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晔面色微变,虽然用动作制止了雅瞳,但,某些想法,却已趁机进驻到他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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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颜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不过,在云详的刻意隐瞒之下,仍旧拖了半月之余才上报给铭帝。
铭帝得知后,直接下旨令朵颜三日后,入皇陵为太后守陵。
依然是常青前来传的旨,朵颜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并着手和秋歌一起清理衣物。
一边收拾着东西,秋歌一边掉眼泪:“小姐,三公子说皇陵极苦,你可怎么受得了哇!”
听到这话,朵颜反过来安慰秋歌道:“瞧你,还哭鼻子,你若是怕苦,我不带你进去便是。”
秋歌一听这话,立马收起眼泪,紧握朵颜的手说:“小姐,不要,一定要带我一起去,我一定要去。”
“那你就不要这样了,你难道觉得在皇陵会比在皇宫里可怕吗?”
虽然朵颜确实想过,让秋歌离开自己,不要跟去皇陵,但是一想到秋歌的反应,朵颜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不让她跟去,她恐怕会绝不答应的。
听朵颜这么一说,秋歌也认真的想了想,最终点点头道:“小姐说的对,只要不在皇宫里呆着,哪里都好。”
“嗯!”
朵颜也笑了,仿佛去皇陵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一般。
可是,她却独独没能猜到,她的未来,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三更时分,朵颜酣梦正甜,却被一阵清脆的声响给吵醒,缓缓的睁开双眼,却见太子萧君彻正端坐于床前,静看她睡颜。
腾的一下,朵颜就坐了起来,顺手抓过被子,拖到胸前。
萧君彻见她一幅防备自己的模样,心内十分不快,但却没有表面在脸上,只是将一串漂亮的风铃拎至朵颜眼前,道:“好看吗?”
那是一串以蓝色的水晶风铃,顶端是一个六角型的水晶雪花,由许多的晶石一颗颗串成,半般明的蓝色水晶座子,垂下几根细细的纯白色陶瓷小柱,长短不一,却并不显杂乱。
微风轻过,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的悦耳动听。
认真的看了看萧君彻手里的东西,朵颜认真的点点头:“好看。”
说完,朵颜顿了一顿,又满的开口:“大半夜的,你把我吵醒,就是想问我这东西好看不好看?”
萧君彻一笑,并不理会朵颜的不解风情,只是执着的将那东西吊在了朵颜的床上,轻轻的拨弄着发出好听的声音。
被萧君彻的表现弄得很糊涂,朵颜又开口问道:“哎!你到要干嘛?”
“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答非所问,但他的眼神却十分的认真,朵颜一不小心望进萧君彻的墨瞳深处,那幽黑不见底的两汪深潭之是,竟然有淡淡的忧伤流露。
本想说自己不稀罕他的破东西,但看到此刻的萧君彻,她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反而说了一句:“好吧,我收下了。”
“去皇陵的时候,把它带着。”
没有商量的余地,萧君彻此言却似命令,但朵颜想到,马上要走了,也不必和他闹得不娱快,而且,那东西也确实挺漂亮,带上也无碍,于是,也没有再反对,默默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一时无言,各自沉默着,朵颜想让他离开,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而萧君彻却只是那么有意无意的拨动着风铃。
终于,在风铃之声,第十次响起后,朵颜开口道:“这东西我收下了,太子殿下您可以回去了。”
“你似乎不喜欢看见我,是吗?”
萧君彻反问道,朵颜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这一切。萧君彻也不介意,只是自顾的说道:“马上,你就可以不用见到我了,现在,你且忍受我一晚如何?”
朵颜没有听清其它的,但是这忍受他一晚,还是听懂的了,她惊讶的问:“你要在这里呆一晚上?”
“怎么?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啦!你怎么可以在我的寝宫呆一晚上呢?你,你,你还得回去陪我二姐呢!”
找不到理由拒绝,朵颜只得将朵云端出来当借口。
“云儿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从未在她那边过夜,所以,她也不会等我。”
此言一出,朵颜再次张大了嘴,虽然她一直知道太子禁欲,但没想到他居然禁得这么彻底。
怀疑的瞄了一眼太子,当下朵颜就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他……不能人道?
“不要瞎想,我正常得很。”
闻言,朵颜仍旧用怀疑的眼神瞅着萧君彻,实在看不下去,萧君彻终于又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要不要试试?”
这暧昧的话语,吓得朵颜立时警惕起来,死死盯着萧君彻,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扑上来。
“你胡说些什么呀?快点回去吧!”
“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呢?”萧君彻纹丝不动的坐着,炯炯发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朵颜。
“你到底想干嘛?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至少得有个理由吧?你为何要在我这里呆一晚上?”朵颜问得直接,她实在找不到他留在她这里的合理理由。
“聊聊天吧!我想和你聊聊。”
萧君彻要求着,这一刻,他卸下所有面具,一身雪白的他,英俊的面容,和暖的笑脸,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朵颜觉得陌生。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太子,他应该是无情的,妖邪的,甚至是嗜血的,唯独不该有这种纤尘不染,胜似谪仙的气质。
可恰恰是他这一身特殊的气质,让朵颜在见他第一眼之时,就记住了他,甚至找姑母打听他的一切。
可是,在看过他魅冷的一面之后,朵颜又发现,他竟然能将这两种绝然不同的气质,完美的揉合在一起。
甚至能让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合适,突然间,朵颜也来了兴致,于是满口的答应了他要跟她聊天的请求:“好吧,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好,你找个话题吧。”
萧君彻的回复,确实让朵颜想吐血,这什么人呀?自己要找别人聊天,还让别人找话题。
不满的看了萧君彻一眼,突然间,朵颜灵光一闪,于是大胆的问了一个,她一直就想问的问题:“那你跟我说说太后娘娘吧,听说,是她将你抚养长大的是吗?”
这问题让萧君彻有些淬不及防,但亦只是呆愣了一下下,萧君彻立刻恢复正常,淡淡道:“最啊,是她将我养大的。”
“那你为何亲手送她去死?”
正文 第221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71
在朵颜问出第一句时,萧君彻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她是算准了自己不想聊这个话题,所以,才故意这么问,好让自己知难而退,自行回去。
可他,亦早已算准她下一问,也早已想到如何回应。
“你知道我母后,因何而死么?”
没有直接回应朵颜的话,萧君彻又问了一个朵颜十分不解的问题。
小心的观察着萧君彻的脸色,见并无异色,朵颜这才大胆回答:“不是病死的么?”
“是吗?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啊!”萧君彻感叹着,眸中似有什么晶亮的东西一闪而过。
“难道不是?”
“如果我说,当年,我母后是自溢而亡,你相信吗?”萧君彻说话的语气,依旧只是淡淡,可朵颜却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那股子冲天的悲意。
朵颜一时无言,但心里其实是信的。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虽然,萧君彻的母后,根本就不是铭帝的皇后,而是那位年纪轻轻就已早逝的上官皇后。
“可这和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萧君彻轻声一笑,而后,定定地看着她:“只是想告诉你,这深宫里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至于更深的理由,我不想说是不想让你觉得这地方恶心。”
语落,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执意要听,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用选择牺牲那位对我来说尚算有养育之恩的皇祖母。”
“我哪知你说的帮我是这样帮?”
“若你知道,就会阻止我么?”
闻声,朵颜不说话了……
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对她来说,她要的原本就是乱这后宫,至于如何乱,她根本不会管。
默认了这些,朵颜也再不想和他聊下去,只黑了脸送客道:“殿下,你真的该回去了。”
“你每次说不过别人的时候,都这么逃避么?不像你。”
萧君彻坏坏一笑,却仍旧只是那会静坐着,完全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朵颜自知说不过他,也没打算再说,既然他不走,自己走还不成么?
这么想着,她飞快的起身,打算下床离开。
岂料,就在她脚尖沾地之时,萧君彻已出手将她用臂扣住:“你就那么讨厌我?”
“你不也一样?何必明知故问?”
朵颜火了,用力挣开萧君彻的手,大步跳开,离得他远远的。萧君彻没有再追上来,也没有再出手阻拦,只是,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快得朵颜都几乎捕捉不住。
终于,他说话了:“若我说,我并不讨厌你呢?”
闻言,朵颜倒是愣住了,从来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她一直以为萧君彻和她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从来没有想过讨厌不讨厌的问题。
可是他说不讨厌她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是想继续讨好自己,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她都要离开了,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呢?
“我想不出殿下不讨厌我的理由,难道又是因为我姓了上官?”
朵颜并非猜测,却只是直言断定,在她的眼中,太子萧君彻从来就不是单纯的角色,对他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甚至都要时刻注意。
摇摇头,萧君彻无奈一笑:“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所以,我不可能讨厌你,因为,讨厌你,就等于讨厌我自己。”
这是什么烂理由,可令朵颜窝火的却是那句同一种人。
是的,她不希望自己是他口中的那类人,更不希望和他做同类人:“我和殿下又怎会是一类人?至少,我不会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我何时对你言而无信了?”
萧君彻微微抬眼,看着朵颜,轻轻问着,朵颜把头一偏,气愤的哼了一声,才说道:“殿下要不要告诉我,龙傲天现在在哪儿呢?”
闻言,萧君彻终于明白朵颜生的是哪门子的气了,他边笑边点头道:“这件事,我承认是我不对,我瞒着你,只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觉得不开心。”
“可我还是知道了,而且,不是从你嘴里得到的消息。”朵颜不依不饶的说着,颇有一幅小人得气的表情。
“是云详说的吗?”
“是谁说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根本就言而无信。”
朵颜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个事实,萧君彻仍旧没有生气,只是笑笑的说:“我确实放了龙傲天,可他在牢中早已受到教训,他受的刑,绝对比你多上一半不止。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够?那我问你,一定要他死,你才能解气?”
这话,又问住了朵颜。
难道,自己真的要他们死吗?
可想到另一点,朵颜又不忿道:“他何止伤了我,还差点害死了秋歌,难道还要我对他以德抱怨?”
“龙傲天虽然活了下来,可从今往后,他再不能入仕途,也不能正正当当用回自己的真名,这对他来说,又何偿不是另外一种慢性的死刑。如果你还觉得这不够的话,其实我也能理解,我说过的,我们本是一类人,对对手再狠一点,也是我一惯的作风。”
这最后的若有所指,又让朵颜听出了玄机,她越想证明自己与他不同,他却越是能利用她的话,让她自行承认,虽然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但这一刻,朵颜真的觉得,也许,也许,自己真的如他所说,是那种无情无心之人。
“好,好,我说不过你,就当我是个坏女人了,我也不在乎,那么现在,太子殿下,你说也说赢了,证也证明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朵颜气得牙痒痒的,却还是要客客气气的送神。
萧君彻闻言,似未听到一般,完全不理不睬,朵颜见他没有离去的意思,不得不又打算开始催他离开。
可萧君彻的下一个动作,却让朵颜停止了赶开离开的打算。
把玩着手里的玉萧,萧君彻笑了,那温柔的表情,让人觉得他似乎在轻抚自己的爱人。
可他的手中,明明只是那杆普通的玉萧,普通得几乎随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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