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似深宫梦里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犹似深宫梦里人- 第7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晕眩的感觉,突而清晰,他猛地抱住头,摇晃了几下身子方才勉强定住身形。

    云晚歌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又开始晕了吗?”

    他猛然出手,用力的推她至门边,却诧异的发现,门已从外面被上了锁,他焦急的摇晃着殿门,怒喝一声:“开门。”

    殿外当值的侍卫被他这么一吼,手脚都发了软,急火火的奔上来就要开锁。云晚歌心知有异,亦同样娇斥出声:“不想死的就不要开。”

    那侍卫是见过梁太医惨死鸾凤殿的,被她这么一吓,双手立时抖如筛糠,手中锁匙也应声而落。

    萧翊心知自己又要发作,害怕伤到她,所以才想赶她出殿,可那些没用的侍卫们,竟然如此的丢脸,他怒了,暴怒般狂吼:“不开者,杀无赦!”

    可他越是叫得大声,那些侍卫越是害怕的不敢来开门,萧翊的行为,终于越来越疯狂,甚至抬起手掌打算直接劈开殿门。

    他手上的力量有多可怕,云晚歌早已见识过,是以,当他有所行为,她却已飞扑而上,死死拦在了殿前。

    “不要开门。”

    “月儿,让开,我不想伤着你。”

    “我若是让开了,你伤的人就绝不止我一个,我不能让你再造杀孽。”

    头,越来越痛,也越来越晕,萧翊努力想要稳住心神,却只是徒劳无功,他抱住头,痛苦的伏下身去,不停的用头撞击着大理石的地面:“啊!啊啊!”

    看着他疯狂,云晚歌心疼不已,上前两步想要拉开他。

    却在触碰他衣袖之时,感觉一股子劲气袭来,遂不及防,她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的撞上了殿中的石柱,瞬时,连气都喘不上一口。

    扶着墙,颤抖着直立起身子,尚未站定,萧翊已又一次出手劈门,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她再一次飞扑了上去:“萧翊,别这样,不要出去。”

    他似乎终于听到她的话了,倏地停下手来,木然的转身,木然的表情,眼神浑浊一片,他开始摇晃着身体,虚浮不定的脚步踉跄,而后,终于重重倒地。

    “萧翊!”

    她尖叫出声,扑上前去,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子,而他却紧闭着眼,纹丝不动。紧紧掐住他鼻下人中,片刻之后,他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而她,却在看到他双眸的颜色之时,手脚冰凉。

    血一般的红色,赤焰一般,似要灼伤她的视线,惊骇的松开了手,不敢置信的盯着他陌生的眼神,凶残中还带着些毁灭之气。

    他坐了起来,突然咧开嘴就冲她笑,那笑容,嗜血而妖艳,她定定的看着他的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一种蛊?

    为何书中从未提及中蛊之人双眼的颜色?

    他一步步的逼近,她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直到整个身子紧贴了殿门,再不能行。

    他欺身上来,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手指的温度,火一般灼烫,他的手,在游离,慢慢的一步步向下,直至停留在她的脖颈之上。

    她的心蓦地一凉,他的手倏地地一紧。

    从未感觉如此的恐惧,他的眼神太过陌生,他的表情太过可怕,她颤抖出声:“萧翊,翊……放开我!”

    闻言,他残忍一笑,竟是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呃!”

    空气仿佛被抽离了一般,脖子几乎被他生生掐断,她挣扎着,用力的,大口的喘气,却始终未能成功吸入一分,他的手劲越来越大,胸口如同爆裂了一般,闷堵着她,使她涨红了脸。

    一只手,如鹰钩一般紧扣他的大手,另一只手,直接摸入袖袋,瞬间抽取随诊银针。

    手起针落,三针同出,直直的插入他身上最痛的三个大穴。

    他终于吃痛,闷叫了一声,倏然松开了紧紧掐住她脖颈的大手。

    弯下腰身,她开始大口的呼吸,还没喘上几口,便感觉到他忽然又欺身而上,身随心动,她足尖轻点,舞蹈般绕了开来,一次次,他狂辣出手,一次次,她险险避开。

    她终于开始紧张了,这样的萧翊让她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地狱恶魔。

    仿佛厌倦了这样的你追我逐,他怒吼一声,重重一拳击打在了墙角之上,墙角的粉尘,震动着落下一大片,飞起的石屑,重重的拍击在她的身上,她避无可避,只得捂住双眼生生承受。

    他看准了时机,闪电般出手,用力的扯住了她的长发,硬生生将将拖倒在地,一路拖行着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向了鸾凤殿中的龙柱之上。

    “嘭”的一声,落地起尘,她呕出一口鲜血,在地面上染印成花。

    艰难扭头,心疼的望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神痴痴一线,似乎盯着自己嘴角,连眼神的颜色也开始起了变化,由血红转为了暗红色,仿佛还在继续着,试图变回原本的纯净黑色。

    下意识的抚上唇角,那湿腻的感受,让她灵光一闪,血,原来蚀心蛊的根本,在于嗜血。

    许是这地上血水不够多,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闪烁着又要变回血红。

    她急中生智,强撑着身体,飞扑而上,将口中残血尽数喷洒在他的脸上。他狂暴的身体,因为她这一动作,开始渐渐的恢复平静。她欣喜的发现,他的双眼真的开始由红变黑,渐渐转为清明。

    他的脸此刻看起来还有些挣拧,雪白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但,他终于在他眼中,重新找回了那丝柔情。

    可欣慰的时刻,亦是那样短暂,萧翊突然间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待得他复又抬头,双眼业已转为赤红血色,云晚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人便已再度被拍飞了出去。

正文 第118章 伏地,她无声落泪

    伏地,她无声落泪,心酸道:“萧翊,你清醒一点好吗?我是月儿,月儿…………”

    身体上的疼痛她可以忍受,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魔而选择放弃。

    那时,萧翊再一次靠近她,血红的双眸间,她看到另一个狼狈的自己。

    她痛心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试图将他从梦境中拉回现实,可他如雨的拳点落在她身上时,她知道,还是失败了。

    一阵阵腥甜涌上,此刻,她的脑中却只有一个想法,绝不可以死,如果她死在了他的手上,假若他清醒过来,会否痴悔一生?

    咬紧牙关,她用尽气力的从他拳下挣脱。

    主动吻上他唇口之时,将残余的鲜血尽数喂进了他的口中,他没有提防有此一着,竟生吞下她的血液。

    那一瞬间,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喉头间的颤动。

    突地,他猛然按她入怀,用力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腥甜,她的唇舌被他弄得生疼,却并未出手阻止。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用一种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瞅着她半晌,而后,又一次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而她,亦终于再撑不住,轻喘一声,晕倒在他的身边。

    ————-

    口干舌燥中醒来,入眼,便是师傅悔恨交加的脸:“月儿,你终于醒了,你这孩子为何如此傻?”

    挣扎着起身,全身都酸痛不已:“师傅,他呢?好一点没有?”

    天机子冷哼道:“比你好。”

    闻言,她终于放下心来,天机子却是心疼着又埋怨起来:“你为何不出手?把自己伤成这样,是要让为师我后悔一辈子么?”

    “师傅您别生气,月儿没有这么想过,只是,不忍伤他而已。”

    温婉而语,云晚歌的眸间,撒娇讨好的意味甚浓,可天机子却并不买帐,生气道:“你不肯伤他,可他却伤着了你。”

    “您知道的,他也是身不由已。”

    关于血咒,天机子不知道的绝对比云晚歌要多,是以,她如此一说,他便也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因,说来说去,云晚歌之所以会有此一劫,罪魁祸首,却是天机子自己。

    有愧于心,天子机悠然长叹:“月儿,你……怪师傅么?”

    “我相信师傅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蛊源太难查,只有知道理由,才好准确下手,萧翊发狂的模样,让她心惊不已,假若不能彻底的根除,只怕会后患无穷。

    淡淡扫过她眉眼,天机子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女大不中留,她本已忘记了以往伤痛,可现在,却又一次绕回了原路。

    “你真的想知道?”

    重重点头,云晚歌的神情已给了天机子,最肯定的答案。

    天机子怜爱的抚上云晚歌的发心,感伤道:“罢了,许是天意,既然你执意要问,为师便告诉你一切,不过,你要答应为师,无论如何,不要再做傻事。”

    师傅于她便如同亲生父亲一般,虽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但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师傅对她的关心,是以,并未多想,她点头道:“好,我答应您。”

    沉吟片刻,天机子终于娓娓道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场本不该发生的鼠疫。为师有一位同门师弟,许多年不曾来往了,可是在出谷前,为师却收到了他的来信,说想要见为师一面。念在同门之谊,为师便答应了他,见面后,他告诉为师,这一切都是他的人干的,是他造成了这场灾疫,要想他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便要帮他做一件事,毒害当今皇上。”

    听到此处,云晚歌惊问:“所以,您就答应他了?”

    “为师本不愿答应,但他以死相胁,声称,如若为师不答应,除了上京,他要祸害的就是整个大周国,鼠疫之症,易染难防,如若散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为师的这个师弟,从小就心狠手辣,他敢说,就一定会做,为师思量再三,只能答应了他。为师不是圣人,但师弟犯下的错,为师也有责任要弥补,虽然为师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是天理不容,但以一人之命,换取天下苍生的安宁,为师,不悔。”

    苍生为本,以民为天,这本是帝王应尽的本份。

    但,师傅却为了苍生,而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师傅的所为,如果被拆穿,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对这场鼠疫所付出的心血,也会尽数为零。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只因,他是真的心系苍生,为国为民。

    也许师傅的选择,有些过于偏激,但她又能如何置评,假若大周的皇帝不是萧翊,假若,她所爱的不是他,那么师傅的所为,她又真的会反对么?

    “师傅,您的师弟是时利子吗?”

    “你知道他?”

    天机子的眼神闪烁,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异常紧张,心道,难道她已记起了什么?

    正待问个清楚,却听云晚歌道:“在晋同关遇到过,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想要皇上去死的话,除了萧湛以外,不做它想,时利子是他的军师,年纪也也与师傅相仿,所以我便大胆猜测了一下,不过看来,倒是猜对了。”

    往事,他已不愿意提及,只是不愿再看到云晚歌受伤。

    十岁的她便随他学医,他早已视她为亲生女儿,虽然现在的她,只记得被救后的事情,可他反倒认为这不是什么坏事。

    是以,连救下她的事情,他也一直对时利子隐瞒着,可没想到,在晋同关他们早已遇到,那么,时利子真的没有认出她来么?还是说,这一切的罪孽,还不算完?

    “月儿,答应师傅,不要去招惹时利子。”

    假若时利子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想尽办法,令她恢复记忆,到时候,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都会再度困扰着她,这实不是天机子所愿意见到的事,是以,无论如何,他都有附上他们再见面。

    “师傅,这样的恶人,您还要护着他吗?”

    时利子的心思,云晚歌自然是不懂,误以为师傅顾念同门之情,怕她伤他性命,口气自也急燥起来。

    云晚歌言语冲动,天机子更是心生不安,却也只能耐心解释道:“为师不是护他,此人阴险狡诈,你不是他的对手,为师不愿让你以身犯险罢了。”

    见天机子原来是担心自己,云晚歌浅浅一笑:“您就放心吧,此番我就是有心收拾他,也顾不上了。”

    知徒莫如师,只听她口吻,天机子便已明白她另有所图,遂疑惑道:“你想要干嘛?”

    “我要去苗疆,为当今皇上找到解蛊之法。”

    这个想法,自她诊出他所患何症之时,便已在心中萌生去意,只不过一直没有来得及提出,那日萧翊狂性大发,让她明白此事不可以再拖下去,

    “不行,太危险了,你以为苗疆穆府的天疆血蛊,是谁都能拿到手的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