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似深宫梦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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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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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梓桐已离开,莫离终于自屏风后走了出来,只是此时此刻,当他再次面对云晚歌,心境却已再不若当初那般平静了。

    倦缩成一团,我见犹怜的小脸上,还挂着泪滴,莫离整颗心都好似揪在了一起,却只能不停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我在找一个人。”

    “大将军在找一个穿夜行衣的人,可是大将军怀疑是奴婢,对吗?”收起眼泪,云晚歌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心颤。

    “我承认,我确实怀疑是你,可是我真的无心冒犯于你。”

    莫离急得是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处理过再大再棘手的事,可是,眼前这种事,还真是人生头一遭,这让他很是有手足无措之感。

    云晚歌幽幽的看了莫离一眼,把心一横:“大将军要如何才相信奴婢不是你要找的人?”

    莫离偷偷看了一眼云晚歌神色,那要说出口的话,却始终不好意思说出来。云晚歌定定的望着他,凛然道:“将军但说无妨,若是奴婢洗不掉这嫌疑,怕也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我方才与她交手,她受了我一掌,要证明你不是她,除非你身上没有伤。”

    莫离的个性,最为刚正不阿,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木讷,可他却是个一根筋认死理的人。

    他自知方才自己那一掌用力极深,肯定会留下掌痕,是以,要证明云晚歌不是方才之人,除非他亲自验明正身。

    可是,那受伤之地,却正是在腹部,却又让他难以启齿,他正犹豫如何开口向她说明,却听云晚歌已主动发问:“大将军所说的伤处在哪里?”

    他确实要查她,可是,听得云晚歌如此一问,似乎这意思又变了,莫离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好色的登徒子,可是,为了皇室的安宁,他职责所在,也不可不查,心里想着这些,便又开始狠下决心:“腰腹。”

    一语出,满室静谥!

    莫离的脸,不由自主再次燃烧了起来,偷眼望向云晚歌,却见她也一脸红晕,低首不语。

    口干舌燥间,他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正尴尬间,却听云晚歌羞涩而语:“为了证明奴婢是清白的,奴婢愿意验明正身。”

    闻言,莫离一怔,抬眸望向云晚歌时却觉着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没了章法。

    晚歌别开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却是又含羞说了一句:“大将军,男女有别,可否让梓桐姑姑替你来验?”

    梓桐虽然只是一名女官,却是深得萧翊的信任,是以,云晚歌才会主动提到她。

    因为,相比于其它人,梓桐应该也更容易得到莫离的信任。

    听到这里,莫离倒也真的松了一口气,但松了一气的同时,心内似乎又有些小小的遗憾,思及此,莫离的脸色更加红了。

    虽然云晚歌自愿验身,可于他而已,却是更大的难事,云晚歌提到梓桐,却也正是他能想得到的唯一人选,要换了别人,他还真是不敢相信的。

    “我去唤她过来。”

    讷讷而语,莫离似被夹了尾巴一样的逃出了云晚歌的房间,他必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梓桐前来了,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云晚歌迅速掀开被子,检查受伤之处,虽然方才已服过特制的丹药,但隐约间,还是能看到红肿一片,若是一会儿让梓桐看见,恐怕也逃不了嫌疑。

    唯今之计,仅有一个办法了,虽冒险,但她已来不及考虑太多,翻身下床,寻到医药箱,利落的取出一物后,倒出许多狠狠的抹在了腰间。

    感觉到有人靠近,晚歌迅速跃回床上,静坐于床头,披散的长发间,面白如纸的脸上,汗如雨下。

    腰腹之上,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可她却只能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梓桐略有些埋怨的声音,想来,她应该是联想到了云晚歌方才的尖叫声了。

    那时,晚歌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汗珠,深呼几口气后方才镇定开口:“姑姑,你进来吧。”

    梓桐应声而入,但这一回,莫离却只在门外守候,看着莫离为避嫌而刻意转身的背影,晚歌的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梓桐盯着云晚歌的脸看了许久,方才点了点头,云晚歌会意,掀被下床,撩起肚兜在梓桐面前转了一圈,不足一握的纤柔腰肢,如雪似玉的颜色,哪里又有受过伤的痕迹?

    梓桐不敢怠慢,还特意伸手在云晚歌的腰上揉捏了几把,确定并无肿涨硬块后,方才罢手。

    莫离再次踏入那间房,却见晚歌早已穿戴整齐静立于梓桐身侧,只是那一头如瀑的长发,却会时不时的引起他的无限瑕思,他想别开脸,却意外的看清了云晚歌脸上的泪滴。

    她,哭了!

    带着这种混乱的心情,他下意识的望向梓桐:“如何?”

    “回大将军,佳期的腰腹之上,并无伤处,恐怕是误会一场了。”

    带着笑意回答,梓桐却对今夜的莫离倍感新奇,这个无所不能的大周神将,居然也有判断失误的一天,而且,还是栽在一个宫女手里。

    “真的没有?”

    不知心里是何种滋味,欣喜似乎多过于惊讶,只是,如果不是她,那黑衣人又会是谁?

    云晚歌猛过转过脸来,如泣似诉的脸上一脸倔强,凄然而语:“如果大将军不相信梓桐姑姑的话,大可以亲自验证。”

    扔下这话,云晚歌垂首落泪,双手更是直接去扯腰间束带,大有一幅马上脱干净让他看个够的意思。

    她的动作让莫离心中一惊,急忙上前阻止,紧抓住她纠缠于腰间束带的双手时,一滴清泪滑落,正落于他手臂之上,那带着暖意的温度,却似一把火,在莫离的心间熊熊燃烧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这样。”

    莫离红了脸,却是连说话也开始结巴,他承认他是怀疑她的。

    可是,在看到她的眼泪时,那些怀疑似乎都蒙了尘,淋了雨,变得那样的模糊不清。

    “不是哪个意思?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足一提,可奴婢就是不明白,奴婢是哪里得罪了将军,为何对奴婢总是处处刁难,从役房里出来也是,现在也是,如果大将军那么不喜欢奴婢,索性一剑杀了奴婢,倒也干净。”

    堵气般的话语,却也让莫离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他应该如何解释,她说的根本就是事实。

    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她流眼泪,仿佛滴滴落在他心里,酸酸的,涩涩的,让他的心也跟着疼。

    “你没有得罪我,只是,只是……”

    他说不出个所以原来,云晚歌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双手又去扯那腰间束带,莫离大骇,求饶般的叫了出来:“别闹了,我相信你,相信你还不行吗?”

    眼角还挂着泪,云晚歌却是终于住了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问:“将军真的信我?”

    莫离一怔,心却又开始狂跳着,却是在她蛊惑般的眼神下,不由自主的重重点头。

正文 第37章 让你做娘娘好不好?

    经过那一夜,莫离似乎真的对云晚歌放松了警惕。

    虽因用药过猛,导致晚歌的腰伤加重,但换来如今的局面,倒也让她十分欣慰。

    那一日,晚歌如常去为俞婧婉诊脉,却在内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俞婧婉的床前徘徊。

    在宸宫,小孩本就不多见,衣着华丽,又气度不凡的小孩,除了太子萧君彻,应该不会有第二人选。

    本想进去,却又有些不忍心打扰,孩子想娘了,且让他再多呆一会儿也好。

    迷茫间,似乎又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那种很想念很想念,却再也没有机会看娘亲一眼的遗憾,也许会陪伴她一生。

    呆愣间,竟然连身后有人,也没有察觉,直到萧翊离她仅有一尺之距,她方才猛然惊醒,正在弯身行礼,却被萧翊无声制止。

    他立于她身侧,眼神却是透过珠帘看向内殿的萧君彻。

    此刻他的眼神,异常的慈爱,像一个温柔的父亲,云晚歌收回眼光,不再看他,心内却是讽刺的想,如若有一天,他知道萧君彻其实是萧湛的儿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如此慈爱的看着那个孩子了。

    两人静默,甚至能听到不太和谐的呼吸声,终于,殿内的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当他回过头来,看清来人是萧翊时,马上高高的扬起双手,一边跑一边叫着:“父皇,父皇你回来了。”

    萧翊也似乎受到了感染,咧起嘴巴笑着,张开双手迎了上去,当那具小小的身体,狠狠的撞进他怀里,晚歌能感觉出来,他所有的感情都是真实的。

    他爱那个孩子,是真的很爱,很爱,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那般深爱着自己的孩子,而非一个帝王。

    他宠溺的笑容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让云晚歌有些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亦或者,哪一个都是他,只不过,他太擅于隐藏。

    良久,萧君彻终于自他怀中抬起头来,只是那一双如墨黑瞳,却在看清他身侧站立的云晚歌时,开始闪闪发光。突然,萧君彻的小脸紧紧皱成一团,离开了萧湛的怀抱,而直接冲向了云晚歌。

    当他紧紧抱住她的大腿哇哇大哭时,云晚歌清楚的听到了萧君彻口中含糊不清的两个字:“母妃!”

    柔软的小身躯,带着颤音的哭泣声,还有那渴望的眼神,无一不让云晚歌心疼,她手足无措的望着萧翊,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是萧翊第一次在云晚歌脸上,看到一个正常女人遇到这样的事,该有的表情,慌乱,紧张,还有一些些的心疼。

    是的,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心疼,为了他的儿子。

    这样的云晚歌让他觉得陌生,但很温暖,那是一种不同于常的感觉,仿佛,在这个时候,她才收起了自己的面具,真实的面对着他们。

    “母灰,母灰你回来看彻儿了吗?呜呜……”

    才三岁的萧君彻,吐字还有些不清楚,母妃听上去像是母灰一样,可即便是这样,也不妨碍他惊吓到云晚歌的程度。

    萧君彻是萧翊唯一的孩子,也是落妃的孩子,他来到这里,肯定是想看看俞婧婉的。

    毕竟,那是一个长得和落妃一模一样的女人,可是,他明明都看过了俞婧婉,为何还会抱着她认错人?

    她有些不稳的摇晃了一下身子,结结巴巴的问:“小,小殿下,你,你叫我什么?”

    “母灰。”

    萧君彻很认真的重复了一句,泪汪汪的眼中,尽是渴盼,他伸长了手,拉着云晚歌的双手:“母灰,抱,抱抱。”

    云晚歌苦着一张脸,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是不停的拿眼瞅着萧翊。

    希望他能好心的出言相救,可惜,那人不但不开口,还双手抱胸,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云晚歌心中愠怒,却也不能发作,只能蹲下身子,小心的跟萧君彻解释:“小殿下,奴婢不是你的母妃,奴婢只是……”

    话未说话,萧君彻已抱住云晚歌狠狠的亲了一口:“好香呀,母灰香香。”

    一脸的口水,云晚歌也认了,可她介意的是,这孩子正用短胖的小手,紧紧的圈住她的脖子,大有一幅不放手的架式,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父皇没有骗人,母灰真的回来啦,母灰,彻儿长高啦,长大啦。”

    呼闪呼闪的眨着大眼睛,这时候的萧君彻,已全然没了哭意,脸上的笑容,幸福得连花儿都要失色几分。

    云晚歌不忍心打破孩子的幻想,可是,她也不想和萧君彻沾是任何的关系。

    两个大的已经让她头疼不已,再加一个小的,她觉得,很难再招架得住。

    “小殿下,你再仔细看看,奴婢,像你的母妃么?”

    云晚歌难得那样认真的和一个孩子说话,事实上,只有孩子的心灵才是最纯净的,虽然他只有三岁,可云晚歌认为,他该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萧君彻迷茫的看着云晚歌的脸,良久才又凑上前来,在云晚歌的身上,闻来闻去。

    终于,他又咧着嘴笑了:“你就是母灰,父皇说的,母灰的身上有梅花的味道,你就是我母灰对不对?”

    短胖的小手,再度缠上云晚歌的脖子,孩子的笑,最为纯真,让云晚歌也有些不知所措,梅香吗?为何连她自己也不曾闻到?难道是在兰陵殿呆得久了,也便沾染了那些气息?

    她想扯下孩子的小手,却听得萧君彻又带了哭腔问她:“母灰,你是不是不要彻儿了?母灰,母灰……”

    “奴婢,奴婢……”

    云晚歌为难的开口,却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这只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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