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刀懒得理她,只是径直了上前,开始解她身后的绳子。太过惊讶的朵云,突然发现了什么,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云刀还是不语,只是解开她双手的束缚后就再不帮她,反正,有了手,她也能自己解开。
终于撑坐起来的朵云,顾不得解自己脚上的绳子,就急急的转头,在看到一脸笑意的云刀时,她大张的嘴,几乎能塞下好几个鸡蛋。
“是他让你来救我的吗?”
有些心虚的,有些感动的,朵云不好意思的问着,双手终于开始解自己脚下的绳子,不过,那绳子终是捆得太紧,所以,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解开。
“外面的人,我已经解决了,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做伤害皇上和皇后的事情,就算是有他护着你,我也不会饶你。”
云刀从来就对她没有好印象,所以说话的时候也自然没有什么好口气。
“帮我谢谢他。”
朵云低低的说着,终于下了床,由于捆绑得太久,她开始活动关节,减轻自己手脚的麻痹。
听到她的话,云刀很是不爽,不耐烦的吼着:“还不快走,等着重新让人五花大绑吗?”
朵云有些古怪的看了云刀一眼,终于提剑朝大门走去,行到门边,掀帘之时,她突然转首道:“好好照顾云详,他,是个好人。”
“滚!给我滚。”
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她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云详是她的所有物吗?
云刀的眼神如果是刀子的话,她相信,现在的朵云早已身中万刀,她咬牙:“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马上,给我滚。”
朵云想反驳什么的,却忽然听到有人一声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她神色一凛,再不说什么,一跃而起,终于,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十分利落的消失在青军眼前。
帐外的嘈杂声,终于惊醒了还趴在朵颜床边的凌晔,他倏地站直了身子,行至门边,掀帘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禀丞相,不好了,云姑娘被人救走了。”
“什么?不是派了那么多人在守着吗?”
“丞相,是个高手,很厉害的……”
不待那小兵说完,凌晔生气的将其推至一边,就直直的冲那处嘈杂处奔去。那小兵一看可吓坏了:“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不要去啊,那边好危险的。”
可现在的凌晔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一心想着,不能放走那个女人,便脚下生风的追了过去。
当凌晔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云刀一脸严肃的从帐后行出,慢悠悠的走进了大帐。
只是,当她看清帐中情形,惊得差点没有失声大叫。
不过,能混成血门堂主,总还是有点胆色的,她快跑到他们跟前,虽然兴奋不已,但仍旧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皇后娘娘。”
是的,朵颜醒了。
或者说,她一直就醒了在,从云详给她喂下第一碗药时,她就清醒了过来,只是,她却一直装睡,直到,凌晔终于离开大帐,她才睁开了紧闭两天的眼。
“小刀,你也来了。”
“娘娘,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小刀欢天喜地的说着,已完全将刚才放走朵云时的不快感受,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刀,麻烦你去守着门口,不要让外人进来,我和三哥有些话要说。”
朵颜脸色不太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小刀看了一眼朵颜,又看了一云详,似乎有什么地方想通了一般。
不过,她仍旧很开心的点了点头。
闪电般移至门边,探头出去望了又望,收回身子时,她表情认真的说:“都到那边去了。”
说完这话,云刀忽然有些明白云详的安排了,原来,他是故意的吗?
故意让自己放走朵云,制造混乱,然后这边才有机会和皇后单独相处。
不过,云刀的心里终归还是苦涩多于欢喜的。
其实制造混乱的方法有很多,特别对于云刀这样的个性,就是放一把火也不是做不出来,可他还是让自己放了朵云。
这里有多少私心多少水份,她不想细究,总归来说,皇后娘娘是醒过来了,她就开心了。
可是,她明明是在笑的,为何心里那般苦痛,那般憋屈着?
朵颜撑坐起身子,轻咳了两声后,方才以很快的语速对云详说:“三哥,还好你来了。”
“傻丫头,就算要见我,也不用如何伤你吧?”云详心疼的摸着朵颜的发顶,埋怨的说着。
“若是有其它办法,我还会如此吗?三哥,时间不多了,只是你人是来了,怕是很难回啊。”
朵颜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她需要云详的帮助,但也同样担心云详的安全。
他笑,宠溺的说着:“有小刀在,你还担心什么?”
“晔是不会轻易放你回去的。”
“是啊,他是不会放的,但是我不但要好好的回去,而且要带着你一起回去。”
云详自信的说着,他既然来了,就没有理由让朵颜还留在这里。
朵颜摇头:“三哥,我设法让你来,不是要你来救我,只是,需要你向凌晔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中毒了,而且很严重,所以三哥你全力救治之后,我命是保下了,但是,我失忆了。”笑笑的说完这些话,不说云详,就连守在门口的云刀也吓了一跳。
“朵儿,你想做什么?”
“三哥你应该能猜到的不是吗?”朵颜笑着看他,其实,她的心思,他一直很容易猜到的。
“朵儿,不行的,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云详想也不多想就反对了起来,他当然猜得到朵颜的心思,只是太危险了,他怎么能放心。
“三哥,没有别的办法了,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就算是穿帮了也没事的,萧凌晔,他不会伤我。”
朵颜虽然说得挺有信心,但,在说到他不会伤她时,特别特别的伤感。
也许是想到了她和他之间,如今只有伤害与被伤害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时,特别特别的伤感。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中了这个毒,已经失了一半的内力了,再留下来,根本不行。”
云详还是不同意,朵颜却是拉过他的手说:“三哥,我要做的事情,你知道的,从来没有人能阻止,你说我任性也好,说我自以为是也好,可我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
“三哥,你知道的,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再这么打下去,不是个办法,而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理由让你们空着手回去。”
说完,她已自身后摸出一张羊皮卷,塞到了云详手中:“三哥,这个是青国最近的布阵图,在这一年多里,就是这几个阵,让我大周国一直无法完全击退他们,只要你把这个交给萧君彻,我相信,他一定能想到破解的阵法。”
云详一惊,不敢相信的问:“萧凌晔连这个也给你看了?”
闻言,朵颜卟哧一声笑了:“三哥,你真逗,怎么可能,这个啊,是我偷的。”
“你偷的?”
云详更是吃了一惊:“要是萧凌烨知道你偷了这个,不要吃了你啊?”
“他不会,因为,你走的时候,要让他知道这图是你偷的,既然是你偷的,他为什么怪我?而且,三哥你忘记了吗?我失忆了,失忆后的上官朵颜也许可以对萧凌晔很好也说不定。”
朵颜平静的说着,似乎对这件事,已计划了许久一般,云详看着朵颜,有些心疼的问:“朵儿,这么做,真的不为难吗?我虽然不喜欢萧凌晔,但是,你和他毕竟……”
“三哥,我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现在就离开青国,就什么伤害也不会有,可是,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要攻打大周国的话,他于我而言,就只是敌人,对敌人,我绝不手软。”
朵颜强硬的态度,让云详终于明白了朵颜的一番苦心。
“朵儿,你在出关时,就已计划好了这一切吗?”
“是。”
“你就那么确定萧凌晔还爱你?”
“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人人都是贱骨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他一定会上当,而且,会因此一败涂地。”
正文 第300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50
朵颜冰冷的话语,划过云详的心里,他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他是那么懂朵颜的,这个妹妹,虽然很任性,但她如果真的那么狠心,当初绝不会冒死去求萧君彻放他一条生路。
可是,在两军对战的当口,在生与死的决择之时,她能做的,唯有出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上官家的儿女,从小就被教育得过了头的,自私是每个人都有人劣根性,比如朵云,比如朵颜,比如他自己。
一时间,云详似乎联想到了很多很多,第一次觉得原来做个自私的人,其实更痛苦,只是,就算你痛苦,别人也不会同情我,只会说你是自找的。
正如朵颜,她拼了死去活来,不过也只是要一个得到凌晔信任的机会。
当她假装失忆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成为了大周国在青国军中最有利的一枚棋子。
而且,是左右生死的那一枚。
有她在,只要云详和她保持联系,青军的所有动作,都会一一呈现于云详眼前。
那么到时候,谁胜,谁负,还用说明么?
“朵儿,我担心如果最后凌晔发现一切都是你,他就算再爱你,也不会放过你的。”
云详最担心的莫过于此,如果真的青军大败,就算是凌晔想保朵颜,也未必不会有人猜到是她搞的鬼。
到时候,自己鞭长莫及,只怕是想救也救不了她了。
“三哥,就算是死,我也没有白死不是吗?只要我所做的能为萧君彻多争取一点时间,我想,我愿意。”
朵颜仍旧平静的说着,只是发白有小脸,越发的清冷。
“给皇上时间?朵儿,你什么意思?”
“三哥,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说,我想萧君彻看到你手里的布阵图,就算是研究对策,也要时间的吧?”
她随意解释着,却隐瞒了,她所知道的最机密的那个真相。
云详自是不信朵颜的话的,只是看到朵颜如醉的笑意,他明白,她似乎并不打算跟自己说清些什么。
这时候,云刀突然低低的叫了:“门主,快点说啊,萧凌晔回来了。”
“朵儿,快睡下。”
云详也有些急,这样的时候,说不急,那都是假的。毕竟是面对着凌晔这样的对手,他没有办法不慎重再慎重。
“三哥,不必了,反正,我总得醒的不是吗?不如,现在就醒来。”她淡淡诉说关,似乎有意的让云详接受这个事实。
“朵儿……”
还想再劝一下的,只是,帐门口凌晔的脚步声,却让他住了口,只拿一种无比焦心的眼神看着朵颜。
朵颜一笑,却在凌晔的脚步踏入帐内第一步时,突然开口,用惶恐的眼神看着云详,嘴里更是害怕的问:“请问,你是谁?”
云详一呆,有些愣愣的没有回答,朵颜却是借着阴暗的灯影,俏皮的对他眨了又眨。
他还在沉默,朵颜又道:“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装失忆是件特别特别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像凌晔这样的人面前,这件事就变得相当的简单了。
因为凌晔最希望的事情,莫过于此,所以,如果朵颜失忆了,最开心的人,反而真的成了他。
他一把推开了云详,坐到了朵颜的面前:“朵儿,你怎么了?”
“你是谁?”
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朵颜装傻的说着,在她的强力眼波之下,他的心都几乎要融化了。
“我是凌晔啊?怎么你不记得了吗?”
暗自窃喜着,但毕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凌晔试探性的问:“朵儿,你试着想象一下,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什么,我记得什么?”
抱着头,朵颜做痛苦状,直到她再次抬头,泪,早已盈满眼眶:“我只能记得好痛,好像哪里都痛,特别是心里,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一样。”
她装得那么像,凌晔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呢?
他想知道,但又怕深入。
终于,他转身看着云详,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她身体内的毒,还没有全解,可能是因为毒素侵害了她的大脑,所以,让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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