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首本然净心地无尽佛藏大慈尊
南方世界涌香云香雨花云及花雨
宝雨宝云无数种为祥为瑞遍庄严……”
可不知怎地,经过这么一打扰,朵颜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脑子里全中刚才梦里的一切,那真实的感觉,即熟悉,又陌生。
仿佛真的发生过,却又仿佛真的只是梦,她娥黛轻拧,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可越是这样,越是分了神。
颓然的睁开眼,朵颜边念经,心思却开始神游,从未想过自己对太子会有什么感觉,可为何她的梦中,出现的那人竟会是太子,而不是银面人呢?
想到这里,朵颜又红了脸,她怎么可以想这种事呢?
居然还想到银面人。
朵颜的古怪,终于让安陵姑姑有些不耐烦,她大声斥责道:“若是有人不想在这里呆着,回去便了,不要在这里影响别人。”
言罢,又闭了眼,开始念念有词,朵颜自知理亏,便低了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念着念着。
晚饭后,朵颜早早的回了房,自那一梦后,朵颜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秋歌有些担心的问:“小姐,你怎么了?一整天都有些恍惚。”
朵颜一笑,算是做答,秋歌见她不愿说,也便没有再问,只乖巧的退了出去,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忽而,想起那枚珠子,朵颜小心的拿出来,仔细的看着,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朵颜心想,怕真的只是谁不小心掉的吧。
那珠子平淡无奇,朵颜也没什么兴趣收藏,于是便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又开始神游太虚。
“啪!”
的一轻响,让朵颜回过神来,顺着声音的出处看去,朵颜惊讶的发现,那珠子居然裂了开来。
她赶紧将那珠子又重新捡了起来,发现有一半珠壳里,塞着一个小纸条。
好奇的打开来一看,朵颜脸色大变,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
纸条上的内容竟然是:若想知侍寝那夜之人是谁,明日午时,青石岗见。
一夜无眠,朵颜早早就起了床,可安条上偏生写着午时相见,朵颜焦急万分,好不容易挨到了早颂完毕,饭也顾不上吃,就按着打听好的路线朝青石岗跑去。
为了防止突然有人来找,朵颜没有让秋歌跟着自己,让她在房里呆着,也好帮她找些理由搪塞过去。
青石岗其实也就皇陵后山的一处断岗,其实离皇陵还有些距离,可朵颜不明白的是,这字条究竟是何人所书?
他(她)真的知道真相?
还是另有目的?
而且,为何偏生要在青石岗,若是有心告之,为何还让自己跑那么远的距离?
可是想到皇陵的重要性,大约也是有所顾忌,毕竟,若不是关键之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个与世隔绝的皇陵。
可不管怎么想,朵颜也要一试,毕竟她太想知道这个真相,她太想知道那个人。
朵颜的脚力上乖,不多时,便到了地方,那片青翠的石岗太显眼,倒也不难找。
朵颜到了青石岗,四下看了又看,却根本没有发现半条人影,琢磨着,也许在更深处,朵颜想也没想,便又深入了一些。
终于,不远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着青翠衣衫的女子,朵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到达那人跟前之时,朵颜盯着她的背影猛瞧了一阵。
“德嫔,竟然是你。”
朵颜的眼力,一向好,更何况,德嫔刚与自己发生过冲突,她自是对她看得多一些。
还有她头上的金钗,分明是前日所戴的。
悠然转身,德嫔一笑:“贤妃娘娘果然好眼力,居然连一个背影也记得这么清楚。”
自怀中掏出那半粒碎珠子,朵颜不客气的问:“这珠子是你的?”
“是,也不是,贤妃娘娘不觉得那珠子眼熟么?”
德嫔仍旧是笑,但笑容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朵颜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也仔细的又看了几眼那珠子,可惜,她始终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想说什么就痛快点,我可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朵颜有些不耐烦,事实上,在见到德嫔之时,她第一个想法,便是,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那珠子,也是别人托我给你的。”虽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听到德嫔亲口说出时,朵颜仍旧火冒三丈。
“你耍我?”
朵颜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再加上本就对这个德嫔有些不喜欢,更是脸色难看了。
正文 第229章 不如遇倾城色79
“我没耍你。”
德嫔一笑,在朵颜既将发火之时,纤手指向朵颜的背后,虽然不知道她耍什么花样,但,朵颜还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朵颜便明白了一切,她眼光如刀:“你陷害我?”
“贤妃娘娘说是,那便是了,不过,在发脾气前,似乎你应该先跟她们解释清楚啊。”德嫔妖娆一笑,那嘴角尽是讽刺。
朵颜顾不得多说,瞬间出手,弯手成爪直袭那德嫔面门,岂料,那德嫔居然也是个练家人,两人你来我往,便交起了手。
德嫔身法如鬼如魅,如风如电,倏然欺身到朵颜的身后,挥手拍出一重击。朵颜并未转身,反手也是一掌击去,意欲和她互拚劲道。
岂料,德嫔不待此招打老,左手已拍到朵颜的肩头。
朵颜闪身躲避,飞起一腿踢向她小腹,德嫔却紧跟着斜身倒退,左手又拍向朵颜耳根。
瞬息之间,她连出三掌,攻击了朵颜的三个方向,虽然每一掌都没打中,但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朵颜自知遇到了高手,便再不恋战,跃开数步,屏气,凝神,准备再次接战。
可说时迟,那时快,朵颜尚未看清德嫔如何出手,她便已欺身至朵颜眼前,朵颜大骇,足尖点地,身后飞去。岂料,她快德嫔更快,她瞬间出手,竟然紧抓住朵颜足踝不放,朵颜一个重心不稳,便栽倒下来。
这下朵颜是真的火气上了头,虽然,感觉自己很可能技不如人,但也不能让她占了便宜去,而且,让朵颜纳闷的是,以此女身手,为何会在宫中那么淡泊?
这么想着,朵颜手上也放快以劲道,与那德嫔是越斗越狠,越斗越疾。那德嫔见朵颜是真的拿出十层功力与之对手,却忽而放缓力道,改攻为守。
朵颜心中正在奇怪,那德嫔却突然对朵颜又是娇媚一笑,却是硬生生接下朵颜一招,没有闪避。
一声惊问尚未及出口,德嫔便突然抻手紧紧拖住朵颜,朵颜一惊,身子却已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
朵颜终于出声,德嫔清冷一笑:“同归于尽。”
言罢,她抓紧了朵颜纵身跃下了深不见底的断岗岩。
“啊!小姐,小姐……”
秋歌惊怕的声音自头顶传入朵颜耳中,而她此刻心中想的却是,自己居然是这么个死法,还真是惨。
————-
睁眼之时,只觉浑身酸痛,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朵颜自嘲的想,她这是到了第几层地狱了,怎地连个鬼火也看不见?
从地上爬起来,她开始环顾四周,这里到底是哪里,而她到底是人还是鬼,现下已成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醒了?”
一句似有若无的声音,堪堪飘进朵颜耳中,她浑身一个激灵,迅速转过身子。
几乎在同时,朵颜的眼前一亮,不适应突然的光亮,她抬起手,挡住了眼,直到慢慢适合过来,她才放下手臂,看向说话之人。
“德嫔,是你?”
几乎在看到德嫔的同时,朵颜便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没有死。
身体瞬间警惕起来,朵颜双手横挡在胸前,打算再与德嫔一争高下。
岂料,德嫔只是扯出一个淡然的笑:“我可没有时间再陪德嫔娘娘耍花枪了。”
“你说什么?耍花枪?我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就算是耍花枪也能治得了你。”
朵颜扑了上来,却被德嫔小心闪去,几次三番之后,德嫔面上显出不耐,冲朵颜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这一声,朵颜是完全听明白了,这哪里是女人的声音,分明是个男人,朵颜闪身离开,复又仔细的看了几眼,眼前的德嫔,此时,这里光线已亮,朵颜看得清清楚楚,确是德嫔,不过,刚才的声音又怎么解释?
“你到底是谁?”
德嫔一笑,身量却开始起了变化,先是手,脚,然后是腰,肩,最后原本纤巧的身形,渐渐高大起来,再也不是德嫔的美好身段,却是一高大伟岸的男子身形。
朵颜动了动嘴,惊道:“缩骨术。”
“算你识货。”
那人倒也不反对,嘻嘻一笑,伸手就朝脸上一抹,下一瞬,手中已多了一张人皮面具,朵颜再惊讶看去。
只见来人,剑眉英挺,倒也称得上一个美男人,只是,此刻美男子的身上穿着窄小的宫装,头上顶着妃子的发髻,模样十分的滑稽,并无一丝美感可言。
“你到底是谁?”
朵颜又问,眸色发沉,怪不得刚才便觉得他的身手,不似女人那般纤柔,原来竟真是个男人。
“冰笛。”
“你为何害我?”朵颜又问。
“非也非也,我怎敢害你,我昨日便说要带你来一处好地方,是你不肯,我今日才出此下策的啊!”
他似乎还挺委屈,说话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你是说,昨天那个德嫔就是你扮的?”
朵颜终于明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怪不得才一夜时间,德嫔对自己的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
“可不是咯,要不是你那么不合作,我就可以少扮一天女人了。”
冰笛的口吻十分轻松,却是朵颜没有料到的,她冷冷注视他良久,直到他扭头对自己灿烂一笑,朵颜嘴角抽抽了,心道:这人莫不是傻了,刚才还杀来砍去的,这下倒好,笑得这么天真无邪。
“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珠子里的事,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你……”
“行了,行了,你这个女人还真罗索,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他面上有丝不耐,很快就打断了朵颜的话。
朵颜怒目相视:“一个一个说,要不是你把我带来这里,还弄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犯得着问你吗?”
冰笛一听这话,突然也傻傻笑了,于是再不多话,只指着前方道:“那里,你跟我去见一个人,便明白一切了。”
看向他手指之处,朵颜眯了眯眼,却只看到一团朦胧的黑气。她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走,可他却再不理会朵颜,径自的走了开去。
朵颜思索片刻,却也跟了上去,心里想着,这里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如果不跟在那人身边,恐怕也找不到出口,再者他要想杀自己,刚才已经可以趁她晕睡之时动手,所以,跟着他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才走了没多远,冰笛却停了下来,伸手自走道侧抄起一架木梯,朵颜正疑惑他要怎么用时,却见他将那木梯直接放在了地面上,然后,小心的从木楼上,慢慢向前走。
看到这里,朵颜心中一惊,这里难道是……
“是地宫么?”
朵颜终于问了,虽然她心中已有定数,但不确认一下,她还是不甘心。
“看来爷没说错,果然冰雪聪明。”
冰笛一笑,倒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可这一声,却让朵颜心中更是惊跳起来,他口中的爷是谁?
会是他吗?
正想再问,冰笛却在前方朝自己招手:“快点过来吧!”
忍下口中将要说出的话语,朵颜小心的踩在了那木梯之上,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冰笛承认了自己的说法,那也就证明,朵颜猜的不错,这木梯就是防连环翻板所用。
而所谓的连环翻板,便是在墓道中设置的陷坑,坑下分布长约半尺左右的刀锥利器。
坑上层平覆数块木板,木板中间有轴,下缀一相同重量的小型物体,呈天平秤状,板上有掩盖物。
若有人踏上木板,板的一端随之翻转,人必掉入坑内的刀锥之上,锋利的尖刀利刃将穿透盗墓者的胸膛及五脏六腑,活着爬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没有。
这本是防盗暮者的机关,所以,朵颜一看到冰笛的动作,便猜出了此处是什么地方,只是这地宫是何人所居。
为何离皇陵主陵那么远?
“这里面住的是谁?”
走了又一阵,却再不见别的什么陷阱,朵颜还是问了出来,按说,皇家的陵墓,应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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