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穆倚川口中吐出两个带着寒气的字,然后抽回手,黑眸不染任何色彩,“如果辛语知道了今天的事,从此便不会再有南家。”
南煜怔住,看着穆倚川坚硬的身影走入房间。
他关上门,坐在病床边,拾起辛语的小手,摩挲着她左手上的戒指。
践踏她的感情吗?
没见过她的时候,他确实这样想过。
可是第一次拿到她的档案,看到她的眸子时,他已经把这样的想法移出了他的世界……
辛语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整片的白色。
呵……
真是应了那句话——话不可乱说。
上次她想住院,今天就梦想成真了。
歪了歪头,看到穆倚川竟然趴在她边上闭着眼睛。
还……拉着她的手。
“穆、倚川。”出口是明显的沙哑。
天哪,她这是睡了很久了吗?
穆倚川猛地睁开眼,直起身体看着辛语,四目相对,沉默了很久。
“我……睡了很久吗?”干嘛那样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可不是跟你……作对。”辛语继续解释着,她也觉得很奇怪,她一整天也没有觉得身体不适,怎么被吻了一通,就晕倒了?
要知道以前他整晚那个……她也没晕啊!
这次真的很奇怪!
见穆倚川不说话,辛语敛了敛眉,“我可能是低血糖或者腰部淤血……”
他微微探身吻住辛语,手深深托住她的后脑勺。
“唔……”他疯了吗?她可是刚醒,万一再晕了怎么办?
而且,他多少天没刮胡子了,扎得她生疼生疼的。
辛语委屈地看着穆倚川,抬起手摸向他的下巴,“我不会晕了很多天吧?今天几号啊?”
“哪里难受?”他不答,观察着辛语的气色,“我去叫阿炙。”
辛语伸手拉住穆倚川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浑身挺有力气的。”
他眸色暗深,扶辛语坐起来,深邃的眸光锁着她。
他的小丫头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辛语眨巴着清澈的眸子,“对了,我怎么了?”
她记得她流血来着!
靠!
不会是流产了吧?
“我、我……”辛语顿时很紧张,“都怪你,穆倚川!”
说好的采取措施呢!
她摸着肚子,小腹平坦,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怪我。”穆倚川淡然地承认,这三天他确实在煎熬,可是!
“你说什么!”辛语吓得眼皮一抖,“我上次查过的,我根本没有怀孕,怎么会流产呢?”
穆倚川掀起眼眸,眼内闪过诧异,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她竟然……会想到他们的孩子?!
他坐过来,拥住她,“你想,以后总会有的。”
只是,现在不是时机。
辛语陡然红了眼圈,怎么会这样呢?
上次检验报告上面明明写的没有怀孕,难道是误诊?!
这医院不是国际连锁吗?
不是清国最好的医院吗!
笃笃笃。
邱炙正好敲门进来。
辛语气得抓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邱炙!你这是什么破医院!”
邱炙冷着脸看着她,他给她治病,她倒好,醒了就砸他?!
双臂环胸,他懒洋洋地说,“这么有力气,看来可以离开我的破医院了!”
这特么是什么认错的态度!
“我要告你!你、给我赔偿!”
“我还没收医药费呢!”
“阿语。”穆倚川板正辛语的肩膀,“好了,别闹脾气。”
她哪有闹脾气!
“明明是他误诊在先,”辛语颤着声音,委屈地看着穆倚川,“要不是那个报告说我没怀孕,我……”
她一定会说服自己保护孩子的!
哪怕,她才21岁!
哪怕,她还是个学生!
可是,那却是个生命!
“怀孕?谁说你怀孕了?!”邱炙挑着桃花眼,莫名地看着辛语,“怎么?上次烧坏的脑袋,还没好?”
这次也没有发烧啊!
辛语瞪着眼睛,黑眸一眨不眨,看看一本正经的邱炙,又看看沉默不语的穆倚川!
啪!
她一掌拍在穆倚川的胳膊上,“穆倚川,你是疯了吗?怎么能拿孩子的事逗我!”
他,眉峰拧成一个川字。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说着辛语歪头看向窗外,气得身体微抖。
邱炙转身,敲了敲门框,朝着小护士道:“给这位病人办理出院手续。”
力气那么大!
敢打穆倚川!
也就是因为昏迷了三天,不然穆倚川肯定会把她丢出去!
“好了,我走了,看来你无需复查。”邱炙语气里满是揶揄,走出去,又将脑袋探进来,“补充一句,辛语小姐,你不是怀孕,只是亲戚来了。”
……!
辛语羞得满脸通红,气愤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转身去了洗手间,以后再也不理穆倚川那个混蛋了!
“阿语。”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别理我。”
“出来,回家。”语气无波无澜。
哼!一星半点的愧疚之心都没有!
辛语气呼呼地跟在穆倚川身后,出了医院。
“你想怀孕?”上了车,他没有任何铺垫来了一句。
还敢说这个问题!
“不想,我才不想!我怎么会想!”辛语瞪着眼睛看着穆倚川,她才21岁!
“以后不许碰我!”
☆、第76章 出事了
“你说什么?”
狭窄的车厢内因穆倚川这句话瞬间凝结成冰!
连开车的司机都瑟缩了一下,恨不得穿上一套盔甲!
辛语努力瞪着眼,这次她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明明他错了,他竟然拿孩子的事开玩笑!
说的一本正经,说的黯然神伤,可是呢!
竟然是假的!
她丢人就不说了,她刚才心里的巨大波动,他弥补得了吗!
辛语想的很清楚,这件事是个警钟。
她还是个21岁的学生,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还有一个多年来未曾实现的梦想!
没有怀孕,是上天的恩泽!
就像刚才所想,如果真的怀孕的话,她绝不可能打掉,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不怀!
“我说——我不想怀孕,至少五年之内我没有这样的想法。”辛语直视穆倚川带着漩涡的黑眸,毫不躲闪,“以后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
“如果我想呢?”穆倚川挑眉反问。
辛语动了动黑眸,不太明白穆倚川的真实想法。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一个孩子需要多少准备?”
不管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我问的是——如果我想碰你呢?”穆倚川升起挡板,贴近辛语,淡淡呢喃。
轰!
辛语大脑一片空白,脸再次被他邪恶的话燃爆!
整个人又羞又气!
真真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不得不转头看向窗外……
“阿语。”穆倚川贴过来,手探进她的衣内,“别挣扎。”
他灼热的大掌并没有进攻,只是贴着她的肌肤,耳畔传来他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让人莫名的揪心。
辛语也幽幽吐出一口气。
一直到家,两人都保持着这样动作,直到脖颈上传来清凉的触感。
“嗯,扎得慌……”辛语推着穆倚川,他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
他黑眸灿灿地看着她,刚要开口,辛语的手机就响了。
“喂……南司令?!”她一惊,看向穆倚川,而他已然恢复了眼神的清冷。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辛语客气地挂了电话,主动交代,“南司令只是跟我说南煜去了北市,上次我约了南煜吃饭就……”
辛语的唇一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上次是谁说把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会儿又不悦了!
她难道连交友的自由都没有了嘛!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离南煜远点!”辛语替他说,“说过,可是,为什么?”
难道穆倚爱跟南煜是因为双方家庭的不同意,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转眸看着穆倚川,“你有没有听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他伸手盖住辛语的头,“你的亲在我这里。”
“我没说我!”辛语气闷,明明知道她说的是穆倚爱!
“好了,回家。”穆倚川杜绝两人再讨论南煜。
这个男人是他现在首要防御的人!
在穆倚川的监督之下,辛语又过了两天优哉游哉的生活,除了画了一本设计稿之外,她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悠哉得连她自己都嫉妒自己了!
“下周正式开学,我就得全心投入学习了,坚决不能给我导师丢脸的。”辛语握着拳头跟自己宣誓。
铃铃铃。
“辛语,我现在去北市!去找南煜!没有人能阻止我的!”
电话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低吼声,带着千斤重的誓言透过无线电传到辛语的耳朵里。
她有一瞬的怔愣。
然后连忙叫着穆倚爱,“喂,你千万别冲动啊!”
有时候,真的觉得她像个飞蛾,为爱扑火!
不计较得失,也从不考虑手段!
“穆倚爱,凡事要考虑周全,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
嘟嘟嘟。
她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劝阻了。
辛语看着外面冉冉西下的太阳,光芒仍然灿烂热烈,却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热度。
这是不是跟穆倚爱与南煜的感情一般,曾经热烈过,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蹭的,辛语起身朝外走去。
无意识地摸着手上的戒指。
她有些犹疑。
“没有人能阻止我对爱情的向往。”当辛语看到穆倚爱发来的这条信息时,她所有的忧虑都忽然消失得彻底。
背起包,她向北市出发。
辛语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心底有一种共鸣的感觉,压都压制不住。
“穆倚川,我去趟北市,很快回来。”
知道他一定会阻止与不悦,她还是咬着牙将这条信息发了出去。
不过,此时,她已经坐在了火车上。
煎熬了半天,辛语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自嘲,她竟然还察觉出心里的惊慌。
没准儿,穆倚川根本不在意的,他又不是封建统治者,一点自由也不给她!
哎,自己还真是……
叮铃。
“回来等罚。”
简单的四个字,辛语瞬间傻眼了。
刚才说好的自我安慰呢!
沙文主义!
辛语没再回,但是也没有了上次回北市的心情,还能跟好友一起看看外面的风景。
叮铃。
“穆剑在你身后,有事跟他说。”
辛语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眼珠都差点掉了出来。
她才回身,果然,穆剑挺拔笔直地站在离她一米开外的地方。
一丝不苟。
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周围。
那利剑般的眼神仿佛能第一时间揪出邪恶。
不得不说,辛语的心里是感动的。
“穆倚川,我会平安回来,很快。”
哪怕会接受他的惩罚……
下了火车,辛语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
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思来想去,想到上次南煜带她去的地方,可是她根本不记得任何路线。
辛语挠着头,退到穆剑的身边,“请问,你是知道南煜的家在哪里的,对吧?”
他眨了一下眼,眼神如炬,伸手招来了一辆车。
跟随他上了车。
好吧,辛语承认,穆倚川带出来的人,身上带着与他一样的沉稳与干练。
还有……信任感!
晚上的北市,有着它独有的繁华。
车子走走停停,辛语心里莫名地焦躁起来。
“穆剑。”
“再有一刻钟就到了。”他说的很精准。
辛语便不再言语,看来今晚回不去了。
偏头看向窗外,猛地,她像遭受雷击一般。
定住。
隔着一排车道的逆向车道上,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那面具……正是上次在北市见到的……
辛语握紧小手,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他的鼻子高挺,他的眼睛……
角度的问题,她看不到!
可是为什么,她直觉那人就是成澈师兄!
刚要喊出口,那个车道顺畅了,车子开走了。
辛语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被分成了两个思维……
如果是成澈师兄的话,他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可是,两次都是在北市见到的男人,说明他应该常在这里活动,那就不该是成澈师兄!
一路纠结着,车子停在了南煜的家门口。
这是一座外面看起来有些古朴的别墅,在暗夜里看来,有些神秘感。
咚咚咚。
辛语从轻敲到砸门,敲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应答。
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