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到第二天就是除夕之夜,朵颜不由得黯然:“唉!那个老东西真狠,居然就容不得我在京都陪爹娘过个好年。”
“小姐,别伤心了,至少还有我啊!我永远会陪着小姐的。”
秋歌其实也十分想念在上官府的日子,但,那些过去的事,亦只能让它过去,秋歌也只能口头上安慰安慰朵颜了。
“嗯,不想了,赶紧收拾收拾,别让那边等久了,咱们刚来,也别留话让别人说。”
朵颜主动开始整理包袱,照那个安陵的说法,秋歌应该也会和自己住在一起的。
这么想着,朵颜将秋歌与自己的衣物,一起取了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到了衣柜里。
秋歌也不闲着,麻利的收拾着屋里的一切,两人忙前忙后又一会,终于将住处打理好。
看了看满身的尘土,朵颜又跑到屏风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领着秋歌,直奔厨房,准备去帮忙。
到了目的地,朵颜刚打算踏入,便听到一阵阵讥讽的声浪。
“听说了没有?那位先做贵妃,再做昭仪,现在是贤妃的上官朵颜也来皇陵了。”
“真的吗?她还真是命大的,寿宴之上,被人刺得那么深,居然还能活下来。”
“那当然能活了,也不看看人家是谁,古人有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啊,就是一祸水。不过,她先是惹上了三位王爷,后来又惹上了连国太子,现在又听说和太子也走得很近,这样的水性扬花,皇上肯定是容不下的嘛,这不,贬到这儿来守活寡了。”
“也是,不过,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嘛!呵呵!”
“呵呵呵呵!这话倒在理,那女人肯定床上功夫了得,要不然,怎么一套一个准呢?”
刚听到她们谈论自己时,朵颜还不以为意,可没想到她们越说越离谱,是可忍,熟不可忍。
当朵颜铁青着脸,出现在厨房的大门之前时,正在做事的宫人们,终于抬起头来,当看清来人是朵颜时,不由得脸得大变。
在大周国后宫之中,朵颜一直未与宫妃们有所来往,所以,面对着一众的陌生面孔,朵颜还真分不清谁是谁,也听不出来是谁说的那些话。
“刚才是谁在谈论本宫?”
入了皇陵,本就没了什么宫妃等级,朵颜的那声本宫,自也是不太合适。
所以,她这一声一出,便有人气不过跳出来讥讽道:“哟!还自称本宫呢?娘娘您还没缓过劲来呢?”
朵颜的耳力本就惊人,刚才之所以分不出,只是因为这些女人都在看到她时就不说话了,所以,她才故意说了那句本宫。
她明白,若是能说出那些话的人,也绝对容不了她还妄自称大。
“你是谁?”
“哟!贤妃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是谁也认不出来。”那女人阴阳怪气的一笑,那感觉,说不出来的讽刺。
朵颜不理会她的表情,只是笑道:“我为何要认识你?像你这等只会在背后伤人的鼠辈,不值得我记住。”
那女人多说了几句,朵颜已经听出她就是讽刺自己床上功夫好的那个声音,所以,在对她说话的时候,也十分的不客气。
“鼠辈?你沦落到与我们这种鼠辈做伴,还来五十步笑一百步,当真是愚蠢。”
那女人也不客气,一句句,还击之言十分刺耳。
朵颜一笑:“愚蠢?要不要我来教你一下,什么叫愚蠢?”
言罢,朵颜抄起她面前刚刚削好的土豆,玉手纤指微微用力,只那么优雅的一下,汁浆横流,张开手时,那土豆已成豆泥,和着汁水蜿蜒直下,一滴滴落在地面上,说不出来的诡异。
那女人本还喋喋不休的嘴,立时定格,合也合不上,张也张不开,就那么不大不小的张着。
直到她记起,当初朵颜舞剑时的,那冰冷的一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她终于还是不甘道:“有本事就不要动武啊!”
又一笑,只不过此次笑中,带了一些轻视。
秋歌此时,走近朵颜,在她耳边一阵低语,朵颜听罢,挑了挑眉眼,终于认真的看向那女人,开口道:“德嫔是吧,同有一个德字,不过,我那个贤妃的头衔似乎比你的德嫔的头衔高啊。”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再高贵,不也和我一样被送来这里等死。”
德嫔的脸,高傲的仰起,似乎那样,就能让她的腰杆挺得更直。
可她越是那么做,只会让朵颜越发明白她的心思,嫣然一笑,朵颜轻拧红唇,不紧不慢道:“就算是死,也会是你于我之前,信么?”
许是没想到朵颜会撂出狠话,那德嫔惊得倒退一步,扶住一物方才站定,她看着朵颜得意的脸,当下恨恨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要不是你,我们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你以为你把所有的事推到我身上了,别人就会相信?”
朵颜冷冷看着她,字字玑珠。
德嫔凄惨一笑:“想赖帐么?谁不知道皇上只是想让你一人入这皇陵,那是怕你上官家的人会有意见,才拖着我们一起做了垫背的。你还敢说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现在还在宫里享福,又怎会到此地饿肚子?”
虽然朵颜一直知道是这样的,但她却没有想到,这些妃嫔也同样知道,更重要的是,她听到的那句饿肚子。
扫了一眼厨房,朵颜终于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事实,所有人一起准备的年夜饭,其实并没有很多菜,甚至看不到一丁点的荤腥。
目测了一下饭菜的份量,每人虽然份量足够,但却也只能是个刚刚她,要是遇上什么饭量大的人,恐怕还真得饿肚子的。
朵颜早就从云详处得知皇陵的生活艰难,却不曾想,竟是如此处境,这皇宫里整日吃香的喝辣的,就算是倒掉的菜也会比她们这顿年夜饭好,一时间,朵颜的心内十分的气愤。
可气愤归气愤,朵颜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她嫣然一笑:“德嫔你错了,你说是我害了你是吗?那好,我问你,你觉得皇上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皇上寿与天齐,自会长命百岁的。”德嫔努了努嘴,终于还是不敢说实话。
朵颜笑得妖娆:“长命百岁,德嫔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皇上分明已是风烛残年,再加上皇上的旧疾,他要能活上十年,已是万幸。”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变色,像朵颜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们听了都会觉得心惊肉跳。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贤妃,你不要命,我们还是要的,你且不要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了。”
朵颜淡眸扫向来人,却是那安陵姑姑,朵颜不理会她的说法,只笑道:“姑姑要活命,想必在场的各位姐姐们也是要活命的。”
铭帝已久不纳妃,除了朵颜,还真没有什么太年轻的妃子,所以,她这一声姐姐,也算是给足了她们面子。
顿了一顿,朵颜又继续道:“各位姐姐在宫中已有多年,想必对宫中规矩十分了解,关于妃嫔殉葬的祖制,应该也不用我细说。姐姐们现在怪我,可是,大家可有想过,万一皇上,驾崩,各位姐姐,你们的下场。”
“无所出及不曾侍寝过的,四妃以下的宫妃们,是会处于绞刑,同皇上一起下葬。如果这次姐姐们没有来皇陵,那么恐怕下次,将会是被抬入皇陵了。所以,大家不但不该怪我,还应该感谢我的,不是吗?”
一席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众妃嫔只想到了现下的处境,倒是从未想过朵颜之说。
所以,一时间都被朵颜的话也吓到了,在生与死之间,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生的。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了。
“你说得倒好听,我宁愿陪皇上一起去死,也不愿在此处孤老一生。”
德嫔显然对朵颜一下子扭转情势,有所不甘,仍旧固执的说着。朵颜一笑:“德嫔说笑了,即便是在皇宫之中,你不也一直是孤寂独处么?与此地又有何异?”
这一句说中德嫔痛处,她入宫十载,从未受宠,所以,更听不得这样的话语,气极了的她,扑了过来,朝朵颜的脸上抓去,嘴里骂道:“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尚未靠近朵颜的身体,德嫔只觉眼前一花,便重重摔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全无形象可言。
一旁看笑话的宫妃们,面色发白的看着这一切,同进都在心底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绝不能惹到这位贤妃娘娘。
“在动手之前,你最好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我只用了一成的力量,假如还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再手软。”
朵颜是说真的,她本想息事宁人,只可惜,此处很明显就是另一个‘冷’宫,并不是她不出手,别人就会放过她的地方。
正文 第224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74
德嫔哎哟着,却是顺势在地上打起了滚,嘴里嚎着:“没天理啊!杀人啦!杀人啦!”
她的叫唤声,令朵颜觉好可笑,于是她又朝安陵望处,假意问道:“安陵姑姑,你不是说过,皇陵有皇陵的规矩么?若是今晚不帮着准备年夜饭的人,会如何处罚?”
安陵本也无意帮谁,但看着眼前的情势,她也想早早结束这无聊的争吵,于是,正色道:“也没什么,没准备就是不想吃,既然不想吃,那也就不必要给了。”
言下之意,不帮着准备的人,除夕之夜,就真得饿肚子了。
还在地上打滚的德嫔,听到此话,倒也真的愣了一会,但也仅仅只是一会儿,便又开始撒泼,朵颜见此人十分的难缠,知道必须用强硬的手段了。
她顺手抄起面前的面一个土豆,用力的掷向了德嫔。
当土豆接触到德嫔的身体之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德嫔瞬间定格在原地,竟再也没有下一个动作。
她惊骇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朵颜一笑:“既然你好话听不进去,那我只能强制性的让你停下来了。”
“妖女,妖女。”
“错矣,我并非妖女,只不过,碰巧也会点穴的功夫。不过,如果你还是继续不配合的话,那么,我考虑再把你的哑穴也点上,也省了大家的耳根清静。”
朵颜的话,一半警告,一半威胁,但,似乎挺有效果,那德嫔也是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的。
于是,便真的住了嘴,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又要求道:“我不会再闹了,放开我。”
“我怎么相信你?”
“反正你还可以再点我的穴,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她恨恨咬牙,虽然想求朵颜放开自己,却始终不肯低下高傲的头。
“好,我放开你,但如果你还是不配合,那么,我绝不会仅仅只是点穴了。”
狠话放完,朵颜知道那德嫔应该不会再胡闹了,这才又将一个土豆扔向她身上的穴,恢复了她的自由。
那德嫔从地上爬起来看,怨愤的看了看朵颜的脸,道:“休想我感激你。”
言罢,再无二话,竟然径直离开了厨房,显然也是放弃了明日一整天的饭菜供给了。
——————
这一年的新年,大周国的皇宫之中,办得也特别的简单。
皇太后的突然去世,对铭帝的影响有多大,看看这大年夜过得好不好,便一目了然。
铭帝因为太过伤心,甚至都免去了与宫妃一起守岁的旧习,只令各宫的主子们自己守岁至天明,各宫的妃子们,都也对这个新年没有什么期盼,于是乎,真正守至天明的少之又少。
铭帝显然也不计较这件事的执行程度,只是,独自一人跑到太后的寝宫,一直坐到天亮,方才回昭和殿休息。
除夕夜当晚,虽然没有大办,但铭帝还是决定将仅存的几位宫妃们,请到了一起,吃顿团年饭。
不过,与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年,太子萧君彻也在邀请之列,在皇宫里生活了二十几年,这是唯一一次被铭帝邀请,萧君彻其实并不觉得开心,倒是有些奇怪铭帝的做法。
离开东宫之前,小桑曾提醒萧君彻:“殿下,此行小心,皇上冷落了殿下这么多年,没理由现在才想起殿下也是皇上的儿子。”
这话说得直接,也是跟着萧君彻久了,所以小桑对铭帝也并无好感,所以在提到他时,难免有些激动。
但萧君彻却只是淡淡一笑:“就算是鸿门宴,也是必去不可了,不是吗?既如此,又何必担心。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永远也不会凭空出现。”
该说是萧君彻心态好,还是说他太自信,但总体来说,萧君彻对此行的态度十分淡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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