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还拦得了她么?你以为,她的一头紫发代表的只是死而复生么?莫青,冲动是魔鬼,你马上就会知道你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她的眼神,他太过熟悉,他知道,她已下定决心,也知道,再无能可以阻挡她的行为。
“末将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为了皇上。”
莫青激动而语,不明白自己的行为,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原谅,若说云晚歌气他倒也算有理,可皇上为何也不明白?
无奈的摇头,他自嘲般冷笑:“为了朕,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朕,可是,你们却从来没有为朕想过一丁点,朕现在不想再听你们说任何话,都走吧,让朕静一静。”
他是真的累了,守了她三日,以为是最后的时光,不想,竟还有未来的希望。
他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他要保存好体力,去迎接她的挑战,只要能再见她一面,哪怕是相会在战场,他也无怨无悔!
“皇上……”
“莫青,不要让朕再说第二次,朕说过了,此生,再不想看见你。”
他的无情,从不止是做做样子,莫青的行为,虽是出自好意,但如此冲动的个性,确实不适合跟在他身边,莫离已死,他的弟弟,就让他代替他关照一生吧。
“皇上……”
言至此,他已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毅然沉眸,横扫众臣后朗声道:“今日发生之事,泄露者,杀无赦!”
他已欠她太多,只想最后在世人面前,为她获得最后一点尊重,他的静悦皇后可以‘死’,但绝不可成‘魔’。
没有人知道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位当事者,对当日之事,都选择了闭口不答,但,虽然萧翊已严令封锁消息,但静悦皇后乃是白竹公主的消息,终还是自那位惨死的官员家属口中传扬了出来。
几乎在接到消息的同时,白竹仅剩的一万死士兵团,业已尽归拢于萧湛的义军。
面对着那支外表看上去,良幼不齐的军队,萧湛亦不由兴奋不已,经历过战争之人,最明白什么是可用之将,而白竹的那一万死士,虽有着不同的外貌,不同的年龄,但却都有着一双猎鹰般的眼睛。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信念,为了他们失去的家园,为了替已故的公主一雪国耻的仇恨。
这样的一群人,有着这样的一种精神动力,他知道,时利子真的没有说错,他们个个能以一顶十,助他夺回天下。
似有豪言壮语在胸,萧湛负手而立,激昂道:“白竹的勇士们,欢迎你们的加入!”
“报仇,报仇!”
震天的呐喊声,如雷轰鸣,淹没了萧湛的声线,他却满意的笑了,重在在握,高举过顶,与他们同声同气高声,嘶声狂吼:“报仇,报仇!”
残阳半垂,血意渐浓,天边的晚霞中,一人缓缓而来,踏着夕阳的余辉,衣袂飘飘,紫发飞扬。
萧湛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之中,讶然的望着那翩然而来的身影,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名满脸皱纹,形似女巫的老妇人,突然冲出人群,指着紫光浮掠中的那个纤瘦身影,大嚷着:“公主,是公主,是咱们的朝珠公主。”
呐喊声息,那些原本还激奋不已的人们,瞬时哑然,只怔怔望向那越来越近的紫衣女子。
“是她,就是她,强大的封印已经被解除,我们的公主,已拥有了女神的力量。”
老妇人继续高喊着,过度的兴奋,令她的嗓音都几近嘶哑,她脸上的笑意扭曲着,看上去那般狰狞,但她的热情,却感染了众人,人群终于沸腾了。
不知是谁先带了头,紧跟着所有人都自发的单膝着地,排山倒海的呼声,自心底发出:“参见公主殿下!”
她,翩然而近,绝色的脸孔上,写满了震惊,她没有听错么?
也没有看错么?
这些人,真的是白竹国的子民?
落落站定,她紫光浮动的眸间,泪意翻涌:“你们,你们……”
“公主殿下,虽然您可能不认识我们,但我们认识您,您的一头紫发,还有那水晶般的眸子,便是月亮女神的象征,您就是我们的女神,会带领着我们,重建白竹。”
说到此处,老妇人昏黄的眸子,亦仿佛被注进了光采,熠熠生辉。
“带你们重建白竹?”
粉拳轻握,不由自主的紧了又紧,一直以为白竹国仅剩她一人活在这世上,是以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可现时现地,当她听到这样蛊惑人心的话语,她的内心,不由激荡。
老妇人激动的握住了云晚歌的手,神情肃然:“是的,公主。你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吧?当您的紫眸被唤醒,潜藏有您体内的力量也将会得以解封,至此,世间再无敌手。”
“婆婆,您说的,我为何听不懂?”
老妇人收回自己枯槁的双手,自袖中摸也一支青色的竹笛,交付于她手:“公主,这是白竹笛,只要您吹奏一曲,便知其中奥秘,老婆子我守着这支白竹笛已十年有余,今日,终于能将它交给公主殿下了。”
青玉般的色泽,并非新做,却依然光滑水透,有如还在生长着一般青葱翠绿。
云晚歌小心接过,爱不释手的轻抚着,一种奔腾的情绪,油然而生,迫不及待的放至唇边,笛声,悠然而起。
婉转的笛声,悠扬着飘远,仿佛在无限清幽的深谷中啼转,又似在春天的林木深处喧噪,时而又变为群鸟的啁啾,如泣如诉…………
忽而,一只雀鸟,啾啾而来,围在她身边不停的飞来飞去,仿佛被她优美的笛声所吸相。
众人正在惊叹着神奇的这一幕,天边,又飞来几只大小不一雀鸟,而后,一只接一只,无数只鸟儿自四面八方,不约而同的飞来,围绕在她身边翩然起舞。
萧湛的震惊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他的身侧,一直沉默着的时利子,看到眼前的一幕,终而发出感慨:“百鸟朝凰,没想到,老夫竟是算错了她的命格。”
“百鸟朝凰?军师,你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凰的景象?”
传说中的百鸟朝凰,从来只在书中看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有一饱眼福之时,最让他感到意外的事,这样奇异的景象,竟是发生在云晚歌的身上。
这一切的一切,是否又在说明着什么?
“不错,这就是所谓的富贵格,也就是:天命皇后。”
说到此处,时利子亦不由激动,他算尽天机,但却独独在云晚歌的身上看走了眼,一直知道她的重要性,一直想要利用她的价值,岂料,她真正的价值,直到现在才被他所发现……
正文 第147章 她才是天命皇后
“晚晚,她是天命皇后,那皇兄岂不是……”
时利子扶须摇首:“非也非也,老夫只能说,王爷的机会来了,只要云晚歌的心能回到王爷身上,她跟谁在一起,便是谁的皇后,而不是说,只能是某一个人的皇后。”
“也就是说,她也可以是我萧湛的皇后?”
思及此,萧湛也兴奋起来,原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他一直以后位承诺于她,却不想,原来竟是天意,绕了那么大一个弯,没想到,真正的捷径,竟一直在手心里。
他的晚晚,终于回来了,而他的江山,是否也会随着她的到来而回到他的手里?
竹笛离唇,鸟儿仍未散去,云晚歌欣喜的望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鸟儿,心情激动,无以言表。
正如那老妇人所说,她已感受到了一切,还有那潜伏在身体内的那股神秘的力量。
原来,得朝珠者得天下,真正的意义,竟是在这里。
————
是夜,华灯初上。
云晚歌静坐台前,凝望着镜中自己,及腰的长发,泛着深紫色的幽光,妖异的紫眸中,水汪汪,意柔柔,波色流光。
自那日起,她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这幅模样,直到,她来到了这里,见到那一群,她从未想到还会存在的白竹旧部。
正发着呆,忽闻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悠然回道,她淡然出声:“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立于门前的,竟非是她以为的萧湛,而是那位白天见到过的老妇人。
老妇人缓缓行至云晚歌的跟前,激动的问:“殿下,您感觉到了吗?”
“婆婆,我好像明白了,又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为何会这样?”
不得不说,她今日气见所感,都让她大为意外,不说那百鸟朝凰的情景,单是那些白竹的那些死士兵团,也够让她震惊的了。
古老的白竹国,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以女为尊的地方,在白竹国,女人的地位,甚至于会高过男人,是以,白竹国一直都有较多的女官,而这位老妇人,人称洪婆婆,当年正是一名位高权重的女官。
因为远嫁他国,才得以在白竹被血洗之时,幸免于难。
事发之后,她只身回到白竹,在那片血海竹林内,伐竹制笛,并且带头联络起远嫁各国的女官,死士兵团,便由此而生。
“殿下莫急,待老婆子我与您细细说来,此事说来话长,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朝珠一说,殿下,其实在我白竹国,并非只有您一人才叫朝珠公主,其实每隔三百年,便会诞生一位月亮女神的继承人,也就是朝珠公主。”
“但朝珠公主并非只能生在皇家,只是,被确认身份后,会被迎回王宫中长大,担负起守卫白竹的重任。每一位朝珠公主的体内都隐藏着月亮女神的神秘力量,是以,世间才会有得朝珠者得天下一说。”
因当年涉及朝政,曾官居高位,是以,关于白竹的过去,还有朝珠的一切,洪婆婆都比别人要清楚许多,是以,解释起平并不算费劲。
“可是,每年有那么多孩子出生,如何确认?而且,照婆婆这一说,难道,我也是宫外抱养回来的?”
说到此处,云晚歌不由又是一惊,若是如此,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身世?
“殿下不是,您是王上的亲生女儿,不过正好是月亮女神的继承人而已。至于您说的确认身份,这个很简单,传说中,朝珠公主自出身之日起便体有异香,且,天生紫眸,就像殿下现在这样。但,婴孩时期的紫眸,在满月之时,便会消失,变成与常人相同的黑色,是以,很容易分辨。”
当年年幼,或许无知,但如此重要之事,为何从未有人向她提起?
体有异香,天生紫眸,难道,她真的是所谓的‘月亮女神’的继承人么?
窗外,夜色渐浓,仿佛为了映衬洪婆婆的说法,一弯冷月,破云而出,给整相大地都铺上了一地银光。
云晚歌拢着眉,忧思百虑,终而忍不住又问:“为何父王与母后从来没有对我讲起过?”
“殿下,王上与王后都是善良之人,无心天下,该是从未想要动用您体内的神力,是以,才决定不告诉您这一切,事实上,并不是每一位朝珠公主都可以随意催动体内神力,除非像您一样,在成年之后,释放被封印的紫眸。”
洪婆婆炯炯有神的望着云晚歌的紫眸,仿佛多么羡慕她一般。
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眼,那双妖异的紫眸,也曾是她心里的魔障,现下听这老妇人一说,竟又是那般的不可思议。
凝眸,她看向老妇人,认真的问:“婆婆您所说的月亮女神的力量,又是什么?就像白日里,那般可能召来百鸟?”
“当然不是,殿下身上所蕴藏的力量,其实是驭兽之术,无论是飞禽走兽,全都会听命于殿下,只要您愿意,只要您吹奏那支白竹笛,便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它们。殿下可以想象一下,世间百兽鱼虫都为你所用之时,又何愁不得天下?”
听到此处,云晚歌沉默了,许久方才吐出一句:“如若可以选择,我宁可不要这般神力,若是没有这些,父王与母后不会死去,大家也不会失去唯一的家园。”
闻言,老妇人只是重重一叹:“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殿下便不要再自责了,与其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之中,不如好好想想未来。”
“未来?”
喃喃而语,她神情萧索,自她踏出宸宫那一日起,她的未来,似乎已再未想过。
见她神情迷茫,洪婆婆沉眸,提点道:“当初,老婆子以为殿下在宸宫含恨而终,这才带着他们来投奔萧湛,但现在,殿下已经回来了,我等根本不用再借助外人之力,便能报仇血恨,那么,殿下现在还要留下帮助萧湛吗?”
“我从未想过要帮助萧湛,我来这里,和婆婆你当初的想法一样,只是想要借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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