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语先是一抖,她都忘了邱炙也在,那刚才她跟穆倚川的亲密岂不是被他全看去了?
不过他后一句话,让她完全忽略了脑中所想,只剩那一滩厚重的血。
“嘶——”她倒吸着气,依旧忍不住头疼地嘤咛了一声,只是血和疼再清晰,那凶手的脸还是想不起来了。
“阿语?”穆倚川拉住辛语的手腕,作势要坐起来。
“我没事!”她站起来,俯身轻按他,“你别动!我没事,睡得太多了,头有点发闷而已。”
“是啊!”邱炙凉凉地说,“你可真能睡,一睡就是三天!”
她又睡了三天……!
辛语柔柔看着穆倚川,脸上的泪痕还未全干,“渴不渴?饿不饿?”
陪了他好一会儿,她才发现他一点不像病人,除了只能躺着之外,他清亮的黑眸,他强有力的胳膊,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强势与霸道。
“去跟阿炙吃东西。”
辛语一点也不想离开,可是却感觉到了邱炙传来的力道,知道穆倚川还是需要休息的。
“等会儿你就出院!”邱炙在前面走,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厚脸皮!我的牌子都做了出来,你还来我的医院!”
辛语抽着嘴角,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帝都了。
“唔。”她轻声应着,没有什么心思跟邱炙拌嘴,“穆倚川他要休息多久?”
“你恢复以前那样子,他就好了。”
辛语一顿,抿唇环着双臂,慢慢跟在邱炙后面,回到自己的病房,好在穆倚臻已经走了。
嗡嗡嗡。
“看信息。”
蓦地,辛语惊大双眼,刚才她听到了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简单,冰冷。
她的心突突跳着,翻开信息,上面的字赫然印入眼帘:“下午三点到帝庭655房间,不许告知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手一抖,手机哐啷掉到了地板上。
这是谁发来的?为什么要她去那里!
良久无法回神,清明过来之后,辛语发现竟然已经两点了!
迅速收拾好自己,她冲出了医院。
只是站在帝庭酒店门外的时候,辛语还是陷入了无限制的纠结当中。
进?她真的害怕,未知且在暗处的敌人。
不进?要负担什么后果呢?对方说的那么简洁与笃定,是夸大的威胁吗!
眼见着就要三点了,辛语仍旧迈不开步子,她接起适时的电话,“放心,你还不会有性命危险。”
她拧着秀眉环顾四周,到底是谁在暗处!
为什么要跟踪监视她!
最终,硬着头皮,辛语走近了655房间。
……!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逆转,一个不支,她摔在了地上。
瑟瑟发抖。
紧紧闭着眼睛,如蝶的睫毛狠狠颤抖着。
她不敢看房间里的东西,可是却已经看到了。
成圆的……裸*照!
一张张,大的,小的,铺满了地面,贴满了墙壁。
“你给我出来!”辛语嘶吼着,“你个坏蛋!混蛋!遭天谴的家伙!啊!”
她觉得她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可能炸裂!
所有的谩骂与尖叫都不足以发泄这不能承受之重!
“我会出来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又是经过处理的声音,“你骂够了,现在该听我说了。”
“要说你出来说!”
☆、第105章 今天我要跟你领证
“出来?”冰冷骇人的声音反问,“你还没有这样的资格!”
辛语真想冲出去,不受这声音的控制!
可是她不敢,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地将照片拿出来,就应该是做足了准备的!
“你想怎样!”辛语对着空气喊着,尽量不让视线再次碰触可怕的照片。
“聪明的女孩!”他冷笑一声,“我喜欢。”
辛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从现在开始离开穆倚川——”
“你休想!”辛语气愤地打断他,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她,“不可能!”
“可以。”骇人的声音轻蔑一哼,“明天照片将会公布于众。”
辛语死死咬着嘴唇,对方真是太狠了,一边是她至亲的好友,一边是她深爱的男子,这天平要如何倾斜……
“好。”良久,在对方马上要挂断的时候,她无力吐出一个字。
只能先应下了,总不能用成圆一生的清白换取她自己的幸福。
“这才乖。”
“我限你马上把这些照片清理掉,把电子版销毁!”
“别急,乖女孩!”对方依旧冰冷机械,“我的要求还没完,离开穆倚川只是其一,其二,你不能见穆老,否则照片一样曝光!”
穆老?穆倚川的父亲?
对方到底是谁?
为什么给她如此要求?
想不透彻,辛语只得一并答应,刚想再要求他销毁照片,电话那头只剩下淡漠的嘟嘟声。
她无奈,忍着巨大的悲痛和压力一张张将照片收拾好,在洗手间销毁……
茫然地走在路上,辛语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套中难以抽身。
离开穆倚川?不能见穆老?
她浑身冰冷,焦躁难挨。
“辛语,冷静,冷静。”她逼迫自己。
不断地在脑中筛选着,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张婉?!
辛语陡然一惊,随即加快了脚步。
到达雅文化公司的时候,成圆正好下班,辛语一把拉住她朝附近的公园走去。
“阿语,怎么了?”她一头雾水,北市的案子自然被穆家压了下来,知晓的人没几个。
“圆子,你告诉我,上次你说睡了的人是谁?”
“……”成圆眨巴着眼睛,没料到辛语劈头盖脸问这事,脸迅速染红。
“圆子!”辛语难忍急躁,说话的声音不禁有些大,“跟我不能说吗!到底是谁!”
那人都出卖了她!
可她之前还打算嫁给他呢!
“没、谁。”成圆咬着唇,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只是希望辛语能没有负担地考虑柳水寒才撒了这个谎的。
“……”辛语以为成圆害羞或者其他顾虑不想说,拧着眉心不说话。
“阿语,真的没谁,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不会随便就结婚的。”成圆皱起肉嘟嘟的小脸,撒娇般地乞求着。
辛语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也不敢把照片的事说出来,不然作为当事人的成圆一定会承受不住发疯的。
告别成圆,她纠结着朝医院走去,纵使答应了那个坏人,她也还是想见穆倚川的,甚至想跟他谈谈,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只是她能冒险吗?
尤其是面对受伤的穆倚川……
“哎!”为什么事情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上,辛语边走边叹气,只是腿还没迈进医院大门,就被人拦截了!
穆倚爱!
“你来看穆倚川?”
“当然不是!”穆倚爱答得自然又干脆,“我来找你!”
辛语连忙垂眸敛眉,这人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毕竟是她害得穆倚川受伤了。
“你告诉我我和南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她还在纠结这件事!
“你到底说不说?!”穆倚爱一把掐住辛语的胳膊,死死抓着她,猫眸怒得发红。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穆倚爱打断,“你最好想清楚了,你的小命可在我手里!我一声令下,你就玩完了!”
辛语抽着嘴角,这女人的性子还真是坚固,“那你怎么不一声令下让他们去帮你查查过去的事。”
跑来问她做什么!
她本来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啊!
“你可想好了!”穆倚爱扬了扬眉,“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在老爷子面前给你说些好话,要知道你和穆倚川之间的路可不怎么好走。”
辛语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利诱如果来的早点,或许她会很开心的。
“别给你脸你不要,到底说不说?!”穆倚爱焦躁不堪,她多想知道自己跟南煜哪里出了问题,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啊!
为什么想见不能见?!
为什么所有人都敷衍她?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我认识你们的时候,南煜已经不理你了,好像对你怨念很深。”辛语被她掐得胳膊都麻了。
可是穆倚爱却浑然不觉,只是兀自想着张婉跟她说的事情,当真是她伤了南煜吗?!
她是个坏人!
“不、不是的!”穆倚爱忽然大声否定着内心的判断,就算她做错了很多事,她依然爱南煜啊!
“你……”辛语拧着眉,能看出她的痛苦与纠结,可是下一瞬她的猫眸又迸发出狠厉的幽光。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清冽的男声如傍晚的清风。
南煜?!
辛语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来看穆倚川?”
“放开她!”南煜没有回答问题,反倒向穆倚爱下了命令。
“你还真是会怜香惜玉了呢!”她冷嘲热讽,伸手将辛语推了出去,一溜烟跑了。
这……!
辛语完全不相信亲眼所见,穆倚爱还真是转了性子啊!
“你还好吗?”南煜温和地问着,眼神清澈。
辛语抿唇,想点头,可是她确实一点不好啊!
“别太担心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穆倚川的伤很快会好的。”
“嗯。”辛语轻嗯一声,但,心里知道受伤和康复的过程得多疼。
“辛语。”南煜朝她迈进一步,稍显纠结,“你真的那么喜欢穆倚川吗?”
她猛然抬头,黑眸里是满满的惊讶,“我——”
“喜欢到都不考虑他的身份、地位、过去和未来吗!”
辛语僵住,心里却是一阵无可抑制的翻搅。
“离开他吧!他不适合你!”南煜说得坚定无比,“你这么善良,不适合他那样的人!”
“他什么样的人?”辛语呢喃着,单纯的不解,为什么南煜这样认为穆倚川!
“他太复杂了,你不觉得吗?”
复杂?
不知为何,辛语想起了那个和穆倚川有着五分相似的大先生!
穆氏家族如此权势,彼此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吧?
穆倚爱曾经好像也表达过类似的意见。
“还有——”南煜双手握拳,青筋直露,“上次我在医院听到——”
“啊!你们什么人!”辛语被忽然冲过来的一群黑衣人吓得肝颤!
“你们这是要干嘛?放了他!”任辛语怎么喊,黑衣人深深钳制着南煜,不为所动。
“带走!”穆倚爱走至三步远的地方吩咐命令。
……!
就知道一个人怎么会改了性子!
“穆倚爱,你要干嘛?放了南煜!”辛语追着穆倚爱,哪有这么强取豪夺的!
这不是明摆着加深矛盾嘛!
“管闲事,嗯?”她翻着猫眸,带着野性。
“不是,穆倚爱你别这样,这样只会让南煜更加有心结!”
“是吗?你倒是了解他呢!”她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拉住辛语,一把将她塞进了车里,“让你见识见识也好!”
车里的穆倚爱如同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沉思,辛语想要再劝,可是她都不给任何回应。
“你要带南煜去哪里?”
辛语刚问完,车子就停了,她朝外一看,靠!
民政局!
“穆倚爱,你别再发疯了!”被拽下来的南煜嘶吼着,满面痛苦,清澈的眼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愤怒。
“我发疯!没错!”她想他想的都要疯了!
可是没人在乎她,没人理解她!
“你们、别再彼此杠着了,有什么话说清楚?”辛语来回看着两个人,干着急。
“今天,我要跟你领证!”穆倚爱大声宣誓,她决定的事就要这么办!
“放开我!”南煜冷着脸,疤痕狰狞着,“如果你还发疯,我保准南家扫平穆家!”
“可以啊!”穆倚爱勾起嘴角,甩了甩她的大波浪卷,“你灭了穆家都没关系,领了证,我从今往后就姓南了。”
“穆倚爱,你去死吧!”南煜猩红眸子里全是恨意,“你这辈子作恶做的还不够多吗!”
“我做了什么!”她也气,气的浑身发颤,但仍旧昂着脖子保持着气势。
“做了什么?呵,”南煜怒目而视,不再有丝毫的容忍,“三年前,是你非要赛车酿成了大祸,搭上了那么多条人命,更是害的我毁容伤身,两个月前在南市、一个月前在北市,你一次又一次对我下药,害我丧失理智,你、还、要、做、什、么!”
他一句一句冷沉的控诉,却并没有换来穆倚爱的悔悟。
“带着他进去!”她对黑衣人命令着,然后率先走入了民政局。
这……
辛语连忙跟上,转动脑袋想着办法,可是眼下除非说服穆倚爱,否则还真是别无他法。
“辛语,赶紧联系我的叔叔!”南煜刚说完,辛语就被黑衣人给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