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别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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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爱我,别扑火-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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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对,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让 他‘走’。”

    苏子佩没再说下去。

    我们陷入沉默。

    我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苏子佩要跟我说什么了。

    所以当她再开口时,我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

    “当年子玉,好好一个人,忽然就疯了。一开始我 们也觉得,她是因为经受不住泽成父亲去世的打击才 会这样,可那天你上楼看她后,她提起你父亲一一”

    “苏小姐,您的意思是,苏阿姨之所以会这样,很 可能跟我父亲有关?”

    今天苏子佩说的这些,在我心里掀起了轩然大 波。

    苏子佩抿抿嘴,“很抱歉,这么妄加猜测冒犯了你 父亲,但作为子玉的家人,我们也”

    我摇摇头,打断她的话,“听您说了以后,我也是 这么认为的。”

    见我没有生气,苏子佩微蹙的眉心舒展开,“小 凡,谢谢你能理解。如果今天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 单独跟我回去,看看子玉?”

    “你一个人去。而且希望去见子玉这件事,你能对 泽成保密。”苏子佩神情凝重,强调。

    “为什么不让泽成知道?”

    “上次我们跟他提过,让他再带你来跟子玉见面, 他坚决反对,而且情绪很激动。”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那杯纯净水上,晃得我眼晕。

    我看着别自理晶莹透明的水,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翻/走/文/学/w/ww。fan/zou。c/om访/问/下/载/小/说

90。苍天饶过谁

    “我们自以为能还原记忆的真实面貌,可实际上, 我们带进未来的全是记忆碎片,它们重塑起一段全然 虚幻的往音岁月。”

    我的噩梦里,有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徐徐念着 《桦林庄园》这段经典旁白。

    惊醒前一秒,梦中那座巴洛克城堡轰然倒塌,转 眼沦为废墟。

    孟泽成用额头贴着我的额头,开灯起床找体温 计。

    我发烧了,腋下。体温38度。

    这是我单独见完苏子玉后的第三个夜晚。

    我终于能睡着了,但凌晨两点半又被噩梦惊醒。

    孟泽成给我泡了一包感冒灵。他不让我吃退烧 药,说副作用大。

    我暍完药,在他关灯前猛地抱住他。

    “别关灯,我害怕。”我声音很小。

    孟泽成抱紧我,说白天让私人医生来一趟,又问我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我不说话。

    他也没再多说。像哄小孩睡觉那样,一下一下轻 轻拍着我后背。

    不关灯他是睡不着的,我知道。

    他就这么一直拍着我。

    而我,就这么一直逼自己说出那句“我不相信”。 我还是什么也没说。

    就像三天前,从苏家回来时那样。

    “我不相信。”

    这三天来,我真正想说的,只有这句话。

    我妈问我,凡凡谁惹你了,老垮着脸?

    我说没谁惹我,只是小说写得有点不顺。

    其实我想告诉她,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不是苏家 以为的,那样的人。

    小宇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笑啊?

    我说妈妈也有不想笑的时候呀。

    其实我想告诉他,外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外公不是坏蛋。

    孟泽成问我,还生气啊,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其实我想告诉他,我父亲,不会做出那种事。

    我想告诉全世界,我父亲,没有强X苏子玉。

    我不相信的。

    即使苏子玉现在一提到我父亲,只会捂着衣领哭 喊,畜生,你走,赶紧滚!

    即使苏子佩说,孟和朗去世半个月后,他们发现 苏子玉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是在孟和朗中风瘫痪之前怀上的,所以他们一直 以为,那孩子是孟和朗的。

    这些巧合,很容易让人顺理成章地,把我父亲想 象成祸害苏子玉的元凶。

    但我不信。

    我不信,可又找不到充分的反驳理由。

    毕竟,孟和朗死前,最后一个见到他的,只有两 个人一一

    苏子玉,我父亲。

    脑梗塞猝死,法医鉴定出孟和朗的死亡原因。

    那天120救护车来的时候,孟泽成也在,听说他回 家前,孟和朗刚断气。

    听说是他打的120。

    救护车来了,但孟和朗已经走了。

    我记得,那天我爸拿着两个塞成砖块状的黄色信 封回家时,脸色阴沉无光。

    我爸本来是上去给孟家送钱的。

    孟和朗人到中年,忽然中风瘫痪,本来家里欠了 一大笔债,顶梁柱又倒了,我父母怕苏子玉撑不下 去,最终决定从我家仅有的三万积蓄里,拿出两万借 给孟家。

    我妈后来总骂我爸,说就算老孟没了,也不该把 那两万块拿回来,还是应该给小苏。

    我爸说,苏家人已经帮他们把债还上了,你cao心 撒子嘛。

    苏家怀疑,孟和朗是被我爸给气死的。

    一个中风瘫痪的男人,发现过从甚密的邻居染指 自己的妻子,被气死再正常不过。

    我了解我爸。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做那种事。

    我是在第五天晚上,跟孟泽成摊牌的。

    整整五天,我终于把那句“我不相信”,从唇缝里 挤了出来。

    孟泽成起初没听清我说什么。

    他以为我在自言自语。

    我把他手中那本《别闹了,费曼先生》抽出来, 合上,放在枕边,一动不动注视着他。

    我说孟哥哥,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他问,什么事?

    我说,我的记忆好像在骗我,但我又觉得它们其 实没有说谎。

    孟泽成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垂下眼睑,几秒后,又抬起眼皮,再次注视 他。

    “孟哥哥,我爸那天,去你家送钱,然后孟叔叔脑 梗塞猝死,然后你回去了。”

    我顿了顿,“所以孟哥哥,你回去的时候,看到了 什么?”

    我看见孟泽成的脸上,渐渐聚拢一团阴霾。

    他的眼里,也没有了星光。

    “孟哥哥,你看到了什么? 〃 

    我赤脚下床,追着他走出去,追着他下楼。

    凌晨一点过,其他人都睡了。

    我疯了似的拖住他,嘶吼。

    他还是走了。

    保镖拦住我,把我押回去。

    我妈听到响动出来,被我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样子吓到。

    这个夜晚,我在我妈的怀里睡着了。

    我哭得很累,我妈后来都不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了。

    她就静静抱着我,让我哭。

    悲愤到了极致,哭泣是会引起呕吐的。

    我跑去浴室吐完,又回到我妈怀抱。

    “凡凡,你走吧。”我妈忽然说。

    “出去散散心,像上次一样。天亮就走。”

    我在她怀里点点头。

    没多久就睡着了。

    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醒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梦过什么。

    独自躺在主卧的床上,我妈不见了。

    早上六点半。这时候她通常已经跟何姐坐车去早市买菜了。

    我洗完澡,吹头发时,听见有人进了主卧。

    我以为是我妈。

    但推开浴室门的,是孟泽成。

    他让我换衣服。

    我换好衣服跟他出去,上了他的车。

    他亲自开车,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以为,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或者见什么人跟我从头到尾解释他所知道的真相。

    一个小时后,我才知道,当我被拖进郊外一栋阴暗幽闭的别墅,我才知道,自己要被软禁了。

    孟泽成用手铐将我拷在客厅和院子之间的铁门栏杆上。

    别墅外有人看守。

    我拼命往客厅大门的方向扑,手腕被手铐磨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孟泽成你会遭报应的! 〃 

    我对着他的背影哭喊。

    走到门口时,孟泽成停下脚步,转身,唇角抽了抽。

    “温凡,凌晨四点,我妈从从二楼跳下去,头朝地,摔在客厅。”

    他森冷可怖的目光,穿过幽暗的空间,犹如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精准地刺进了我胸膛。

    “我会遭报应的。你也是。”他微微仰头,“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作者说:真正的相爱相杀要开始了。 ― 来自准备搞事情的小年。

91。后来我遇到很多女人

    铁门外还有一扇门。

    风很大,从门缝里灌进来,凛冽刺骨。

    保镖把我押到一间卧室,我双手被铐住,双脚也 拴上了铁链。

    每天都会有人定时进来给我送水送饭。

    我偶尔暍一点水,饭一口没吃。

    绝食第三天,孟泽成来了。

    他左胳膊上戴着一块黑色布条。

    苏子玉死了。我明白。

    孟泽成是端着一个饭盒进来的。

    他捏住我双颊,强硬往我嘴里灌了半勺饭。

    等他松开手,我把饭全喷到他脸上。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抽了张纸擦干净脸,抬头, 冲我歪嘴笑了一下。

    三天没吃东西,我浑身乏力,头也晕,定了好一会神,才将他看清。

    他瘦了,胡子也没刮,青茬浅浅地从下巴冒出 来。

    眼里有了血丝,满脸疲惫。

    我瞬间就软了下来,拿起纸巾,抬手帮他将脖子 上的一粒米饭擦净。

    双手被铐在一起,我只能两只手都抬起来。

    手腕被手铐硌破的伤还未愈合,但已经痛到麻木 了。

    “孟哥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别这样对我,我

    们好好谈一谈”

    两股热泪流出我眼眶。

    孟泽成走出房间,回来时带着一个小药箱。

    他把手铐解开,用碘酒给我伤口消毒,擦药,然 后缠上绷带。

    “孟哥哥,我爸爸没有他不是那种人!你亲眼

    看到他做那种事了吗?如果没有,凭什么断定他一_”

    “温凡。”孟泽成抬起眼皮,放下我的手。

    “你了解男人么?”他问。

    我愣了愣,摇头。

    “你了解我么?”他问。

    我还是摇头。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起强案,都是熟人 作案?”

    孟泽成钳住我下巴,凑近,紧紧盯着我。

    “你知不知道,从你十五岁起,我就经常梦见我们 灵肉合一?知不知道,青春期的你,有多让人想犯 罪?”

    我往床的另一边挪,孟泽成忽然打横把我捞到腿 上,双臂困住我。

    他的头埋在我颈窝。

    似乎除了颤抖,我什么也做不了。

    他抱我好紧。

    可是我好冷。

    “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脑子里,全是你?每天都 在想,等你成年了,要怎么追你,怎么亲你,怎么抱 你,怎么把你骗上。床,怎么睡你一辈子。”

    “我们的第一次,很糟。我比你大七岁。那时候你才十六。你在我身下挣扎,你哭着喊我孟哥哥。我差 点心软没进去。”

    “不过进去以后,我没后悔。一点都不。我觉得死 都值了。你好香。一直都好香。出国那几年,我最怀 念的,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后来我遇到很多女人,她们很漂亮,很聪明,很 会讨男人欢心。但她们都一一都不像你。跟她们睡 觉,很没劲一_”

    “别说了!”

    我掰不开孟泽成搂在腰上的手,指甲狠狠掐进他 肉里。

    掐出了血痕,他也不肯松力。

    “你跟我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强我,是为了

    报仇,少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的泪一颗接一颗滴在他手上。

    “不。”孟泽成扳过我的头,墨黑的眸子上仿佛凝 了一层冰,“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 一个男人心里在盘算什么。所以,你真的了解你父 亲?”

    他放开我,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点 了支烟。

    冷空气入侵,顺着我的衣领袭进,身上的冷汗冰 水般黏住衣服。

    我縮在床角瑟瑟发抖。

    我了解男人吗?

    了解孟泽成吗?

    了解,我父亲吗?

    窗外暮色浓重。

    雪还在下。

    快过年了。

    “孟泽成。”我小声说,“有什么怨气你冲我来,别 伤害我妈。”

    他低头,猛吸了一口烟。

    “小时候,我们南方过年吃汤圆,你们北方吃饺 子。我妈包完汤圆,都要再包些饺子,给你家送去。

    你也算是吃她饺子长大的。”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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