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全浪费了……
见同学安静有序地走动着,辛语瞄了穆倚川一眼,“穆教授?”
“说。”他眸光闪了闪。
“我、可以回座位——”
“不可以。”想离他那么远,没门!
“不是,我只是想拿笔记本!”他讲的那么好,总要记下来啊!
她对自己的短期记忆还算有把握,但长期可不行,肯定会忘记的。
“嗯。”
算他有良心。
辛语掏出笔记本,回到原地认真又迅速地纪录着,完全没注意高敏想要杀人的目光!
“好啊!辛语,几天不见你又发挥了白莲花的特质,真是不惜任何代价吸引男人!”高敏心里冷哼,眯起眼,射出骇人的光芒。
一直到上完课,辛语几乎都没抬头,只知道奋笔疾书,更不知道站的腿都麻了。
穆倚川说了一句下课,便单手插在口袋里,扫了旁边的小女人一眼。
真的有这么多要记的吗?
还是她打算用这个不看自己?忽略自己?
亦或是博取自己的同情?
“走了。”
“嗯……”辛语淡淡应了一声,仍旧站着写,没动。
穆倚川一把抢过辛语手里的笔记本,啪,合上,轻启薄唇,“走。”
“喂……”她气愤地低吼,她还没记完呢,却被他一个眼神冻了回来。
“穆教授!”高敏端着笔记本靠了过来,身后跟着许慧,“关于您今天讲的课,我有个问题——”
“问题?听得这么认真——”
“嗯嗯!”高敏一时激动打断了穆倚川的话都没注意到,仍旧自我幻想着,她绝对比辛语强百倍,这么一个大帅哥,不去调查也知道他能力超群,背景更超群!
“我今天听得可认真了,比例记了半本,穆教授,您讲的实在太好了!”高敏叽叽喳喳地表达着仰慕。
“这么认真竟然还有问题!”他冷冷喝出一句,连看都懒得看高敏一眼。
“我——”高敏委屈地盯着穆倚川,没想到会被噎了。
见他只是看着辛语,心中的怒火,妒火越发狂烈。
血液里都在狂吼着——她凭什么!
而辛语自然发现了这点,不得不带着乞求看着穆倚川。
“是打算让我去找东教授换了你这个教务助理?”
“不是!”辛语立正,坚定的说,然后无奈地补充道,“那个,大家如果对课程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发到班级微信群,回头我会整理出来发给穆教授,我想穆教授这么尽责,一定会抽时间给大家解答的。”
哼。
穆倚川余光瞥了瞥辛语,小丫头还挺会做人。
然后便大步迈出了教室。
辛语刚一出去,就见一个快递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还抱着一束花。
“这位小姐,请问您认识辛语吗?”
“啊?我是……”
“那真巧?请您签收一下。”快递将签收单递了过来。
辛语一惊,想去询问穆倚川,可是那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请问这玫瑰花是谁送的?”辛语双手捧着一大束,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束花!
目测好像有三十多朵吧?
“那位先生说你能猜得到。”说完,快递员迅速离开了。
她能猜到?!
穆倚川?
他送她花?
难道是为自己昨天的疯狂道歉?
哼。
辛语撅着小嘴巴,快步朝楼下走去,“成澈师兄?你好!”
刚到一层大厅居然见到了成澈。
“小师妹,人比花美。”他不吝夸赞,一双蓝眼睛温润泛着蓝光。
辛语,刷,脸就红了。
干笑了两声,急忙转换话题,“师兄你怎么有时间来学校了?”
“找导师有些事。”他淡然一笑,“这花是九先生送的?”
“……”辛语尴尬一笑,忽然又想起柳痕来,她挠了挠头,“师兄,那个、你和……痕痕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成澈的蓝眸一顿,掩饰不住诧异,微微弯起嘴角,“让师妹你担心了。”
这算是承认了吗?
“师兄,痕痕她是个好女孩,”辛语热心地帮着好友,“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易生,真的有就要相互包容——”
翁嗡嗡。
辛语掏出手机,瞳孔一缩,竟顾着这边把穆倚川给忘了。
“小师妹,有事就去忙吧!”成澈温和而绅士,“你说的我会考虑的。”
“那好!师兄你一定要好好考虑。”说完辛语就跑走了。
而,原地的成澈,邪佞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小师妹,我恐怕会辜负你的心善呢。”他咕哝了一声,旋即,冷然地低吼了一句,“出来!”
高敏吓了一个激灵,低头默默走了出来。
“刚才的事你知道怎么做。”
……
辛语紧赶慢赶,跑到穆倚川的银色迈巴赫前时,已经有些微喘。
她拉了拉车门,却没有打开。
“九、九先生!”真的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刚才碰到……熟人,聊了两句。”辛语没有说出成澈,她记得穆倚川对他的不屑与不满。
可是,无论车外的辛语怎么说,门始终打不开。
穆倚川坐在车里看着碍眼的玫瑰花,这个女人是傻嘛!
竟然敢抱着别的男人送的花上他的车!
“穆倚川,”辛语气愤起来,冷着小脸,“既然不方便,我自己回。”
不回,才好呢!
车窗落了下来,露出他黑沉沉的脸,如覆上了万年冰霜。
“你敢?”
“那你倒是让我上车啊!”辛语气得直喘气,哪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啊!
逗人玩嘛!
“花太丑,扔掉。”他命令。
辛语歪头看了看怀里的花,挺好看的啊,含苞待放的,多美啊!
“你、要求也不用这么高。”她试图安慰,好歹第一次收到,还没抱热乎呢。
“我说扔掉。”
穆倚川这次的话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是人一下就能听出来的,完全没了耐心的口气。
辛语嘟起嘴,想要违抗他,又想起昨晚的疯狂。
“我……”话还没说完,穆倚川的长臂伸过来,一把将花扫了下去。
他邪恶的眼神让辛语一颤,垂首看向落在脚下的花,怒火丛生!
“穆倚川你是不是有病!花丑还不是你定的!”以为她稀罕啊!
“我才不喜欢呢!”说着,她气得踩了两脚。
☆、第96章 女追男,男追女
她就是笨!
才会觉得穆倚川会买花送她是为了弥补昨晚的疯狂!
试问,他怎么会?
人家可是狂妄惯了,人生字典里哪里会有“抱歉”二字!
“我才不管你是为了逗趣我?还是为了接着惩罚我!”辛语气得双脚都踩到了花上,“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小气、脾气不正常的男人!”
一股脑说完,辛语头也不回,大步朝学校门口走去。
真是气死她了!
穆倚川紧紧拧着眉心,朝司机冰冷一挥,车子启动,跟在辛语后面。
小丫头以为花是他定的?
所以才抱着不放?
“上车。”
“我才不上。”
“明天重新送你。”
“我才不要!”辛语冷哼,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跟你讨论一下建筑设计大赛的事。”
“我……什么大赛?”辛语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穆倚川,忖度他话的真假。
“上车说,这里有具体的设想方案。”他抓起身边的文件,晃了晃。
辛语顿住脚步,灵动的眸子盯着穆倚川,然后伸出小白手,“我先看看。”
没想到,他还真的递给了她。
“哦?”辛语认真翻开,真的是关于东都大学第十届建筑设计大赛的方案构想,微微鼓起腮帮,带着气睨了穆倚川一眼。
她坐进了车子。
“刚才怎么骂我的?”他一把抢过辛语手里的方案,冰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捏住。
黑眸闪闪,全是冰冷的光。
她身体一僵,眸子一抖,心底狂吼,这个小气的男人!
竟然跟她玩声东击西!
“小气?脾气不正常?”
每说一个词,辛语都觉得自己下巴上的力道加大一分。
疼得她眼里泪光莹然。
“嘴巴越来越厉害了?嗯?”穆倚川的声音冷凛又邪恶。
让听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是,辛语一点抱歉的感觉也没有,更遑论出口说“对不起了”!
所以尽管下巴很疼,她一直憋着劲,沉默地与穆倚川对视着。
两人无声无息,被司机送到了别墅,一看到家,辛语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免,樱唇微动。
“九、九先生。”她打破了沉默。
穆倚川没出声,漠然的眼光扫了一眼辛语,“想打什么鬼主意?”
他现在是越来越体会到辛语的小倔脾气了,所以对于她忽然的主动,他选择了揭穿。
唇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这个男人要不要眼神这么犀利?
“怎么会呢?”辛语狗腿地笑了笑,“我这一路不是都在反思自己的问题吗。”
反思?谁信?
穆倚川选择了直接下车。
“喂……还说不是小气鬼!”辛语咕哝了一句,连忙跳下车,追上。
亲密地挽起穆倚川的手臂,还好,他没有直接甩开。
“九先生,我跟你商量件事呗。”
“商量?”他仍旧迈着大步,“你以什么身份跟我商量?”
身份?
辛语有些茫然,转念一想,立马意会了,只是话到嘴边,唇还是抖了一下。
“妻子……协议的。”
呼……!
穆倚川猛地一停,几乎小跑的辛语差点冲了出去。
“你说什么?”
她也没说错啊!这难道没有体现出她的自知之明吗!
本来就是协议的。
“辛语,很好!”他浑身冒着冷气,反手直接拎起辛语直接上了二楼书房,“你还真的好好看看我们之间的协议了。”
“你……有什么可气的!”她还没生气呢,“我哪句说错了吗?我不是协议的妻子,难道还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吗!”
穆倚川一顿,侧身垂首盯着辛语,眸子如豹,随时主动出击的豹!
她一抖,除了身体不断后退,心里上却是没有退缩的。
她真的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
“想嫁给我?”穆倚川双手撑在墙壁上,圈住辛语。
辛语连忙摇头,“不是——”
“不是?!”就知道她不想嫁给自己!
辛语感觉到他的危险,刚要开口解释,却听穆倚川道:“既然不是,就不要提些无理的要求,尽好你‘协议妻子’的本分。”
“你……!”辛语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你不可以这样!你也没有这样的权利!”
“我有。”穆倚川直起身,挑眉,“白纸黑字,写着条件,签着你的大名。”
他的话那么无情,将她推进无底的深渊。
“我反对!这绝对不是我签的协议!”
呵。
他转身,唯有一声冷笑。
“穆倚川!”辛语跑到他身前,伸手拦住他,“你怎么确定这是我本人签的?你有证据吗?”
他一把推开她,径直走向书桌,拿起他的文件认真看起来。
“我可以向法官举证,我是一个锱铢必较、唯利是图的人,不可能签下这样的协议!”
那份协议多么“卖己求荣”啊!
不对,卖了主,却没有荣。
穆倚川拿着笔的手稍稍捏紧,平静的脸庞上只有嘴角抽了抽。
这世界上,除了眼前的小女人,恐怕没有第二个女人会在他面前这么“黑”自己!
辛语见他还没有反应,直觉他是有计较的,如黑葡萄般的眼珠滴溜转着,向前迈了一步。
“九先生,你别生气,我本来也不是真的要去找法官举证,我、只是要跟您商量一件事而已。”
“说。”
辛语抖了抖眉毛,这是不是算立上志得中志?
“我想跟圆子去住一段时间。”
啪!
啪!
穆倚川先把笔摔在了书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掏出协议,摔过来。
“我是有理由的!”辛语昂着脖子,“而且你以前也答应过我啊,我有交友的自由与权利!”
“交——”
“穆倚川,你听我说完!”辛语又朝前迈了一步,她不想再被打断,“我不是跟你掰扯这些权利自由,我只是关心圆子,她目前处于很纠结的状态,我怕她真的脑袋一热,闪婚了。”
“有什么不好吗?”
“啊?”辛语顿了顿,才继续回应,“当然不好了!婚姻是要走一辈子的,可是闪婚基本意味着没有感情基础,如何走的下去!”
穆倚川伸手将辛语拉到了怀里,“你是不是也这么想我们?”
“……”他的思维为什么总是这么跳跃!
“你想跟我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