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似深宫梦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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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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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放心,奴婢答应的事,自是不会食言。”

    她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更何况还有救命之恩,不能一命相报,便只能助他成事一途了。

    “那你为何不信?若是以前,我的话,你从不会怀疑。”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提以前两个字,只是,却从不曾想过以前他亦从未如此,云晚歌低低垂眸,面色无波,只是淡然道:“王爷以前于奴婢,不是王爷,可现在,王爷于奴婢而言只是王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爷还是不要回头再去忆那往事的好。”

    “晚晚。”

    他执着的唤她的名字,她却只是缓缓摇头道:“王爷还是快回吧,您说的事儿,奴婢记下了,可王爷这般与奴婢见面,要是被人看到,恐是要惹人怀疑的。”

    宸宫里,处处是眼线,若是有人将她们偷偷见面之事,告之萧翊,那接下来的戏,便也唱不下去了。

    云晚歌眼中那样明显的拒绝深深的伤着了萧湛。

    这一刻,他似乎才真的体会到了每当他对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情。

    还想再留一会儿的,可云晚歌已转身要走,望着她僵直的背景,他的心,忽然一动,那么真实的疼。

    终于,他再按奈不住激荡的心情,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晚晚,我知你恨我,但,若你真能助我江山,我必许你后位,永不食言。”

    捧着手里的玉盘,俞婧婉呼吸急促,她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后位?他在说什么?

    许她后位?可自己只会是区区一个婉妃?

    涨红了脸,她恨不能立马冲出去一顿狂吼,可很快她的理智又回到了脑中,不能急,不能急,不是还有那个什么传位圣旨?

    原来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她只是想知道萧翊的具体位置,所以才折了回来想要问问云晚歌,却不想竟听到了这惊人的一切,虽明知萧湛的目的是什么,可听到后位两个字,俞婧婉的心跳,终还乱了章法。

    一直在做着相同的事情,却从不曾想过,也会被区别对待,她本已怒火中烧,现下已然是热血翻腾,萧湛,助你得江山,不过仍旧现在的荣华光景,那又何必舍近求远?

    拧唇轻笑,她阴冷咬牙,你即不仁,便休怪我不义,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明白,放弃她这枚棋子,他错得有多离谱。

    终于,她无情转身,却是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从今往后,她只是俞婧婉。

    亦只是她自己,也只为自己活,想要阻她康庄大道,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并不太相信萧湛的消息,但云晚歌也并非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偶尔,也会抽时间去那芳丹苑走走,想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只是,一如既往的失望,就好像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看不见也摸不着。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就是正月十五闹元宵,云晚歌无心赏灯,却也拗不过小太子的哀求。

    毕竟,小太子自打进了尚书房,就再没什么机会和她独处,是以,粘得越发的紧了,一步一步跟着她跑,生怕她飞了一般。

    好在宸宫里的元宵灯会,也选在了芳丹苑,云晚歌虽无心玩耍,但也乐意四下走走,心想着,说不定,真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筹办灯会之人,也是用了心思的,四下布置都非常完美,每盏灯上都贴着迷面,猜中之人,便可去找那管事的公公领赏。

    为了达到宾主尽欢的境界,萧翊也是下了大手笔的,随便猜中一个灯迷,便能领到一两银子,是以,整个宸宫的宫人太监们人人都欢天喜地,个个都喜气洋洋。

    小太子还小,自是不可能猜到什么迷底的,可他眼见着许多宫人们都领到了银两,便不甘心的叫了起来:“佳期,你一定比她们都厉害,你也猜啊。”

    “殿下,奴婢又不缺银子,便不和她们争了吧。”

    猜迷虽不在乎,赚个几两银钱倒也不在话下,只是,她本不在意钱财之物,便也不愿去动那心思。

正文 第60章 女人间的战争

    小太子嘟着嘴,仍不甘心的开口:“可是,我想要那对绿肥红瘦。”

    “什么绿肥红瘦?”

    小太子也有些说不清楚,便抓了抓后脑勺道:“就是,就是,就是宝贝啦,有一对儿。”

    “小殿下还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殿下一开口,皇上什么都会给你的。”云晚歌轻笑着开口,说的亦是实话,这天下都是萧翊的,还有什么东西拥有的却不会给?

    小太子摇了摇头:“不是啊佳期,绿肥红瘦是今日的头彩呢,只有猜得最多灯迷的人才能得到。”

    “这样啊,那,殿下真的想要?”并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可面对着萧君彻,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妥协,反正,只是多费一下心思,也就再纵容他一回吧。

    “嗯!”重重点头,小太子的双眼立时放光,在他眼中,云晚歌就是一切,能帮他实现一切的愿望。

    心中有了计较,云晚歌却并不急着去猜迷,只是找了一个小太监问了问关于头彩的细则。

    原来,萧翊为了让大家玩得更尽兴,在每个迷面有银子分的奖励之上,又设了三重大奖,头彩,便是小太子想要的绿肥红瘦,听说是一对极品玉饰,一红一绿,特别稀有。

    虽不明白小太子为何想要那东西,但既然决定了要帮他拿到彩头,便也只能用心去猜了。

    年终岁尾,不缺鱼米(打一字)答案是个鳞,除夕夜守岁(打一词)答案应该是辞旧迎新。

    一连猜了好几个,云晚歌发现这些迷面出得并不太深,转了一大圈下来,手中已有近数十个迷面在手,看得旁人羡慕不已,小太子更是抬高了头昂首阔步着。

    他虽小小年纪,但这种稳拿第一的虚荣感同样让他很是受用。

    得意洋洋的拖着云晚歌去换彩头,却被告之,头三奖须亲自去找萧翊取,还美其名曰、称是近距离接触皇上的好机会。

    闻言,云晚歌终于明白这所谓的头三奖,却原来又是后宫争宠的又一把戏。

    自己无形之中,又被卷入了女人间的战争,这头彩不领小太子定是不依,可若是领了,定会成为后宫的众失之的。

    一时间,她也拿不定主意,小太子见她不动,却也不闹,只问道:“佳期,你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不如奴婢找别人帮殿下换头彩好不好?奴婢想到那边坐一会儿”

    随意指了一处说着,小太子倒真的担心了起来:“佳期,我们去看太医吧?”

    “不用了,小殿下难道忘记了么?奴婢自己就会医人啊,没事的,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小太子不依,非要赖着她不走:“那我陪你一起。”

    拗不过太子,云晚歌只能带着太子寻了一处坐下休息,只是,太子时不时回头偷瞄几眼的小动作,却也让云晚歌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他是想陪着云晚歌的,但心里又记挂着想要的头彩,心内定然纠结不已。

    这孩子能体贴自己,她为何还要如此胆怯?

    不就是换个头彩么?何必如此纠结?

    心内如此一想,便也释怀不已,微笑着起了身,拉着小太子道:“走吧,奴婢休息好了,咱们换彩头去了。”

    一听这话,小太子立时蹦跳了起来,拍着手欢喜道:“好哇好哇,换头彩咯,换头彩咯。”

    原本手里拿着的迷面,已全数交于了之前那位兑迷的公公,现时,云晚歌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支兑现奖赏用的竹签,上面端端正正刻了一个头字,是为头彩之意。

    萧翊于正前方端坐,身侧是一派庸容华贵的俞婧婉,那日她送去了早膳,便与已萧翊和好如初,虽不知她还用何种办法,但她至少未被打入冷宫,仅此一点,已是本事。

    她笑笑不语,只伸手替萧翊接过云晚歌手中竹签,柔婉一笑,回头道:“皇上,是头彩呢!”

    “是吗?朕还道这今日谁能博得头筹,不想竟会是贺医女。”

    淡然的笑意,看上去并不真实,虚虚实实的话语,亦听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云晚歌软软低头,垂眸道:“托皇上鸿福,奴婢只是运气好,好猜的迷面,恰好被奴婢拿到了而已。”

    “六十八幅迷面,都是好猜的?”

    他笑,淡淡的看不清楚,却似乎又透着几分戏弄之意,云晚歌淡然点头:“奴婢运气好。”

    他倒也不再言语,只着了怀南给她把头彩送至饰,眼前,是一对鱼形玉饰,一肥一瘦合起来是一整个圆形,又因颜色各异,便叫了那绿肥红瘦的名字。

    鱼形又是年年有余,吉庆之意,是以,在元宵之夜做为头彩,亦是十分合适的。

    “谢皇上赏赐!”

    虽非真的赏赐,但明面上也只能这般说了,萧翊倒是并未表示什么,那怀南公公却是堆着笑道:“贺医生好福气呢,这绿肥红瘦可不是一般玉饰,是那传位圣旨之上切下的碎玉所制,精贵得很呐。”

    本也只是一句普通之语,可沾上了传位圣旨四个字,云晚歌的双耳便已悄然立起。

    只是,那怀南倒也只这么随口一说,并不细言,只笑咪咪的把那两块玉饰送到了云晚歌的手中。

    东西拿在手里,便感一阵冰凉,像是那冬日里的冰菱花一般,滑滑润润。

    虽是宝物,但云晚歌并不留恋,顺手便递于了小太子,温柔道:“小殿下,看,拿到头彩了,这个是你的了。”

    小太子也不推却,直接取了那块血玉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又掂起脚尖把绿色的那一块的挂到了云晚歌的脖子上,这才拍着手哈哈大笑着:“好咯,好咯,佳期是我的了。”

    在场之人,无不惊叹,虽一直知道小太子依赖她,倒不成想,会有如此占有欲。

    云晚歌不语,只是轻笑,眸间,竟多了几分忧心与哀伤。

    若是有那一日,他知道自己会伤害到他最爱的父皇,那么,他还能如此对她微笑?

    “佳期,你知道为什么你是绿肥,我是红瘦呀?”

    “奴婢不知。”

    小太子拉下云晚歌的身子,蹲在地上,将两块玉并到了一起:“你看,绿肥的样子,像不像是抱着红瘦,就像佳期抱着我一样,对不对?”

    眨巴的大眼睛,萧君彻的满脸期待,云晚歌哽咽了一下,似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虽无血缘,可他竟真的把她当成了母亲。

    虽然一直佳期佳期的叫着,可他的眼神,代表了一切,这个孩子,是在用心的对她,想要被她永远守护。

    拒绝的话语,于喉头咽下,虽明知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行动,她还是那样温柔的应了一声:“是,佳期是绿肥,小殿下是红瘦,佳期永远保护着小殿下,好吗?”

    “好。”

    小太子兴高采烈的跳了起来,而后紧紧的搂住了云晚歌的脖颈,幸福的表情,像是春日里的太阳花,那般耀眼。

    ——-

    因是元宵灯会,闹了晚场,怀南回屋休息之时,已近子时,天仍是清冷,他胡乱洗洗便也上了床休息,只是,刚有了睡意,却觉腹中一阵乱绞,他顿时被折腾着醒来。

    手忙脚乱的提着裤子就朝茅厕奔。

    边跑边后悔道:“不该贪嘴多吃了半只鸡,唉哟哟,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钻进茅坑脱下裤子就要往下蹲,忽觉眼前一花,明晃晃的大刀,已架上他的脖颈。

    腹痛如绞,他已是憋不住,可若是再往下一分,那钢刀便要划过他的头,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怀南哆嗦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问你一事,说了我便走。”

    云晚歌身着夜行衣,黑巾裹头,压低了声线,粗哑的嗓声,听上去像上男子。怀南内急,实在忍不下去,便嚎道:“大侠,要小的说什么都行啊,让小的先解决一下腹中问题行不?”

    “说了,你才能拉。”

    冷傲的语气,冷戾的眼神,怀南立时噤了声,夹紧了裤裆痛苦道:“大侠,您问,小的什么都说,什么……呃啊……大侠您快问啊,小的不行了啊………”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云晚歌终于清冷而语:“萧翊的传位圣旨放在哪儿?”

    “大侠,大侠………不是小的不说,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怀南小眼乱闪,说话间,吞吞吐吐。

    “不说也行,砍手砍脚,割鼻挖眼,扔进你自己拉过屎的茅厕做大周第一人彘如何?”

    此语一出,怀南目龇欲裂,吓得直接拉到了裤子里,顿时一股子恶臭,冲天而起。

    云晚歌拧了眉眼,却并不移步,只是架上怀南脖颈的钢刀,顺势上滑,拉出长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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