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似深宫梦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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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 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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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朵云床前,静默了一阵,朵颜终于下定了决心。

    “香雪,若是姐姐醒了,你告诉她,皇上,今晚会过来,让她好好准备。”

    闻言,香雪眼前一亮,似乎听到了天大的喜讯,她慌乱的点头,眼中,尽是欢喜:“谢娘娘,谢娘娘,奴婢一定告诉主子。”

    朵云仍旧闭目沉睡,朵颜也不想吵了她安静,只交待了几句好好照顾,便带着秋歌离开了百鸟宫。

    一路缓行着,朵颜没有回宫,却是径自朝了承乾殿而去,秋歌见状,急急的扯住了她:“小姐,你要去哪儿?”

    “看不出来吗?我要去皇上。”

    秋歌没有松手:“小姐,你想好了吗?”

    “不用想,也不能想,二姐已经那个样子了,那人就算是不喜欢她,也不能如此待她。”

    朵颜说着说着眼泪又来了,脚下生风般越走越快。

    秋歌死命的拖住了朵颜,认真的问:“小姐真的想好了吗?皇上是那种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吗?小姐又任什么去请皇上,就算是请,也是去清淑宫,又怎能请得到百鸟宫?”

    “为何不可?二姐陪他度过了曾经那么难的时光。”

    “可皇上不爱贵妃娘娘,就算是去了,又能如何?”秋歌苦口婆心,可朵颜却是如何也听不进去,朵云自幼待她极好,她不能坐视不理。

    “天家的爱,谁又要得起,只求他肯去看一眼二姐便好,别的,我也不想强求。”

    朵颜也有些恼怒,秋歌她倒是不会怪责,只是一想到朵云的惨况,她就心如刀绞。

    “然后呢?然后皇上看过了之后,怎么办?小姐要次次都去求吗?小姐又凭什么去求皇上呢?小姐对皇上不闻不问两个月了,皇上怎么想?”

    是的,秋歌才是最关心她的,在这个时候,想到的还是朵颜,她不怕萧君彻会对她怎么样,只是萧君彻心中装的是朵颜,可朵颜却求她去爱朵云,任是谁也会受不了。

    听到这里,朵颜也有一些迟疑,但最终感情战胜了理智,朵颜坚定的说:“假如,能让二姐觉得幸福,次次求,我也会去。”

    朵颜的固执让秋歌觉得无力,可她更明白朵颜的性子是决定了就一定会去做,于是,她再不劝阻,只若有深意的说:“除非小姐能拥得帝王宠,否则,日后就算是去求了,也未必有效果。”

    突然间,迈不动步子。

    拥得帝王宠么?她能么?她想么?

    虽然知道和雪疡没有明天,虽然记得雪疡抛弃了自己,可朵颜的心,仍旧在痛着。

    真的要去争么?真的要去让萧君彻宠爱么?

    朵颜的心,微微发颤,脸色忽然间苍白着,近乎透明。

    ——————
第261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11
    她还是去了承乾殿,请萧君彻去看看朵云,萧君彻起初只是淡然,但朵颜的坚持之下,他终于答就去看朵云。

    只是,在朵颜临走之时,他却道:“你,准备好了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秋歌早已提醒过自己的,朵颜知道,生在帝王家,没有不薄情的,凌晔就是例子。

    于是她卑微道:“皇上,早去早回。”

    那个回字,已是她的答案了,在她决定踏足这道宫门之时,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本想要无宠至最后,可现在,不得不重新想想了。

    也许,她注定是要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也许,她注定要和萧君彻纠缠一生。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萧君彻却看不出开不开心,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看不透的墨色,朵颜闪避着,竟不敢直视。

    萧君彻忽而笑了,飘逸而动人,一如朵颜初见的那个夜晚。

    经过朵颜身侧时,萧君彻附耳于她,呼出的空气,热热的喷在朵颜的耳根,她的脸,腾地燃烧起来,因为他说:“朵儿,今夜……我来找你。”

    他一直对她称我,似乎他还没变,还是当初的太子那般,可这话在此时听来,确实要命,朵颜紧张得一下子站不住脚,秋歌适时的扶了她一把,她才站定。

    满意的看着朵颜的反应,萧君彻薄唇微扬,深深的看了一眼朵颜,方才闷笑着离去。

    回清淑宫的路上,秋歌一幅担忧的表情,朵颜也闷闷不语,她一直在逃避一个事实,可现下,似乎再也避不过去。

    “小姐,皇上,晚上要过来。”

    其实秋歌是既欢喜,又害怕,喜的是她能看出皇上对朵颜的不同,怕的是,朵颜对皇上的抵触,无论是凌晔还是雪疡,秋歌一直都是知道的,可她更清楚,朵颜现在的身份,一朝入宫她是无奈,二朝为妃却也足以证明了朵颜与这深宫的纠结。

    她是出不去的,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有了定数,既便你再不愿,也终逃不过命运。

    所以,她问了,与其说问,不如说是提醒,提醒朵颜,今晚她可能要接受的另一个事实。

    “秋歌,我逃不掉了是吗?”

    一听这话,秋歌的眼红了红,终于忍住没有落下眼泪:“小姐,其实你为何还要逃?皇上再不好,也是你的夫啊。”

    这一声夫,终于让朵颜清醒,是啊,再也回不去了,雪疡,雪疡,你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永远……

    朵颜哭了,更多的却是伤心于雪疡的无情,半年了,自那日后,半年已过,他竟再没有来看自己一眼,这皇宫之于他,不是来去自如的吗?

    可他终究是不想来见自己。

    原来,他们早已走到尽头,只是自己仍旧空守着那执念不肯松手。

    可是,她却不恨雪疡,甚至从未想过要恨他,也许,当爱到极致便是这般了吧!

    朵颜于是想,可今夜,当她要投身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可还能再想他?

    入夜,弯月如钩,照亮着大地,朵颜已在浴桶里泡了一个时辰,春寒陡峭,浴涌里的水冷得也快,秋歌守在一边,换了一遍又一遍,可朵颜仍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动了动嘴,秋歌想说些什么,见朵颜闭目不语,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伸手,试了试水温,已经又要凉了,秋歌道:“小姐,我帮你换水。”

    朵颜不语,仍旧只是闭目,秋歌见状,叹了一声,拎着换水的大壶,慢慢往其内倒入热水。

    一人,伸手接过秋歌手里的水壶,秋歌方要指责来人的没有规矩,却在看清那明黄的衣袖时,呆若木鸡。

    萧君彻只是笑,还伸出一指,示意秋歌不要出声,秋歌看了看还坐在浴桶是城闭目不语的朵颜,心中暗道一声:小姐别怪我。

    萧君彻对秋歌摆了摆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可看着一动不动的朵颜,她却还是担心。

    可再担心,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一咬牙,默默的福了一福,转身退了出去。

    昏黄的烛光下,她如玉的肌肤泛着层金色的光芒,长发随意的绾在了头上,露出她美好的项颈,裸露在外的浑圆肩头,似乎在对他做着无声的邀请。

    他喉头微动,心头一阵燥热难挡,却仍旧舍不得闭眼不看。

    仿佛察觉到什么,她突地睁开了眼,正对上他因欲望而变得炽热的双眸,下意识的抱住胸口朝水里缩去,可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萧君彻也笑了,笑得暧昧:“我早就说过今晚要来,怎么?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尴尬一笑:“皇上,臣妾的意思是,您来了,怎地没有人通传?”

    “我让他们不必通传的,不然,扫了你的雅兴,可怎么好?”

    说到雅兴的时候,萧君彻刻意加深的语气,让朵颜觉得脸已快要烧穿。心里,更是叫苦不迭,自己一味的伤感,竟然边这档子事也忘记了。

    “皇上,可否回避一下,容臣妾穿衣后,再来服侍?”

    这话一出,萧君彻哈哈大笑起来:“朵儿,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服侍我,似乎并不用着衣啊!”

    闻言,朵颜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萧君彻双臂已入水,几乎是在瞬间,便将朵颜捞出了浴涌。

    朵颜惊呼一声:“啊!皇,皇上不可。”

    如果,他来的时候,她还如平常一般清冷,如果他来的时候,他还如平常一般镇定,如果他来的时候,她还平常一样端庄,他一定能忍住。

    可现在,软玉温香抱满怀,若说他不心动,那除非他不行,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这么一览无遗的情况下,他再把持不住。

正文 第262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112

    萧君彻离开清淑宫后,却是直接换上朝服去上了朝,只是,心中有事,任他如何克制,却总也专心不了,最终,他托词自己身子不爽,早早了退了朝。

    回到承乾殿,萧君彻久久不能平静,到此刻,他才真正的看清自己,是的,他嫉妒,嫉妒得要发狂,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嫌妒另一个自己。

    常青,一直都随侍在侧,天气微凉,他刻意压制的咳嗽声,终于引起了萧君彻的注意:“常公公,又不舒服了吗?”

    “皇上,老妈无碍。”

    常青微笑着回应,只是面色却苍白如纸。

    萧君彻看不下去,终于道:“常公公,不如你这几日不要当差了,好好养身子,朕,再让云详跟你瞧瞧。”

    “皇上,不必了,上官太医已经跟老奴说了实话,老奴的病啊,是好不了啦,只求拖一天是一天,老奴还是不放心皇上。”

    常青慢慢的说着,却正是这简简单单的话,更让萧君彻动容。

    “常公公,你可怨朕?如果不是朕,你便不用得这场大病。”

    常青年纪本不算大,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之所以会病,却是因为日日为铭帝试菜所致。

    是以,萧君彻才会说,是因为他,才让常青如此。

    常青摇摇头:“老奴又怎会怪皇上,自柳娘娘当年从人贩子手里救回老奴这条命,老奴的命便不是自己的了。”

    萧君彻笑笑摆手:“常青,按理我该叫您一声常叔,但,朕毕竟是一国之主,也不能让别人落了口实。只是,你待朕如此大恩,朕永世不会忘记。”

    闻言,常青突然举袖,试去脸上老泪,哑声道:“皇上,您不如还是想想您自己的事吧,夜妃娘娘……”

    “不要提她。”

    不待常青说完,萧君彻就拒绝听下面的话了,对于朵颜,他一直都是内伤,真正的伤到了骨子里。

    看不下去的常青,却仍旧不怕死的进言:“皇上,既然您如此痛苦?为何不坦白?”

    坦白,当这两个字落入萧君彻耳中,他突然双目大睁,激动一阵后,仍旧只是苦笑:“因为,朕不敢。”

    他是真的把常青当长辈,如若不然,他绝不会说这一句话。

    是的,他不敢,为何不敢,却是因为他一直不肯面对的现实。

    “皇上怕什么?”

    苦笑着:“朕怕的太多,数也数不清了。

    还想要说什么,可看着萧君彻疲累的身影,终还是将那话咽回了肚里,只道:“皇上,花开堪折终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萧君彻不语,只摆摆手道:“常公公,下去吧。”

    常青一听,倒也什么也没说,猫着腰便要退出了承乾殿。待常青的背影消失在尽头,萧君彻眼瞅着窗外寒梅,忽而自语道:“该摘花了么?”

    闻言,常青一笑:“是啊皇上,再不摘,就该谢了。”

    可萧君彻却摇了摇头:“谢了还好,至少曾经灿烂,只怕这朵小小花是根本就没打算开了。”

    此言一出,常青的脸色复杂变幻着,终还是长叹一声,再不多问。

    ————-

    谁也没有想到,自那日后,萧君彻竟再也没有踏足清淑宫一步,每每秋歌都很想问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一想到那日服侍朵颜洗浴时,她身上的斑斑紫紫,又同样费解,既然已经承宠,为何还要漠视?

    春去秋来,日子过得飞快,兜兜转转一年就这么悄悄过去,朵颜再没能见到萧君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仍旧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有时候,会突然望着承乾殿的方向发呆。

    当心思越静,朵颜的心便越冷,如果说萧君彻不来,她是想不明白,那雪疡不来,她就是想不通。

    难道,那日的一面,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么?

    他为何能狠心对她不闻不问?

    难道他知道自己承恩于萧君彻也不会心痛吗?

    每每,朵颜都被这些问题,困扰着,秋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又帮不上忙,思量再三,她终于瞒着朵颜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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