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痕一怔,紧张地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隐形眼镜不习惯。”
短暂的沉默过后,柳痕尝试开口,“阿语,你能不能给我哥一个机会?”
深深的乞求。
辛语知道,今天的见面会是这样的话题。
“你哥的伤,没事了吧?”
柳痕摇了摇头,“阿语,我哥这么多年都在等你,你知道他多固执地在爱你吗?”
辛语紧紧抿着樱唇,她知道又怎样?
她体会不到。
她爱的是穆倚川。
不管阴差还是阳错,终是错过了。
“阿语,真的不能吗?我哥他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知道他现在活得多么痛苦……”柳痕脸上也是痛苦的表情,“以前他活得好,把柳家经营的好,是因为心中一直有你这个信念。”
“真的不能。”辛语坚定地说,“痕痕,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看得出你喜欢成澈师兄,所以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爱,勉强不来啊。
“不!”柳痕低呼了一声,她完全不认同辛语的想法,她现在就在勉强爱啊!
用柳家的势力,用手上的财产。
她明白,一切都明白……
辛语不知道柳痕心中所想,只当她在替柳水寒争取,难过地垂下了头。
“阿语,我哥他……没了你,会活不下去的。”
辛语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苦涩,抬头,淡漠,“痕痕,当年我妈妈离开我去南美洲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活过来了。
亲情,难道不比爱情更伟大吗!
柳痕怔然,说不出一句话。
“痕痕,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劝劝水寒哥哥的。”
“好,阿语——”话被喧嚣的手机铃声阻隔,紧跟而来的是柳痕的抱歉,和匆匆而走。
辛语看着眼前还未凉透的咖啡,一点想要喝的心情都没有。
她又一次搬出了自己的妈妈。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用处,真是可笑又讽刺。
“太太,快,九先生马上回来了!”穆锋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了辛语身边,后者比她反应还迅速地上了电梯。
她可不想穆倚川为这事再生气。
不过他本事那么大,千万别查她才好。
“穆锋,”手握在门把手上,辛语扭头警告穆锋,“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下去见朋友的事告诉穆倚川啊,你知道他可是个小气鬼!”
“……”穆锋愣在当下,太太说九先生是个小气鬼!
妈呀!
还真……贴切!
“你刚说我什么!”辛语刚拉开被子,要躺上去,就听身后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
她的魂魄飞得七零八碎!
穆倚川竟然在……房间里!
还听到了她刚才的话,完了完了。
“老公!”辛语一个急转身,小脸已经换上了狗腿的小模样,“你回来了?”
怎么都不提前打个电话啊!
穆倚川不说话,长臂一伸,大掌箍在了辛语的腰间。
俯身贴向她。
辛语看着眼前放大号的俊脸,呼吸一滞,尴尬地笑着。
想推,又不敢推。
“咳咳,渴不渴?”
穆倚川又贴近了一厘米,辛语眉心一动,他、不渴,又饿了……
心下纠结两秒,她闭上了黑眸。
好吧,被吃也没有什么,谁让她刚才口无遮拦了呢!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到熟悉的凉唇袭来。
微微挑开右眼,透过一个小缝隙看向穆倚川,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轰。
辛语的小脸爆红。
这尼玛……又进了套了。
感情人家根本没打算亲自己,丢人,丢到了北冰洋,喂了北极熊了。
“想我的吻了?”
辛语紧紧咬着红唇,小脸像个秋后的苹果一般,带着熟透的艳丽,黯然摇了摇头。
她才不想,刚才只是怕被罚而已。
“我不亲。”
靠!
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穆倚川,你个混蛋!
现在倒不厚脸皮的攻击了,以后绝对、绝对不给他吻她的机会!
“我不能亲。”
嘎……
这是什么言论和逻辑?
辛语不解地抬头,莫非他去老宅受了刺激?
“你……”
“除非阿语保证我不被苦死,我就吻。”
“……”辛语闪烁着黑白分明的黑眸,周身一紧,想起自己的亲戚还没走。
感情他算的比她清楚。
有过上次惨痛的经历,她怎么可能跟这个流氓保证他不被苦死?
下意识地抿紧了小嘴。
“嗯?”蛊惑的声音响起,穆倚川单眉一挑,他真是控制不住内心对辛语的渴望。
“啊!”辛语忽然弯腰捂着肚子,“不舒服,难受。”
说着,就一步挨一步,挪到了床上,躺下,盖紧被子。
“怎么了?”穆倚川也走了过来,关切而焦急的问,“肚子还是胃?”
“都、疼。”辛语含混地说,“没事,邱炙早上说了,还得再休息两天才好。”
“嗯。”
看来适时搬出大夫还是有必要的。
大掌抚摸着辛语的小脸,缓缓开口,“这两天看你都瘦了,今天还让人预留了两个位子,本来还打算带你去补补的。”
“……”辛语顿时后悔了,她这几天可是天天喝粥,都喝腻味了,“补什么?我可以吃大餐了吗?”
“可以啊,不过——”穆倚川顿了顿,“你现在不舒服,乖乖躺着,等你出院了再去。”
晕。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据说那家餐厅很火,就是不知道这次取消了,下次订上是什么时候了?”
啊?
辛语眼冒金光,嘴咽口水,这得多好吃的店啊!
连鼎鼎有名的九先生都没办法插队!
“要不今天去?或者外卖不行吗?”她试探地问。
“这得打电话问问。”
那倒是打啊。
“阿语,嘴里苦,说不出话来。”
……!
辛语嘴角抽着,穆倚川,你个锱铢必较的商人!
大奸商!
她垂眸敛眉思考着,要不要去尝尝那么好吃的店啊?
不就一个吻吗?
刚才本来还要吻的。
想着,辛语坐了起来,伸手攀住穆倚川的脖子,蜻蜓点水一吻。
可是,“喂!”
他干嘛大掌扣住她的脑袋,让她无法逃脱,“唔……”
瞬间,火热的气息侵满了口腔,他深深纠缠着辛语……
大掌缓缓下移,盖住她的胃部,暖意肆意。
辛语晕晕沉沉,以后再也不相信穆倚川了,他的套路太深了!
“啊!”她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被他抱住,贴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倚在墙壁上,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穆倚川,你真是个大骗子!”
“不是你说想我的吻了吗?”低哑的声音,越缠越烈的吻……
一个利落优雅的转身,穆倚川反过来将辛语压在了墙上。
快意的掠夺……
“穆倚川,我、我不行。”
他不是知道她的亲戚还没走吗!
“我不会答应的!”说完,辛语紧咬贝齿,拒绝穆倚川的进攻。
小嘴这次坚决不能再失手了。
“嘁。”穆倚川喉咙溢出一丝畅快的笑声,抱着辛语回到了床上,压住她,牵起她的小手。
“别了……我不补身体了,还不行吗?”
她怎么就记不住,这个家伙有多得寸进尺呢!
“这次用手就好了。”两人身体再度随着穆倚川的力道,翻了过来,“还可以让阿语体验一把……女上。”
☆、第172章 阿语,乖
温热的水流不停的从头顶流下。
顺着黑发,顺着脸颊滴下来与浴缸里的水融为一体。
许是周身的放松,辛语暗暗决定收回刚才对穆倚川的评判。
好吧,此刻的他确实一点也不混蛋了。
“闭上眼睛。”带着薄荷的清冽声音响起,穆倚川将花洒放下。
转身取了一些洗发液,在辛语头上轻缓地揉了起来。
“你……真的可以吗?”她不是很自在,除去小时候妈妈帮她洗头,这是第一次有人帮她洗。
“别乱动、”他的脸离她很近,辛语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徒生了一室的暧昧。
“放松。”满是泡沫的手下移,捏了捏她有些紧绷的双肩,“老公给老婆洗头,天经地义。”
辛语唇角动了动,他的逻辑总是那么奇特,却又让她莫名的踏实与舒服。
“因为……老婆那么卖力地满足了老公。”
“……穆倚川!”死混蛋!
还没有一刻钟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辛语气得伸手就撩起水射向他,噗通噗通,自己的脸上,还有穆倚川的身上,瞬间水花肆意。
“老实点,不然泡沫进眼里会不舒服的。”他好脾气地警告,手上的力道不变,仍旧认真的揉着辛语的黑发。
辛语气鼓鼓的,无从发作,谁让人家都不发脾气了呢,还那么轻柔,好像小时候妈妈的手。
妈妈……
“穆倚川,你会离开我吗?”她真的很害怕,就算跟柳痕说她妈妈的离开,她活过来了,可是心却是伤痕累累,所以她断然不想再经历一遍这样的事。
他怎么又不说话了!
蓦地,睁开眼,想要去看穆倚川。
“啊!”雪白的泡沫从眼角流了进去,辛语连忙用水冲洗。
“都已经告诉你——老实点了。”穆倚川打开花洒,给她清洗,直到泡沫从头上消失,直到她的眼睛不再痛,他才关上。
捧起辛语的小脸,轻啄一口。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小丫头脑袋里的精力可真是旺盛,得给她找点事情干了。
“那你告诉我,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嘛?”眨巴着水润的大眼,辛语委屈的抿着嘴。
“会!”穆倚川说的笃定,只是心思却利用这0。01秒转了好几圈,遂补充到,“不就是每天给你洗头吗?简单。”
啊?
辛语一怔。
“只要老婆的小手每天都这么累。”
“……”辛语消化了半天才再次明白自己被耍了,这次没有泡沫的限制,她气呼呼地捧起水就朝穆倚川砸去。
坏蛋!
整天就知道打趣她!欺负她!
“玩好了吗?”他从浴缸外面抱住她的肩膀,“该出来了,小心着凉。”
哼。
不理他。
何况她也不是在玩,在气,好嘛!
“换上衣服带你去补补。”
“哦。”辛语顿时喜笑颜开,明媚的小脸上哪儿还有一丝气愤的迹象!
乖巧的擦身穿衣,辛语弄好后,等了没有十分钟,穆倚川也出来了。
利落清爽的短发,黑色的西装,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喉结以及白皙紧实的肌肤,步子沉稳,姿态慵懒,眉宇间带着几分孤绝沉寂,孤绝……?
走至辛语身边,他俯身亲吻,嘴角微勾。
她怔怔回神,看着染着温和笑意的他,仿佛刚才所见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走吧。”穆倚川边说边拉起辛语的小手,揉着,“是不是得来个猪蹄补补。”
辛语死命盯着眼前帅得没有天理的男人,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腹黑,欠揍!
……
兜兜转转,穆倚川带着辛语来了一家……呃,汤店?
在这里补?
辛语灵动的眸子四下转着,汤店不大,也就三四十平,但里面的装潢能看出来很考究。
古色古香的桌椅不说,每一处都巧妙地放置着含着古韵的小物件,如果不是老板的服饰是现代的,辛语或许会认为她和穆倚川穿越了。
“九先生,您来了。”四五十岁的老板声色平稳,表情淡定,能看出是见过世面的人,“里面请。”
“坐这里。”被引到后阁,穆倚川体贴地在椅子上放了两层坐垫,才让辛语坐下,“先来一份招牌猪手汤。”
“喂……”辛语脸色绯红地小声抗议,这人简直让人无语了,时时刻刻都在打趣她嘛。
“看看还要喝什么汤?”穆倚川单眉一挑,将菜单递了过来,顺道人也凑了过来。
说实在的辛语这几天对清粥清汤的一点兴趣没有,不过,当她喝到猪手汤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亮了。
“穆倚川,这汤怎么做的?比我以前喝过的都好喝,关键是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里面加了稀有的药材。”
辛语黑眸乌溜溜转着,小手摊在桌子上,“那孕妇可以喝吗?”
穆倚川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眉心微动,黑眸里暗芒流转,“怎么没见你这么惦记我呢?”
“谁说的!”辛语开口反驳,“我、可惦记你了呢……”
自己说的都没底气,可见穆倚川更不会相信了。
辛语嘟起小嘴,起身走到穆倚川身后,撒娇般地开口,“你还吃圆子的醋啊?”
“任何跟我分老婆的人,我都不放过,我可是小气鬼。”
妈呀!
辛语眼角嘴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