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在颤抖,那个样子像及了失去心爱之人的绝望。
“说清楚,走了?去哪里了?”
最讨厌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他等的很心焦吗?
“我说,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老子最受不了你这个磨叽劲!”
因为过于担心,马鹏程的脾气也不由得开始暴躁起来,他恨不得一拳打在虞城睿的脸上,让他好好说话。
使劲的抹了一把脸,似乎这样的动作能够把脸上的悲伤也能够抹去。
“她去了一个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另一个世界,你懂吗?啊!!!”
最后的那个字,都可以感受到无限的痛苦和压抑,那是一种绝望的痛,一种悲哀到心死的痛。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她死了?”
马鹏程有些傻眼,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他理解意义上的另一个世界就是死了,去了阴间!可是看虞城睿的样子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死了,老子就随她去了,至于这么等着?”
这种不知道日期不知道目的地的等候最熬人,比得到明确答案还可怕。
可惜两个男人失魂落魄的为党晴而难受的时候,这个小女人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两个男人这么难过,还能不能如此惬意。
第二百零五章 要去找他
“晴丫头,你这个肚子够大的!不像是三个月的肚子!”
猎户村的村长婆娘拉着党晴给未出世的孩子做肚兜,如果按照党晴说的日子,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夏天,这衣服可得准备好。
“婶子,肚子是有点大,这不是怀了两个嘛!”
党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怀~孕,爷爷一点都不让她碰针线,说别累着,怕他外孙会长不好,非得请了村长婆娘过来帮她做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上一世党晴真的是从来没有操心过这些事情,这不得不说挺感谢赵梅花,她从来没有要求党晴做过这些事情,仿佛她只是一个怀着孩子的人,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和她关系并不大。
很有点代孕妈妈的意思,从孩子一出生,党晴就很少见到,所有的事情都是赵梅花和林兰花在做,就怕党晴沾手孩子就和她亲了。
以至于党晴上一世生了那么多孩子,竟然现在连孩子出生后需要的东西都是于大脑袋去找人准备。
党晴看着于大脑袋把他积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花的七七八八,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自从重生回来后,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钱这个东西上一世她没有追求,这一世同样没有。
再加上现在的大环境赚钱就是坏思想的原因,党晴怎么会去考虑这个问题,要不是意外怀~孕,可能党晴还不会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看着整个猎户村虽然生活的很祥和,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为了一些必需品不得不出去卖一些皮毛换取,党晴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缺乏常识。
孩子的出现把她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拉回到世俗中来,她不得不面对接下来孩子出生后的问题。
出去赚钱是不显示,她手里的宝贝也不少,随便拿出来一件按理说都会让她瞬间暴富,可惜不能也不敢。
党晴从来没有意识到她不是普通人,以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为钱发愁。得知自己怀~孕后的党晴仿佛从神坛落入凡间,被猎户村这个女人们给洗脑了。
开始为了柴米油盐犯愁,为了孩子的教育犯愁,为了他们的生活犯愁。
“哎呀!双胎呀!不过你这是头胎,双胎可很危险,可得好好注意,别肚子太大了!”
存在婆娘好心的提醒道,如今这条件,头胎是双子的一般很难挺过去,看党晴这瘦瘦弱弱的身子,真怕到时候出意外。
“还有这说法?我不知道呀!”
党晴摸着肚子,有些担心,这里一个大夫没有,要是真的出什么问题,她倒还好说,孩子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党晴一直在走神,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为什么不带星辰一家人,为什么不听劝?
还有为什么不去找虞城睿,待在他身边肯定会保护好孩子,以虞城睿的为人,孩子绝对不会出意外。
胡思乱想的党晴这会是各种后悔,总之她如今就想去见见虞城睿,和他说说她怀~孕的事情,说说这三个月她每天都在想他。
想到这里,情绪已经很激动的党晴开始准备去找虞城睿,她怕再不去找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会不会把她给忘了。
“爷爷,我要去找他,孩子也不能在这里出生!他有权利知道孩子的存在!”
党晴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抽噎的给于大脑袋说着自己的打算,她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待着了。
“丫头,你现在也不能去呀,看看你这挺着大肚子,万一这路上磕着碰着的,我也不放心呀!要不你先给念痴道长传个信?让他通知虞城睿来找你?”
张着手虚扶着党晴,就怕党晴这么来回的走,碰着她的肚子。
“不行,当初是我不对,没有和他商量就离开这么久,现在我要亲自去找他。”
一想到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党晴都有些不自在,这都什么事,看看现在后悔了吧!
“那我不管,总之我不能让我大孙子出问题,没有人陪着你别想离开这里!”
于大脑袋还就不信了,他不让党晴走,她还能真的不管他这个爷爷就离开?
“爷爷!你就同意吧,我自己能够照顾好我自己,再说已经三个多月了,孩子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这回坐火车回去,肯定一点事情都没有,一到青市我就给你来信还不行吗?”
摇着于大脑袋的手臂,党晴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开始撒娇,这招对于大脑袋那是致命大招,根本就是秒杀。
心疼自己孙女,受不了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最后妥协,必须念痴道长陪着才准她去青市。
至于为什么于大脑袋不亲自陪着她去,还不是因为他不能出去,党晴现在大着肚子肯定不好办婚礼,现在出现在虞城睿面前,他是要求虞家办婚礼呢?还是忍气等着呢?
总之为了双方的面子,做为党晴的爷爷,家里的唯一的长辈,于大脑袋这个时候是不能陪同前去。
党晴在大青山待了两个月又一次离开前往青市,这一次她的心情是飞扬的,也是忐忑的,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不认为自己这趟青市之行有什么意外。
人生肯定会充满意外和巧合,否则都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多美妙或者难过的回忆!
念痴道长认命的带着大着肚子的党晴去做火车,谁让孕妇最大,一上汽车就开始孕吐的。
可能是快春节的原因,火车上的人很多,念痴还是动用白云观的关系弄了两张硬卧票,这才让党晴能够躺着休息。
要是坐上几天的硬座先不说人能不能受得了,这肚子肯定会受不了,党晴自从怀~孕后对气味的敏感已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任何刺激的气味都会让她不舒服。
在火车上坐硬座的可什么人都有,那带着的行李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就算是硬卧,党晴还是被折磨要疯了,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够见到父亲,她都忍了。
两天两夜的火车生活,把党晴所有的精气神都折磨干净,下车的时候都是念痴扶着才能够站稳。
到了青市,两个人没有找地方休息,而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念痴再次拿出借来的吉普车载着党晴朝着军区大院开去。
就希望早点把党晴送到虞城睿手上,念痴能够早点解脱,这照顾孕妇还真不是他一个道士能够胜任的。
第二百零六章 咫尺天涯
“你说,虞城睿看到我大着肚子会怎么想?”
马上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党晴有些紧张,三个月的消失,也不知道虞城睿会不会生气?
扭过头看了一眼党晴,念痴表示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又没这样的经验。
“不知道,应该会高兴吧!”
三年的相处,念痴早就对于党晴这看着冷静,但是时不时脑袋抽风也已经习惯,毕竟她才刚刚成年,再如何冷静也不能如真正经历过风雨的人相比。
呼——党晴长出一口气,心里想着如何跟虞城睿解释,这边军区大院的门已经出现在眼中。
念痴让党晴在车里坐着,他下车去登记,他可不是开着军用吉普车过来的,必须登记才能够进入里面,就算登记后还得受各种检查,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军区大院,里面居住的可都是青市军部有头有脸的人物。
党晴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这个大院好像还是和三个月前一样,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变得萧瑟,毕竟马上春节了,这里就算是海边,可也是非常寒冷。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她就不由得心跳加速。
“敬礼!”
站岗战士的一声大喝,把党晴吓了一跳,她看向战士敬礼的方向。这一眼把党晴所有的心都冷却下来,所有的期待都变成悲哀!
那是一辆三个月前党晴经常坐的车,车窗是放下了的,这个距离还是能够透过车窗看清楚车内的情况。
两个车错身而过的时候,党晴看到的就是车内那个她期待的身影正搂着一个女人,看不清神情,可是通过动作就能够知道两个人很亲密。
双手死死的抓着车窗,克制自己没有打开车门跑下去质问。
这不是她当成在信中要求的事情吗?为什么现在亲眼看到后会这么难受,所有的知觉中只剩下这个画面。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已是碧海蓝天的无望!
心痛的感觉一遍遍的袭来,要不是她肚子里面突然传来的胎动,她还会继续沉浸在这种悲伤中。
按理说一般是四个月后才开始有胎动,党晴现在才怀~孕三个月,并且是双胎,这么早的胎动,党晴认为是孩子在安慰她。
用手**着肚子,看着已经离开进入军区的车子,眼角的泪珠不断的滑落,那样的党晴显得如此的脆弱和无助。
“弄好了,我们现在进去?”
念痴从来没有见过虞城睿,虽然经手的消息中很多关于虞城睿的,可惜只是文字,没有图片。所有刚刚的车辆他根本没有注意。
“不了,我们回去吧!”
带着哭腔的声音把念痴弄的一愣,这个七窍玲珑心的道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党晴的反应在这短短几分钟内的变化还是很容易联想到和刚才的车辆有关系。
念痴并没有询问,世间的情情爱~爱他是不懂,也不想懂,师父说过方外之人最好看淡这些事情,否则很容易被绊住。
老道一生中只对吃有兴趣,他的徒弟自然不可能在情感上有什么好的觉悟。
和站岗的战士说了一声把自己的信息划掉,念痴调转车头离开了这个党晴不顾身体非要来的地方。
他们并没有去火车站买票回去,也没有留在青市,而是开车去寻找老道,党晴想问问老道,自己和虞城睿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完了?
党晴从念痴那里拿到一张通讯符,给老道传音,要他回白云观,现在的白云观就是一座房子,除了念痴和掌教师叔就没有其他人类。
白云观离青市并不远,两人在天黑之前就到达白云观。
白云观建在靠近海边的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处,周围被竹海包围,沿着羊肠小道蜿蜒而行,青石板上有着岁月的痕迹。
那长年累月留下的印记,在此刻,党晴看来,是那么的沧桑和孤寂。
落叶厚厚的铺在台阶上,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到,曾经香火鼎盛的道观此时也已经无人踏步。
念痴扶着党晴,一步一步小心的向上走着,党晴就在这一步步靠近那香火缭绕的地方,心中的悲伤也一点点的被化去。
闻着常年被香烛熏陶的空气,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不少。
“念痴,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党晴第一次到如此气势磅礴的地方,这个道观存在的年头有千年之久,里面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
“嗯,我是被师父从山脚下发现的,当时好像也是腊月里,师父说我就躺在一个篮子里,冻的只剩下一口气。”
念痴的表情一点起伏都没有,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你真是命大,遇见你师父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很难想象老道那么一个吃喝玩乐为主的非正统道士,是如何把念痴培养的如此优秀,和老道完全不同。
“师父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的师父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可能就是和净空师叔没有分开过。”
念痴含笑的看着党晴,想到自己师父每次和自己谈话时候的语气,如今想来还是那么的别扭,还是如今的师父更有人情味一些。
“你师父和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