一道疑惑。但她一想,或许是赵衍把所有人都赶走,要和自己说一些体己话,瞬间露出欢喜之色,颇为羞怯的垂下了头。
“王爷,小世子一定长得与您极像吧?”
萧盈垂着脑袋久久没有听到赵言的声音,终是忍不住开口,心间突觉有些后悔。
若是她看一眼孩子,此时也能和赵衍细细的说说孩子……
萧盈心里这般想着,却不知她一提起孩子,赵衍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看向她的眼睛里瞬间多了一抹恨意。
“原来你心里还记着孩子?”
赵衍的声音冰冷刺骨,萧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抬头便对上了赵衍愤怒的眼睛。
心尖一颤,萧盈这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偷偷往四周瞧了一眼,越发觉得心底发毛。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小世子是臣妾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会不记得?”
“怀胎十月?”
赵衍眸光里闪一抹慑人的冷芒,一巴掌甩向萧盈:“贱人,你居然还有好意思说你怀胎十月,若是你真的把孩子带足了月份,他又岂会生生憋死在你的肚子里!”
蓦然睁大眼睛,萧盈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
刚刚赵衍说什么?他说孩子生生憋死在了肚里?
心间一派惊慌,萧盈再也忍不住心间惶恐,突然抓住赵衍的手臂,紧张的询问:“王爷,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我明明记得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时还没有事,怎么会……”
说着,萧盈忽然便想起生下孩子时,房间里的异样,侍女躲闪的眼睛,以及稳婆极力掩饰的声音。
是了,她终于想起来是什么地方不对了。
她生出孩子后,竟然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以及稳婆侍女的恭贺声!
“不不!这不可能!王爷,你告诉我说不可能,我们的孩子一定安然无恙的被奶娘带着对不对?”
萧盈剧烈摇头,脸上终于带上了惧意。
昨日霍怡萱设计故意对付萧阮,让赵令旖带一只波斯猫出现,暗中在萧阮的身上洒了让猫发情的药粉,就是为了让那只波斯猫扑到她身上,看她笑话。
她之所以没有与赵令旖一道,也是防止波及自己。
远远看见萧阮被人围在中间,还以为赵令旖已经得手,她和霍怡萱这才上前看笑话,可谁知刚一走近,便有一个白影朝霍怡萱扑过来。
她诧异的看着那只白猫紧紧扯着霍怡萱的发髻不肯松开,还不曾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霍怡萱竟猛然将那只猫给丢了出去。
不知猫被砸到了什么人身上,又发什什么,只听得一声尖叫,整个场面立刻变得混乱不堪,就连萧盈自己也不知道那天是被什么人推到地上。
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流出来,萧盈顿时意识道事情不好,但还抱希望自己能够将孩子健健康康的生出来。
“皇后百般提醒你不得离开皇宫,你却还不顾孩子执意出宫,如今你高兴了?”
萧盈心间悔不当初,赵衍眼睛里划过一抹厌恶之色,霍然站起身愤声盯着她的眼睛又一次冷哼:“当初你怀了孩子才得了侧妃之位,如今孩子没了,你的侧妃之位也可以让出去了!”
“王爷息怒,这都是有人故意陷害于我……一定是那个萧阮,是她,是她故意害死我的孩子……”
一听到赵衍要砗磲自己的侧妃之位,萧盈心间一阵慌乱,连忙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萧阮身上。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便觉得周身一冷。
注意到赵衍寒冰一样的阴冷的目光,她再也不敢吱声,直到赵衍的身形彻底消失在房内,萧盈的身体这才瘫软在床上……
“阮阮,我可是听说了那萧盈昨日早产,竟然诞下一个死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连老天都不想她好过!”
昨日萧阮从韩国公府回来之后,天气陡变,先是下了一夜滴答滴答的雨,今晨一早便飘起了雪花。
天气这般寒冷,陆蘅却是一大早就带着陆府所有人的慰问寻了过来。
一阵寒暄过后,陆蘅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起了萧盈。
“这件事奴婢也听说了,正要向小姐汇报呢!”
瞧见萧阮诧异的看向自己,竹筠连忙点头。
淮王府上萧盈早产生下死婴之事极为重大,一夜之间便传遍了京中所有角落,竹筠听得陆蘅说起此事,立刻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也细说了一遍。
“哼!淮王殿下到底是对她心慈手软,若是换做我,直接就把她赶出府!”
陆蘅愤愤然说着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愤愤开口:“还有那个霍怡萱,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