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吗?”辛语反问,其实在她心里她也不适应这个称呼,总觉得陌生不自在。
“你是觉得没有问题吗?”穆倚川一步迈到辛语身边,握住她的腰。
嘶——
辛语疼得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体抖得不行,只得咬着牙靠在穆倚川胸膛平复着。
他连忙松了手,心中划过一丝懊恼,她怎么就忘了她的腰受伤了呢!
“该死!”他们身后的张婉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充满爱的一幕,恨得牙痒痒,“辛语,你竟然敢这样勾引穆倚川!我饶不了你的!”
说着,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地走过来,装成一副受惊的模样,“辛辛,你怎么了?”
穆倚川连看也没看张婉一眼,小心翼翼地扶着辛语到沙发坐下。
“叫邱炙过来。”
辛语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冷眼打量着张婉的样子,她还真是会装呢!
要不是刚才看到她恶狠狠的模样,辛语绝对会被她关切的神情俘获的。
“找我来也没用,伤筋动骨一百天。”某个纨绔的声音响起,“伤到肉估计也得五十天。”
“就你这套理论居然能做金牌医生、经营医院?!”辛语忍着疼,开口质疑,真的没人砸场子吗?
“有没有止疼贴?”穆倚川不喜欢两个人这样的斗嘴,伸手顺了顺辛语的碎发,清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传递着不悦与警告。
辛语歪了歪头,正巧看到邱炙身边的成尧……
他也来了?他为什么还那样看着自己?
上次带小家伙去白木山的事,他还耿耿于怀吗?
“没有止疼帖,依我看,让她穿着高跟鞋跟九哥你走两圈,腰就不疼了。”
那可是,她光顾着脚疼了!
辛语恶狠狠地瞪了邱炙一眼,他敢这样戏弄她!
“阿炙。”穆倚川眉峰拧成一个川字,简单的两个字任谁都听出了强烈的气势。
邱炙摸了摸鼻子,“好了,我去找。”
他刚走,穆剑就过来了,低声请示:“九先生,大先生来了。”
“嗯。”穆倚川起身,俯视着辛语,她仍旧垂眸敛眉,但是额头上还有未消散的密汗,“等邱炙来了,你再过来。”
辛语连忙点头,真没想到他还算有点人性。
只是他下面一句话,直接将她的心拍到了冷水里。
穆倚川指着张婉道,“你,一起来。”
辛语看着两个人走远,而,穆倚川再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那么看九哥做什么?”成尧的声音突兀响起,一字一顿,“平心而论,你觉得你配得上九哥吗?”
……!
辛语震惊地看着成尧,没想到他会这样质问她?!
她配得上穆倚川吗?
“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配或不配。”辛语想了很久,久到她几乎把她所有的思想都翻了出来,才敢再次说出这样的话。
“呵。”却只换来了成尧的一声嗤笑。
他是在笑她的天真吗?
是不是对他们这样富有的人来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爱情!
成尧看着辛语清清亮亮的眸子,染着迷茫,心下有一瞬的不忍,可是想起上次白木山的事,他不得不提防。
“你是不是觉得你住在了邱炙家里,就觉得自己成了邱枫?”
邱枫?!
辛语僵住,脑袋像瞬间被雷劈了一样,茫然不知方向,又疼痛难忍!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成尧的意思是什么?说她想做邱枫的替身?
还是说所有的人都把她当作了邱枫的替身!
不可能的……
“你——”
“成尧你住嘴!”辛语木愣愣起身,满眼哀伤地看着成尧,她不允许他再说什么!
或提醒,或羞辱,他都没有这样的权利!
辛语转身就走,她没什么方向,只想找个通风的地方,让脑袋清醒一下。
刚站在侧廊的窗边,她就感觉到后面站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不想回头。
也没有力气回头。
“不怕我偷袭,把你宰了?”凉凉的叛逆语调。
穆倚爱。
女魔头。
“想宰还费什么话?!”
身后传来一股不算呛人的烟雾,辛语不回头都能想象到穆倚爱懒懒地靠在墙边抽烟的情景。
“你这副模样,别告诉我,是因为穆倚川把你甩了?”
“你那副模样,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南煜把你甩了。”
穆倚爱气愤地将手里的烟甩到辛语的脚下,后者微微抬起,踩灭。
“你不会是来找我道歉的吧?”辛语诧异她的动作,搁在以往,她估计会动手的。
可是,今晚,她没有。
“道歉?”穆倚爱又点燃了一根烟,走到辛语面前,徐徐吐出一圈烟,“跟穆倚川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姓穆的,从来不知道道歉为何物。”
辛语斜着看向穆倚爱那绝美的妩媚与性感,有时候,她好像比穆倚川还要狂妄。
至少,在自己面前,是这样的!
“那我们之间无话可说。”辛语转身要走。
穆倚爱伸手拦住。
“你帮我。”
呵。
辛语忍不住笑了。
穆倚爱让她帮忙?!
“笑什么?”穆倚爱转了猫眼。
“第一次见面,你为了速度,撞了我的车,第二次见面,你拉我去餐厅喝酒,为了耍我,替我叫了服务,第三次见面,给我下迷药,带我去赛车,第四次见面,又给我下药,还要让人来羞辱我。”
辛语逐条列着她的罪行。
穆倚爱无所畏惧地看着辛语。
“试问,这样的你,我凭什么帮你?!”
应该说她竟然有脸说出帮忙的话?
“是不是,你们姓穆的,连脸是何物也不知道?”
辛语伸手按下穆倚爱的胳膊,要走过去。
她,又抬了起来。
“我是你老板,你帮我。”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老板?”
“之前投了两千万投资你们的网站,刚才我又投了一个亿,买了你们。”
“……”辛语冷眼瞧着这个狂傲的女魔头,“我不卖。”
她转到另一侧,越过穆倚爱朝楼梯处走。
身后却传来穆倚爱幽幽的声音,让她一顿。
“你打算一辈子指望穆倚川?”
“就算穆倚川爱你,愿意宠你,给你钱、名声、任何你想要的一切,你觉得穆家其他的人都是吃素的!他们会允许你这样伸手拿?”
“我以为你是独立要强的女人,不会愿意成为穆倚川的累赘。”
辛语缓缓回身,盯着穆倚爱的猫眼,“你也是穆家的一份子。”
“所以我才理解穆家的人是怎么想的!”她靠着墙壁,眼底闪过一丝哀怨。
两个人对视着,直到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
穆倚爱警觉地站直。
“你到底帮不帮?”
“不帮。”辛语冷淡开口。
眼见着穆倚爱的脚就踢了过来,辛语不紧不慢地补充,“我交换。”
“靠!”穆倚爱骂了一句。
拽着辛语就朝楼梯跑,当穆倚爱把辛语塞进了车里时,穆剑挡在了车身前。
“八小姐,让辛语下车。”
“我不让呢?”穆倚爱猫眸闪烁着,手迅速启动车子。
“八小姐,你知道九先生的脾气。”
“你们也知道我的脾气。”不由分说,穆倚爱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车像箭一般,飞了出去。
辛语有些不忍,刚要拿出手机给穆倚川拨过去。
电话就进来了,“喂……”
“把电话给穆倚爱。”穆倚川冰寒的声音能将人冻住。
“我、我没事。”这次是她自愿的。
“阿语,你是不是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身份?穆倚川的老婆吗?
那他叫张婉一起去见大先生的时候有想过她的身份吗?
“那、那你记得吗?”
“从没有忘记过。”
☆、第71章 几个世纪的委屈
从没有忘记过?!
是从没有忘记过她的身份?
还是从没有忘记过他的老婆是谁?
这个问题辛语不敢问出来。
“阿语,回来。”
穆倚川简单的四个字,却在辛语心里肆虐着,仿佛卷起了积累了好几个世纪储存的委屈。
为什么会这样?
辛语根本闹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怎么了?
她捂着胸口不断地喘着气,心疼得揪了起来。
比她腰上的痛楚要难耐几百上千倍!
“你怎么了?”听着辛语沉重的呼吸,穆倚川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了。
“我、没事……”辛语努力平复着,穆倚爱通过后照镜看向她,但是车速丝毫未减。
“明天我就回去,不管怎样,还要上学的。”她希望他不要担心,她也无处可跑。
“把手机给穆倚爱。”
“穆倚川……”辛语拗不过,把手机开成了免提,“你说吧。”
“明天中午12点之前我要是见不到辛语,你就等着给南煜收尸吧。”
“操!”穆倚爱偏头大骂,“穆倚川,你个混蛋!”
嘟嘟嘟。
电话已经断了。
穆倚爱气得车都开成了曲线,还不停地按着喇叭。
“开慢点。”辛语收起手机,“南煜会没事的。”
她看了看烦躁不堪的穆倚爱,她这么在乎南煜!
可是,南煜似乎一点也不想见到她似的。
“穆倚川,就是个混蛋!”穆倚爱无论怎么骂都无法解气,“我真想一枪——”
“你找我帮什么忙?”辛语打断她,怎么说穆倚川都是她弟弟。
“你先说找我交换什么?”穆倚爱猫眼泛出绿光,点了根烟,歪着头看向辛语,“如果你敢打南煜的主意,今晚我们一起死!”
“有病!”辛语侧了侧身体靠在椅背上,心里的不适平复了,可是腰上的肿痛感还很清晰。
抿唇想着措辞,她开口,“我想知道我和邱枫长得像不像?”
嘶——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震耳欲聋。
穆倚爱回身,有些怔愣地看着辛语,眼底又止不住波涛汹涌。
“你为什么要提那个女人!”她有些癫狂地吼着,“死了三年了还要阴魂不散吗?”
辛语完全不明白穆倚爱的话,“你、你怎么了?”
“不知道我怎么了!你干嘛要提她?!”穆倚爱仍旧吼着,猫眼溢出一丝猩红。
“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她的替身。”辛语实话实说。
“你最好不要做她的替身,不然我不用你帮忙,现在就宰了你。”说完,穆倚爱重新启动车子。
“……”辛语呆呆的,思味着她的话,她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穆倚爱仍旧狂飙着车速,所到之处越来越暗沉,没有了霓虹的闪烁。
“你要去哪里?”辛语有些不安,她不会真的要找个僻静的地儿宰了她吧?
“我……我可不想做邱枫的替身!”辛语再度开口,“我问这个问题,只是因为有人说我像她,成了她的替身。”
“说这话的人,眼瞎了。”
咳咳——
辛语抽着嘴角,穆倚爱的话永远这么直白!
不管成尧的眼是不是瞎了。
这次穆倚爱的话却像个定心丸一样,让她微微安定下来。
她不想做别人的替身,没人想做别人的替身!
哪怕穆倚川不喜欢自己,她也不愿意他从自己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
“到了。”
穆倚爱的话打断了辛语的思绪。
她偏头朝车窗外看着,一片黑漆漆。
这尼玛是什么阴森森的地方?
“什么人!立即将车退回去,否则后果自负!”忽然车前亮了,一个士兵模样的人举着手电筒冲她们照着。
然后,又来了一个。
然后,旁边几个帐篷也点了灯。
妈呀!
辛语一惊,穆倚爱带她来了营地?
还是野营地?
这让她想起了白木山下误闯禁地的事!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辛语大惊,她想起上次白参谋说的话——就地正法!
而且,现在还是大晚上!
而且,人家都睡了!
她们两个女人竟然跑到这里来叫嚣!
不被当成变态抓了,都对不起这疯子的行径!
“找南煜的叔叔。”
南煜的——
“你要找南司令?!”辛语一激动喊了出来。
穆倚爱偏头看了看她,嘲讽地勾了勾唇,“看来你还挺了解南煜的。”
……!
“你们听到她说了吗?我们找南绝尘!”穆倚爱嘭地,踢开了门。
下车。
狂傲的倚在车门处。
点燃香烟。
棕色的大波浪卷,在夜风里晃动着,为她平添了不少妩媚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举着电筒的男人们,会不会欣赏。
“你们什么人!南司令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对方一吼,掷地有声,“限你们三分钟之内退出十米以外!”
又惊起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