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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煦却是所有皇子中最得人缘的,因为他的单纯无害,在宫中几乎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
有这样三个儿子,铭帝当然是自信的,根本没有考虑过九公主会看不上,只担心她同时看上这三个他还不好安排了。
九公主其实不算大,也只有十七岁,在连国也并非没有人追求,只是为了国家,她自愿随了裴潋晨来到这大周国。
虽然表面风光,可实际上她知道,也和质子无二。
不过,当晚宴之上,铭帝的几位皇子都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终于也起了涟漪。
是的,这无疑是天下间最好的几名男子,可遗憾的是,她与他们,终究还只是陌生人。
现在铭帝点出来要她三选一,其实,如果要选,她想选的却是那白衣胜雪的太子。
他的萧声太梦幻,太美秒,让人沉醉而不能自拨,她想,如果可以和那样的男子生活在一起,一定如梦如幻。
只不过,今日,居然太子不在其中,她不免有些黯然,她的眼又扫过眼的的三名男子。
那个周汉王一看还是个孩子,而看他的表情,她不免想笑,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
这不,此刻,他脸上就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不愿!
这么想着,裴雅瞳便也调转了目光落在了凌暄的身上。
夏清王是么?
这封号倒是和真人不太般配的,虽然看起来,这清王也十分俊美,但他给的人的感觉,却有一股子邪气,这种感觉让裴雅瞳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于是她别开脸,不再看他扰人心神的眼。
那便只有秦沐王了吗?
不得不说,秦沐王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好,玉树临风的气质,挺拨而修长的身姿,无一不在昭示着他良好的修养。
只是,他眼中的那几分淡漠却是为何?
这个时候,他若是愿意,该是有期待的眼神,或是不愿意,该是的厌恶或是搞拒的眼神,却不是这样的淡漠。
难道说,在他眼中,娶不娶一个不熟悉的女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么?
心里这么想着,好奇心便也起,于是便也多看了他几眼。
九公主的这些表情也一一的看进了铭帝的眼中,他哈哈一笑道:“原来公主中意的是晔儿!不知裴太子意下如何?”
这结果正中下怀,裴潋晨自是不会反对,于是含笑道:“谢皇上成全!”
铭帝的眼神,此刻扫过凌晔,状似征询的问道:“晔儿,父皇便将九公主赐婚于你,你可愿意?”
凌晔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从容道:“谢父皇!”
————
同一时间,正立于清苑正中的朵颜眯起她星瞳一般的眸,淡淡地瞅着萧君彻。
那模样,似媚似诱。
“什么叫做得好?什么又是不好?我觉得你似乎应该跟我仔细的解释一下。或者,也许你有兴趣与我说说家姐的故事。”
“云儿的事,还是由她来说更好,反正这几日,她会在这里陪你。”
萧君彻边说边走到窗前,停留着四下查探了一下,方才沉下面色,严肃道:“我想我还是应该先跟你说说,你这么快入冷宫的原因吧!”
朵颜笑笑道:“洗耳恭听!”
一边把玩的手中玉萧,萧君彻淡淡瞅着朵颜,一字一顿:“如果我说,是父皇让谢皇后去捉奸的,你可会信?”
“继续!”
朵颜面色未改,只是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撕裂着,呼之欲出。
“父皇是不会相信外人的,他身边的大小事物,除了常青,绝不会要他人去办。但,那日却不是常青去传你,你本就该警剔起来,只不过,你入宫区区不过十日之久,又怎能知道这一些细节的问题。”
“所以,本就是一个局?”
朵颜阵述着事实,却一语中的。
萧君彻一笑,没有回答朵颜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父皇此生,最恨的有三人,第三个便是你父亲上官大学士,父皇其实颇有才能,只是你的父亲大人似乎比他更有能力。”
“朝中大小事物,只要上官大人不点头,便没有谁敢附合,皇上一直都想一展所长,只不过,自他继位以来,每次有什么想做的,都会让官大人强压下来。”
说到此处,萧君彻扭头看了看朵颜,只见她的一指点着太阳穴,状似很认真的在听他说话。
他抿起嘴角一笑,又继续道:“后来,你的姑母上官青璇进了宫,表面温婉,内心狠毒,父皇更加厌恶在心,却迫于你父上官大人的压力,还必须强行宠幸。”
“直到凌煦出生后,父皇再不想勉强自己,但苦于不能正面拒绝,只能偷偷服食了令自己不能行房的禁药。却不想,那药太烈太猛,父皇的身子又太虚,竟导致身体亏空,真的不能再宠幸宫妃,父皇终于爆发,从此再不进紫薇宫半步。日后,更是对上官家所有的人都恨之入骨。”
听到这里,朵颜仿佛感应到什么,也仿佛能体会到姑母为何会在提到铭帝是流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在这重重宫闱,所有人都围着一个男人转,姑母知道自己的强势,肯定不会得到铭帝的喜爱。
所以,这寂寞深宫数十载,姑母拼命也要为自己求得一个儿子,她做到了,可是,她仍旧不能得到所谓的幸福。
“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不是朵颜多心,但萧君彻毕竟是当朝太子,虽说他与老皇帝之间的恩恩怨怨兴许比她的还要深刻,但,他如此明显地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老皇帝的厌恶,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他就不怕自己去找老皇帝揭发他?
不过,就算自己找老皇帝说了什么,老皇帝也是不会相信的吧?所以,这就是他敢对自己坦白的真正原因么?
但刚才他说的合作又是想合作什么?如果他说了这么多话,只是想告诉她铭帝是因为讨厌自己而加害于她,她根本就是知道的,也用不着他来提醒。
“只是要告诉你,父皇为何讨厌你!只不过是迁怒。”
萧君彻很是直接,朵颜却比他更直接:“他不是你的‘父亲’吗?你这么做分明是与他做对。”
这话,本为试探,但闻声之余,萧君彻却呵呵一笑:“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要不然,你也不会去找你的姑母问关于我的事情。”
这话,已点明了一切,朵颜知道再装不知道就没有意思了,便撇了撇嘴:“你的意思是说,因为老皇帝抢了你的皇拉,所以,你才要跟他做对?”
萧君彻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凑近了朵颜,一字一顿:“如果,我说是呢?”
朵颜沉默了,是无言以对,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因,她此时此刻心中反而感觉得痛快,感觉到兴奋。
铭帝,她是那么的痛恨,所以,每一点会让他痛苦的事情,朵颜都会觉得开心,但,这样的自己,还是自己么?
她的纯真,似乎在一夜之间,泯灭了。
朵颜觉得累,觉得可怕,可她终于还是没有答应萧君彻关于合作的请求。
且无论他是要她帮什么,朵颜都不想去做,也不愿去想了,这一切的一切,也许,就当是一场恶梦。
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是谁呢?
朵颜的心又痛了,叫嚣着要冲出胸腔一般,她捂住了心口,弯下腰身,艰难道:“我现在,知道了一切,你,可以走了。”
看着朵颜的反应,萧君彻有些失望,于是他又道:“似乎该给你下点猛药了!”
闻言,不但是朵颜抬眼看她,就连一直在不远处忙碌的朵云也把眼光看向了萧君彻处。
朵颜的心跳动得更快了,猛药?
何意?
难道还有更龌龊的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朵颜站直了身子,冷冷地盯着萧君彻。萧君彻不怒反笑,转动了一下手中玉萧缓缓而道:“我想告诉你,关于那夜宣和殿发生的一切。”
眉头一跳,朵颜厉目:“你什么意思?”
正文 第173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23
萧君彻慢慢走近了朵颜,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邪邪道:“父皇让那小郭子将你带去宣和殿,却让常青去了皇后的明月宫,其实无论你和裴潋晨有事没事,只要你们两人在一间屋子里呆着,你便百口莫辩。”
朵颜张了张嘴,刚要反驳,萧君彻却又对她摇了摇手指:“别告诉我你不怕,别告诉我,你还有上官青止,宫妃通奸是何等罪名,我比你清楚,你是目前为止,罚得最轻的。要是放在以往,那是要送去骑木驴的。”
骑木驴是何种刑罚,朵颜不太清楚,但看到朵云瞬间色变的脸,她便能猜到有多毒辣。
萧君彻见朵颜总算有些动容了,才又开始说话:“父皇这几年越来越精了,他知道你一定会去,也当然知道那裴潋晨对你有意,所以,只要捉奸的事情成了真。他随随便便对连国称误会误会,便可以大大方方送裴潋晨回国,也可以稳稳当当的治你于死地。”
“这一箭双雕的计中计,可以给上官大人提个醒,也可以让连国更加对大周国敬之万分,着实高招。皇后娘娘,本来是很早便要去宣和殿捉奸的,只不过,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那天晚上凌晔也会去宣和殿。所以,当皇后接到这个消息时,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希望凌晔早早退去。”
“只可惜,你俩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在那里……”
嗯!
接下来的话,太子没有再继续,但看向她的眼神却说不出来的暧昧。
被他这么一瞧,朵颜羞愤难当,为何自己在宫中的一切行动,仿佛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呢?
先是那个银面人,现在又是太子,到底何故?
“这里不用说了,说下面的。”
她尴尬的打断了萧君彻的话,萧君彻眉眼跳了跳,笑得那叫一个妖娆。
朵颜用杀人般的眼神射向他处,他终于止了笑意道:“父皇本没有算错一步,只不过,他输在太小看了你,居然找到那么厉害的高手来助你逃过一劫。要不是他掳走了你,那可就有戏可看了。”
说到此处,朵颜终于知道了三哥云详未来得及说出来的事实,怪不得他一直说银面人的好话,怪不得他说银面人其实是在救她了。
可话说到这份上,朵颜对铭帝的恨意反而就那么样,无增无减,对太子的猜疑却是越来越浓厚。
他,一个没有实质性地位的名义太子,居然,无声无息的洞悉着这一切,该说他本事大?
还是诚府太深?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事,他到底还有从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朵颜看着他眩目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大周国皇宫之中,也许,最可怕的人不是铭帝,而是太子萧君彻。
“果真妖孽,要是皇上知道你知道他这么多秘密,会不会又想杀了你?”
此时,朵颜也变得牙尖嘴利起来。她说了又,是的,她一直记得铭帝亲手打算掐死他的事实。
萧君彻不疼不痒的撇了撇嘴:“他一直想的,只是,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这样的话,朵颜听完也完全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想杀掉他?
“不要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反而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我又怎能变得强大起来?”
萧君彻在笑,但那眼中的笑意,分明未达眼底,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顿时让朵颜觉得一片森寒。
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意,那种千万年不解的寂寞之息。仿佛站在人群之中,也只是孤独一人的冷寂。
这才是真正的太子萧君彻吧!
他笑容满面的背后,经历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巨大痛苦,所以,现在变成了这般对亲情冷漠如纸的个性。
萧君彻从朵颜的眼神中,看透了她的另有他选,于是问道:“这些还不够说服你?还是说,你真的打算扶持你那个烂漫天真的凌煦表哥?”
一语中的,朵颜不得不再次狠狠的盯着萧君彻的脸,咬牙,一字一顿:“你还知道什么?”
萧君彻勾唇:“全部!只要是这宫里发生的事,便躲不过我的眼。”
“你是不是想提醒我,这宫里到处都是你的眼线?”
朵颜平静的道出了这个事实,而萧君彻却是笑笑:“何必说得这么可怕?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岂会伤你!”
“我有答应过会与你合作么?”
朵颜虽然心里面已然动摇,但嘴上却始终不肯松口。
萧君彻笑了,那么轻飘飘的笑,仿佛只是牵动了嘴角,让人以为看花了眼:“你会答应的。”
“你那么肯定?”
朵颜挑眉,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