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气味越来越浓,陆府也是各外的喜庆。
这一日,萧阮刚刚走到老夫人院前,便看见有人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过来。
“咱们府上让给小姐做的衣服已经全都做好了,您掌掌眼?”
老夫人房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萧阮刚进房陆蘅便拉住她的手,一脸喜滋滋的看着陆老夫人。
“祖母,我瞧着您最是偏心不过,这水蓝色的料子不就不多,您却都给阮阮做成了衣物,我们这些人就是想穿也没有了。”
陆蘅噘着嘴巴,一脸的不满,萧阮见了立刻安慰:“你当真喜欢,直接拿去就行,我对这些确是并不怎么感兴趣。”
闻言,陆蘅面上一热,撇着眼睛:“切,我是姐姐,哪能跟妹妹抢的道理,我也不过是这样说说罢了。”
陆蘅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又瞧了那几个蓝色的衣服一眼。
这下,连陆老夫人都看出陆蘅确实是对那几件蓝色的衣服感兴趣,不觉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人身材本来就相仿,既然阮丫头确实不喜欢,你便收了就是,少来这里直冒酸水。”
众人听了这话不禁都纷纷嘲笑陆蘅说话发酸,让她赶紧把那几件蓝色衣服收起来。
陆蘅一早就知道只要自己撒个娇,这几件衣服自然就是自己的,此时见目的达成,连忙让丫鬟收了衣服,走到陆老夫人跟前磕头。
“祖母,蘅儿就知道您是这天底下最最公平,最最无私的长辈,蘅儿收回刚才的话!”
陆蘅此时的态度与刚才跺脚翘嘴,瞪眼睛的人完全不一样,变脸速度之快惹来一阵大笑之声。
陆老夫人见惯了陆蘅泼猴的模样,不禁也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这丫头这会儿嘴巴倒是甜了,刚才我这老人家还真是要被你吓出病来呢!”
“呸呸呸!祖母可是能够长命百岁的人,才不会被我吓出什么病呢?”陆蘅几步走到你跟前,抱着她的手臂,一阵撒娇。
“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有表姐在您身边,我看您呀就是想变老都难!”
萧阮的话同样颇为讨喜,一句话,便把陆蘅和陆老夫人全都夸了一遍,引得房内又是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声。
临近年关所有人脸上的带上喜意,陆老夫人的院子里热热闹闹,萧仲恒走进来的时候正巧好看见自家妹妹正和一圈人围坐在陆老夫人的身边看起来分外欢喜,嘴角立刻便带上了笑容。
“瞧瞧这是谁来了?我的外孙也来了,快快赐座!”
陆老夫人正说着,忽然看见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眼睛里喜意更甚,慌忙叫人给他看座。
“孙儿恭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仲恒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蜜饯之类的天使,一进房门便叫人发了下去。
“这是下面的人专门给太子进贡的东西,太子分了我一些,今日便拿来让祖母尝尝鲜。”
“好好好,难得蘅儿这么有心,我便收下,也让你们都尝尝。”
陆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当真把这些蜜饯果子等东西全都发了下去。
“今儿个孩是占了祖母的便宜,若非如此,我们还吃不到这种,上供的东西呢!”
陆蘅伸手抹了一个蜜饯放嘴里,直觉得唇齿生津,嘴里酸酸甜甜即使好吃,不觉吃了还想吃,趁着众人不注意,不一会功夫把桌上的贡品解决了大半。
“你这泼猴,我说这会儿不说话了,就是占着嘴了。”
陆老夫人仔细的问了问萧仲恒最近的生活,一面暗暗点头,带觉得口渴之时,一伸手经抓了一个空。
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食盒已经被陆蘅抱在手里,正津津有味的一边听着众人说话,一面嘴里不停。
“那什么……祖母,我是觉得这个东西真的太好吃了,来来,蘅儿这几亲自喂你一颗!”
陆蘅被抓了一个现行,面上一红,举着手里的所剩无几的蜜饯,刚忙去讨好老夫人。
“罢了罢了,权当是送给你的了。”
眼见陆蘅竟然真的拿出一个蜜饯来喂自己、陆老夫人苦笑不已,最后也竟是在一片嬉笑声里,笑着张嘴含住一块……
“哥哥看起来气色不错,想来一定是在皇上面前十分信任吧?”
近段时间,萧仲恒并没有来陆府,萧阮细细一算,他们两个竟是又足足两个月没有见面。
将萧仲恒细细的打量一遍,萧阮越发觉得自己哥哥已经完全不同于往日,身上越来越散发出上位者的气息,从前温和的几乎可以说是懦弱的感觉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着实让萧阮觉得欢喜!
“承蒙皇上器重,为兄最近确实做了几件让皇上满意的事。”
萧仲恒面带笑意,声音里带着一股自信,但却并没有向萧阮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大事,神情反而凝重起来。
“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为了顾氏的事,之前的调查已经有结果了。”
萧阮原本还想仔细听听萧仲恒究竟做了什么事,一起高兴高兴,蓦然听到他语气一转,说起顾氏,一张脸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难道说……”
“不错,确实如我们但想的一样,他们两人的关系确实不正常。”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姐,老丢人那里说了,这几日下着大雪,天气太冷,就不用各房前去请安了。”
这一日清晨,萧阮早早醒来,连翘听得动静连忙进来劝她再睡一会儿。
“我当然知道祖母那里你不用去请安,只是今日我有事要出门。”
萧阮摇了摇头,让连翘帮自己打水。
“不知小姐竟是要去哪里,这天我们待在房里都觉得冷的掉牙,您怎么想着要出门呢?”竹筠听得动静也走了进来。
萧阮抬头,见两个小丫鬟全都缩着脖子,不觉看了看房内满满的炭火。
今年的冬天竟是格外的寒冷。
萧阮的房里,炭火都没有断过,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可还是觉得冷气沿着袖口往身上钻,叫人只想缩在棉被里不出门。
可想到今天自己要去做的事,萧阮便觉得就算天气再冷一些,她也还是要出府一趟。
两人小丫鬟没有问出行的目的,便也无从劝阻,见下萧阮执意要出门,便赶紧准备一系列外出之物。
一连几日的大雪,地上的积雪最深处足足有人的膝盖那么深,萧软的马车在雪地里走的有些吃力。
马车一走一停,就在萧阮觉得是不是要下了马车时,终于到了城中万客来客栈门口。
轻轻撩起车帘,萧阮看见白茫茫的雪地里一个藏蓝色身影正等在那里,虽有身后的随从帮他举着伞,但萧仲恒的身上依旧沾上了不少雪色。
“前方马车不便,恐怕妹妹需要和我一起步行前往了。”
“一切听哥哥安排。”
听得萧仲恒的声音,萧阮立即舍了马车,带着小丫鬟随他一道前往。
两个小丫鬟不知道萧阮什么时候竟与萧仲恒有了约定,直到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自家小姐会一大早就急着出门。
脚下积雪被他么踩得咯吱作响,天边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地上积雪却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
萧仲恒带着秦简在城郊类似贫民窟的地方行走,可见衣衫褴楼拿着破碗外走讨饭的穷人。
有人看见他们衣衫华贵,更是直接跪下来朝他们行乞。
萧阮见那人嘴唇冻得发紫,果露的手指和脚面全都是红肿的冻疮,不觉心生怜惜正要连翘拿出一些银子施舍给他,却被萧仲恒阻止。
“你若是现在就给了他们银子,我们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萧仲恒面上闪过一抹苦笑,萧阮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一看,果然看见周围有不少乞丐注意到他们要施舍,都跃跃欲试想要围上来。
纵然萧仲恒带着几个小厮,但如果周围这些乞丐全都围上来,他们绝不能轻易躲开。
一时间,萧阮立刻阻止了连翘,也收起了自己泛滥的善心。
“你们在外面守着。”
几人沿着遍布积雪的道路往前走,在走到一处房檐矮小的院子时,萧仲恒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人交代了一声便带着萧阮走了进来。
白雪遮盖了一切,但房内的破败却遮掩不住,空气里似乎还带着一股中药味。
萧阮将院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朝萧仲恒看去,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随他一起进入昏沉低矮的房间。
“相公快点喝吃药了。”
院子里寂静无声,几人走到房内,忽听一侧房间里传出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萧仲恒立即带着萧阮走了进去。
“你……萧少爷!”
半蹲在低矮床前的女人手里正拿着勺子喂药,听到脚步声她惊讶的转过头,盯着萧仲恒看了一眼,慌忙放下药碗冲他跪了下来。
“你认识我?”
萧仲恒扫了一眼床上昏迷未醒的男人,遂冲女人冷声开口。
那女人身材干瘦,身上穿上一件灰扑扑的脏兮兮的棉袄,脸上带着常年被贫困愁苦的生活折磨留下来的痕迹,一看见萧仲恒,眼睛里便露出了亮光。
“萧大人,当然认识你,您是兵部尚书的大公子,三娘已经把您找我的事说了。”
女人面上带了一抹苦笑:“奴婢从前确实就在顾家做下人,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萧阮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今天他们要见的竟是一个重要证人。
几天前萧仲恒来到陆府给她送来调查结果,说顾友财竟然不是顾氏的亲哥哥,萧阮极为诧异,这才决定要和萧仲恒一起来看。
“是你说尚书府的顾姨娘和顾友财有不正当的关系?”
微微眯起眼睛,萧阮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翻,忽然开口。
女人面有犹豫,看了看萧阮,似乎有些拿不透萧阮和萧仲恒的关系。
“你只管说出来,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不仅会给你银两让你从这里搬出去,还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闻言,女人面上一喜,这才将她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此女名为鸳鸯,早先在陆友财跟前是个三等丫鬟,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了顾友财与顾氏在房间行苟且之事,被顾友财拖下去意欲杀人灭口,将其沉于池塘。
好在鸳鸯福大命大,竟然在关键时候醒了过来,从此之后便一直躲在这处贫民窟不敢露头。
“你是什么时候撞见的?”
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诧异,萧阮眉间轻蹙,盯着她的眼睛道。
“我在此已经躲了十年,撞见他们正是十年前。”
鸳鸯仔细算了一下,眼睛里闪过怅惘,很快又露出肯定:“萧少爷,我敢肯定,你们府上的萧禹绝不会是萧老爷的亲生儿子!”
听得顾氏与顾有财两人竟然在十年前就有了乱论关系,不禁让萧阮和萧仲恒的脸上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如果她说的不假,萧禹便极有可能不是萧鸿的儿子!
“我在顾家做丫鬟的时候早就听说顾氏和顾有财不是兄妹关系,还曾听人说顾氏之所以和顾友财断联系,是因为萧鸿不能生孩子,所以……”
“你听何人这么说?”
这一次未等萧阮开口,萧仲恒的眼睛里便露出了凝然之色。
若说顾氏与顾友财关系混乱生下的儿子有可能不是萧鸿之子他还相信,此时说萧鸿没有生育能力,这未免就有些叫人觉得太过荒谬。
若是萧鸿没有生育能力,他和萧阮又是怎么来到世上?
“萧少爷您请息怒,是我不会说话,但当初顾府私下里确实都是这么传的,还有萧盈也……”
“若是私下里传的也能当成证据,我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就能作证,又何须前来找你!”
萧仲恒似乎觉得受到欺骗,声音陡然带了怒色,吓得鸳鸯慌忙跪在地上磕头饶命。
女人干瘦的身子瑟瑟发抖,面上一片惶恐,似乎担心立刻被萧仲恒给杀了。
“哥哥,我觉得鸳鸯的猜测倒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目光在床上男人的身上打量了一样,萧阮忽然抬头。
“你……”
萧仲恒未料萧阮会帮着这个女人说话,一时间脸色有些不好,瞪了一样地上都作一团的女人,沉声开口。
“这里你们不能再住,我很快便安排人带你们换个地方,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护你性命。”
鸳鸯心里忐忑不,忽然听到这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感谢。
回去的路上,萧仲恒怎么都想不通萧阮怎么会认同鸳鸯的话,终是忍不住问她缘由。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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