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辛语瞪大眼睛看着南煜,“你叔叔?是谁?”
“南司令,听说你见过了。”
……!
是他!他竟然是南煜的叔叔!
他是因为自己当着他的面昏倒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吗?
这么说,她误会了穆倚川?
辛语缩了缩脖子,垂眸敛眉,不敢看他,南煜又说了几句,才离开。
穆倚川伸手抬起辛语的下巴,鹰眸锁着她,“没话说了?”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也不打算道歉?”
“我误会了你,你偷袭了我,怎么算都是你占了便宜,就、两相扯平了。”
她才不要道歉!
“偷袭?占便宜?”穆倚川低沉的声音侵袭着辛语的耳畔,“明明是你说药苦的。”
“好了!”辛语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不想跟他保持这样的暧昧,“我想收拾一下回去了。”
穆倚川盯了她半天才起身,右手大掌盖在辛语的头顶,轻柔的爱抚了一下。
呼……
辛语靠着床,看着身边已经滴完的点滴瓶,迷茫着。
她不知道穆倚川是怎么想的,自己病了,他大老远跑过来看她,是不是说明他惦记她?
而他,明明对张家用了手段,张宸的婚礼都没完成!
又为什么要把张婉带到帝都?变相弥补吗?
“要不然直接问问吧?”辛语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这么别扭着,总不是个事!
况且,感情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这么决定后,辛语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简单地收拾了东西出去。
“是啊,马上就回去了,乖,在家等我。”
听着穆倚川从未对自己用过的温柔声调,辛语猛地顿住,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好,回去好好陪你。”
心,再次酸楚难耐。
“好了?”穆倚川回身看着辛语,黑眸里有还未褪去的笑意。
辛语垂着头,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张婉的语气。
“我不想——”辛语想了想,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落寞地转身上车。
穆倚川也优雅坐了进来,长臂一伸,将辛语禁锢在怀里,将她的碎发挽在耳后,“刚才说不想什么?”
她默然摇了摇头。
“不想吃药是不行的!”他开口即是命令。
“我可不可以开窗?”辛语在穆倚川怀里僵着身体,上次张婉回身跟她说话的情形无比清晰,似乎还残存着香水味道。
“开窗?你病才——”
“车里有味。”
穆倚川拧了拧眉头,冷冷扫了一眼司机,后者被吓得一抖,这车每天都清洗保养啊!
“停车。”他吐出两个带着寒气的字。
辛语一顿,他莫名的低气压挺说模翱赡芪冶亲硬皇娣摇⑽易约赫腋龀祷厝ゾ秃昧恕!�
免得坐这路虎,大家都不舒服!
“换车。”穆倚川拉着辛语下车。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到了学校她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穆倚川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护在怀里,生怕她又被吹病了。
没过多久,三辆豪车停在他们身边。
“进去试试?”穆倚川建议着,“哪个没有味道坐哪个。”
“就这个吧。”辛语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她不是公主,受不住这样的待遇。
穆倚川看着怀里的人,垂眸的她好像有心事似的。
“还不舒服?”
“没。”辛语躲闪着他覆过来的手。
“这几天哪里也不能去!”得让管家好好给她补补。
一路驶到市区,辛语连忙坐正,内心有些纠结,还是硬着头皮跟穆倚川说:“我、我不想跟你回去了。”
“嗯?”原本在闭着眼睛的穆倚川猛地睁开眼睛,如鹰一般掘住她。
明明听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问!
“我想下车。”辛语直视他覆了冰的黑眸,事情总要解决,“我不想跟你回南龙别墅。”
“理由。”穆倚川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醇厚,仿佛从冰水里捞出的,只剩寒冷。
辛语缩了缩肩膀,她是抵不住这样的他的,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他一把握住辛语的胳膊。
这个女人是故意在挑战他的耐性吗!
又想离开他!
“我嫌脏。”
辛语的唇泛成白色,微微抖着,但,还是坚定地说完。
这样可以了吗?够直白了吗?
“我的地盘脏?哪里不脏!”穆倚川捏着辛语胳膊的手青筋直露,“邱家?”
“你怎么说都好,我想下车。”辛语黯然神伤,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脆弱。
“如果我今天不让你下呢?”
“我觉得声名赫赫的九先生不会无聊到这个地步,跟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计较这么多。”
呵,无足轻重?!
他放下自己的大哥,跑到郊区日夜守着她,她竟然说她对他无足轻重!
好!
“下车。”
辛语立在路边,看着迅速消失的车影,心久久无法平静。
竟然就这么分手了!
失恋的时光总是得靠着无数的安排消磨掉才行,否则正常的人都会被逼疯。
整整一个星期,辛语为她们跟张总的合作画了一大本的设计,并由大家选出了一部分投入了制作。
这一周,辛语每天研读医典,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看邱爷爷。
“丫头,要是累的话,今天就别去了。”邱奶奶看着瘦了一圈的辛语,心疼地拉着她的手。
辛语摇了摇头,“不累,奶奶,我最累的时候同时打三份工,还得每天交作业。”
邱奶奶叹了口气,拧不过辛语,便由着她来,“那这份汤,麻烦你带给阿炙,那臭小子非说今天要喝萍姨做的汤。”
辛语没有多想,也没有反驳,反正她和邱炙都有分寸,拿着汤便出发了。
本来还想找人代劳,忽然想起有个问题要请教邱炙,她便直接到了他的办公室。
敲门推开。
却看到了她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
穆倚川。
“打扰了。”辛语放下汤盒就要转身离开。
穆倚川大步一迈,从后面抱住辛语。
熟悉的柔软,让他的心得到一丝喟叹。
陌生的消瘦,又让他的心生出一丝愤怒。
“放手!你干什么!”辛语大惊,用尽全力挣扎,甚至连脚都用上了。
她使劲踩在穆倚川的脚上,可是他却纹丝不动。
“你从来没有给我送过汤。”
“我给你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给你送汤!”辛语又急又气。
穆倚川想起什么似的,摸到辛语的左手无名指上……!
“谁允许你摘下来的?”
辛语不理他,用沉默做着最后的抗争。
“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你这辈子都逃不开!”
“我也告诉过你——你得的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辛语心中哀凉,他都一个星期不理她了,何苦又来。
“你不回家,是因为张婉?”
一听到这个名字,辛语更加委屈。
“是!”她直视他的黑眸,“所以你最好放开我,我真心觉得你——脏!”
“我多脏?嗯?”穆倚川微挑的尾音充斥着危险,大掌所到之处让辛语一阵阵战栗。
“你混蛋!”辛语手胡乱挥着,眼睛四处看着,根本无法触及到任何对她有帮助的东西。
只得,任他肆无忌惮地侵略。
泪,无可自拔地滚落。
穆倚川捏住辛语的下巴,轻吻她的泪水,“明天陪我去参加酒会,今天放过你。”
辛语愤怒地看着他,他不仅威胁她,还来交易了!
“好。”她缓缓点了点头,只要先放开她,明天的事谁说的准!
☆、第67章 我根本不合适你
辛语简直无语了,瞪着一双美目盯着穆倚川!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你……放手!明明说了参加酒会就放过我的!”辛语左右躲闪,却总是逃不开他滚烫的唇。
穆倚川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勾着她,她可真天真!
他又熬了一个星期,没碰过她,甚至没见到她,他几乎要爆炸了!
“我没说嘴巴放过你。”说着,他又开始了。
“穆倚川,你、混蛋无耻!”辛语气喘吁吁,知道这样硬碰硬,她是赢不了的。
刚才看到桌子上是有玻璃杯的,想着,她双手环住穆倚川的脖子,嘴上顺着他,身体带着他慢慢朝书桌的方向挪。
天,终于够到了!
“啊!”穆倚川直接将辛语压倒在书桌上,长臂抓着她的手,“你、你干嘛?”
抓着她的手,怎么攻击他!
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仿佛洞悉了她的心事。
“手、手疼。”辛语抿了抿唇,柔声道,黑眸闪着水润的光。
穆倚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半分,松动了一下手,却还是抓着她。
他不会这么厉害?能看到她脑袋里的所想吧?
辛语动了动手,“胳膊麻了。”
穆倚川看着淡粉色的针织外套包裹着她的玲珑曲线,眸色暗了暗,右手放开辛语,伸到她的纤腰处。
辛语面上不动,左手胡乱摸着,终于抓到了东西,好像是个笔筒。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向着穆倚川的手掷了过去!
天!辛语你可以去死了!
这么近居然没有砸中!
那笔筒擦过穆倚川的额头,哐啷掉到了门边。
两对黑眸彼此对视着,一个惊讶,一个惊慌。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声音,“对、对不起,我以为办公室里没人!”
晕!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实习医生小张刚才在外面要进来?
“放开我!”辛语急了,低吼着,她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情况,这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在邱炙办公室里搞奸情,以后她也不用来看邱爷爷了!
“技艺有精进。”穆倚川不吝赞美,手探进衣内。
“穆倚川!”辛语浑身战栗,“你、你……我真的喊人了!你知道外面有人的!”
他的唇由下至上,沿着脖颈一路往上擦过辛语的肌肤,一直到了眼睛,“抖得这么厉害?看来给我的技艺,丢了。”
话是平淡无波的,可是她身体的反应却几乎将穆倚川的理智给搅碎了!
优雅地站起来,他睥睨着辛语。
“张婉住在南龙,我们——”
他和张婉?!
辛语才不要听他后面的话,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朝门口冲了过去。
咚!
她直直地撞在了邱炙身上,疼得眼冒金星!
再回神,人已经又落在了穆倚川的怀里。
辛语愤怒地瞪了邱炙两眼,他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在门外!
“瞪我有用,你尽管瞪!”他丝毫不介意穆倚川在场,说着大大的风凉话。
“汤送来了,明天酒会我也会去,我、我现在要去看爷爷。”拜托,让她走吧!
穆倚川挑着眉心,不悦地看着辛语,“那刚才两次逃跑要怎么算?”
噗!
邱炙刚喝一口汤,就全喷了出去!
“你有病吗?”辛语抽着嘴角,嫌弃地看着他,但是却将纸巾递给他,顺便抽出几张擦了擦桌子。
邱炙看着辛语的动作,有那么一瞬的停滞,穆倚川则是很不悦。
他冷声道:“出来。”
“我……”想出口的话全被穆倚川冷寒的眼神给盯了回去,辛语只得默默跟在他身后。
“说吧,怎么算?”
什么怎么算?
他跟她还有关系吗?
即便有,他这样欺负她,不跑难道不是傻子吗!
“两个月。”
“什么两个月?”辛语茫然地看着说半道话的穆倚川。
“我要两个月的汤。”
“辛语简直无奈了,他是不是也有病!
“还是想让我用两个月的时间,帮你涨涨技艺?”
这话一出,辛语脱口而出,“送!”
穆倚川看着她这副难得的萌样子,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只是辛语却笑不出来,一直到午夜时分,她都想着明天要怎么推掉酒会的事……
她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去那么热闹的场合。
站在邱家的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原来醒着时候的孤独感是这么难捱!
“妈妈,阿语最近住在邱奶奶家里,跟她学中医知识,你都不知道人生的际遇多么奇妙……”
“阿语多努力,你知道吗?还是你都不想知道?”
旁边站在书房阳台的邱炙听着微颤的声音,皱了皱眉,又想起她发烧时候的胡言乱语。
原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妈妈,阿语见到一个男人,他叫南绝尘……”
刚要迈出来的邱炙猛地一滞,瞪大了他的桃花眼!
她不该说——
“穆倚川?!”辛语真想挂断电话,只是……
“在干嘛?冷不冷?”
下意识地辛语朝下面和四周看了看,怎么感觉穆倚川这句话好像能看到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