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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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笑傲江湖-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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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气一冲,吴天德胸口也一阵剧疼,那略有些合拢的伤口破裂开来,里边的脓血直冲出来,浸透了胸前药巾。吴天德吃这一痛,一下子晕了过去。七人如遇大赦,抽回手掌,都软倒在地,只觉筋疲力尽,好似和绝顶高手拼斗了一天一夜般疲乏。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天德晕晕沉沉醒来,只听耳边一个祥和轻柔的声音低低地诵着:“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
  吴天德不知念的是什么经文,缓缓睁开双眼,见仪琳穿了一身干净缁衣,头戴尼帽,坐在自己身边,正微闭双目,双掌合什,神情极是虔诚,瞧去似乎全身都隐隐发出圣洁的光辉。吴天德心中感动,伸出手去轻轻一碰她的手掌,仪琳身子一震,霍然睁开双眼,瞧见他模样,惊喜道:“吴大哥,你醒了?果然菩萨有灵。”
  吴天德微笑道:“不是菩萨有灵,是仪琳有灵,吴大哥听了怎么还能不醒来。”仪琳听了羞红着脸轻轻道:“吴大哥……”语气一顿便不在说,神色大是忸怩。
  只听旁边苍老洪亮的声音哈哈一笑,道:“不戒,这小子果然如你所说一般,刚刚捡回一条命来,便不老实了。”
  仪琳脸色更红,吴天德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只见自己正躺在一个极大的房间里,身下轻轻晃动,好像正在船上。仪琳身后地板上盘膝坐着桃谷五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状若老僧入定,对自己醒来与仪琳对话竟然恍若未闻,五张老脸严肃得很,看了令人称奇。另一侧木壁边椅上坐了两个人,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捻须微笑。另一个胖大和尚正是不戒大师。
  吴天德心中一惊,正不知说些什么好,不戒已丢了茶碗,跳到面前来,怒气冲冲地道:“好小子,你可算醒了。你这小子三心二意,始乱终弃,你……你……”说着举手就打。
  吴天德曾吃过他的大亏,那时功夫在身尚且躲不开,此刻躺在榻上如何动弹,把眼一闭正要受他这一巴掌,仪琳慌忙拉住不戒手臂,顿足道:“爹爹,你若再胡说,女儿……女儿就自己回恒山去,一辈子不再见你。”
  她这一拉,不戒便打不下去,却气得指着吴天德对仪琳道:“这样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护着他?他在衡阳县答应我要和你早结连理,夫唱妇随,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小子,你瞪什么眼?这话不是你说过的么?结果你去了福建一趟,不但不来恒山迎亲,还又娶了两个老婆,真是岂有此理。”
  仪琳听他说得不像话,自己一个小尼姑,岂不叫这满屋子的人看笑话,又是委曲又是羞窘,可是又怕他说得生气,真的去打吴天德,只得忍着莹莹泪光劝他道:“爹爹,吴大哥受了好重的伤,才刚刚醒来,你……你要生气,也得待吴大哥伤好了才是。”
  不戒瞪眼道:“那他若好不了怎么办?我岂不是永远不能教训他?”说完顿时想到自己女儿一颗芳心全系在他的身上,他若是真的永远好不了,自己怎么办且不说,自己的女儿怎么办?连忙在地上啐啐两口,改口道:“瞧他那副模样,等他病好了我的气也消了,那时还怎么教训他?”
  仪琳被他逗得破涕为笑,黄伯流在一旁凑趣道:“若是那样,你便等他再做了对不起我这侄孙女儿的事时,再教训他也不迟。”
  不戒想想也是,愤愤不平地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事,顿时驻足回头怒叫道:“啊呀,不对了,若是他从此不再做对不起我女儿的事来,我还怎么教训他?”


第六卷 开封风云


第五十章 疗伤
  黄伯流闯荡江湖近一甲子,虽然名头不如五岳剑派风光,但是江湖潜势力十分庞大,这也是他并不畏惧嵩山派的原因。吴天德是华山剑派的掌门,他便已存了结纳之心,待知道他是自己未来的侄孙女婿,更是呵护备至。
  吴天德听天河帮手下一直称他为吴掌门,十分的奇怪,此时问过黄伯流,才知道封不平几人已经迫不及待在华山朝阳峰大兴土木,而且通告武林同道:将在明年祖师爷创派之日成立华山剑派,剑宗弟子推举吴天德为掌门,号召散落各处的华山剑宗弟子回山共襄盛举。
  想想自己本来要去华山隐居,这一下到底还是脱离不了武林的恩恩怨怨,岳不群若是知道自己和他唱对台戏,以后处于敌对关系,和令狐冲就难以相处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暗暗一叹。
  黄伯流见他神色,以为他担心人单势孤,华山剑宗前程未卜,笑着拍拍他肩头道:“你且放心,我先带你去开封找平一指疗伤。明年华山剑宗立派之日,老头子一定邀请三山五岳的好汉去给你捧场,到时候定比当年岳不群登上华山掌门时还要风光。”
  不戒连忙在一旁道:“好极了,等你当上掌门,不要忘了将仪琳风风光光地迎娶过去……”他倒是念念不忘女儿的终生幸福。仪琳在一旁听见,又羞又气,跺了跺脚,红着脸避了出去。
  黄伯流微笑道:“你自管安心治伤,我已派人去恒山通报你的消息,你的两位夫人若知道你安然无恙,便不会担心了,待你养好伤,再去恒山接她们,同时向定闲师太当面求亲,岂不更好?”
  这叔侄俩一唱一和,敢情都替吴天德安排好了,吴天德干咳两声,不敢再就这个问题纠缠,瞧瞧桃谷五仙坐在那儿老神在在,一直未做声,他熟知桃谷六仙的性格,心中奇怪,向黄伯流问道:“黄老前辈,他们……他们怎么这般模样?”
  黄伯流与不戒和尚古怪地一笑,不戒忽然扬声道:“桃谷六仙的武功么,我不戒一向是很佩服的,不过但凡高人,打坐入定的功夫都是超人一等的,但我觉得桃谷六仙在这门功夫上,一定就没什么了不起了。”
  黄伯流呵呵笑着道:“你刚被抬上船时,桃谷六仙还在吵嚷不休,想不到听了不戒的话,居然打坐至今,老头子活了八十二岁,见过的奇人异士也不在少数,像桃谷六仙这样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绝世高人,倒是头一次看见,心中佩服之至,不知他们到底还能坐上多久。”
  桃谷五仙仍是端坐不动、一言不发,生怕动上一动,便算丢了绝世高人的身份,虽然听了这话喜得全身三千六百个毛孔都张开了,仍然努力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不过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弯了下来的眉毛,一抽一抽的橘子皮般的面皮,却让人瞧了不禁失笑。
  吴天德想不到不戒和黄伯流为了让桃谷六仙闭嘴,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而桃谷六仙偏偏乐此不疲,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黄河水道是黄伯流的地盘,一路行来船行甚速,纵有官府税卡,也早被黄伯流收买,见了他船头挂着的五蛟旗便即放行。这一日,船到开封城外,众人弃船登岸,骑马进城。黄伯流叫人给自己和吴天德备了软轿,一行人直奔平一指住处。
  桃谷五仙在船上一路装世外高人装得甚是辛苦,这一弃船登岸,再也忍耐不住,五人一上岸便声称要去客栈接回六弟,然后急不可耐告辞,五人迈着方步,施施然扬长而去,身影刚刚转过一个房角儿,便听得轰然一声欢呼,嘈杂之声喧嚣尘上,七嘴八舌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不可闻,听得众人摇头苦笑,便连仪琳也为之莞尔。
  黄伯流半躺在软轿上,对吴天德道:“开封虽是大都,但武风不胜,武功名望在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不多。只有这位平一指,算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了,此人医术之高,当真世上罕见。”
  这一行人进了城,四十多名青衣汉子前呼后拥。开封城中许多人虽不认得天河帮主,却识得天河帮的衣着打扮,纷纷避了开去。这些日子前来等着参加‘毒独大会’的武林中人不断增多,平日都在酒肆茶楼之中打发时间,看见这一行人威势,都道是天河帮主黄老爷子来了。只是看见一个满脸胡子的病夫居然与他并列而行,不由纷纷称奇,暗暗猜测这人的身份。
  平一指府邸在开封西城,庭院虽不小,却住得极偏僻。天河帮众人到了平一指府前停住,黄伯流知道这平一指好清静,便下轿和不戒、仪琳进院,只命两个属下抬着吴天德进去。
  平一指得到下人报信,知道是天河帮主到了,也不便过于托大,忙到厅里接了,领了众人来到自己诊病的房间。吴天德细细打量这位名闻天下的神医,见他身材矮胖,脑袋极大,生着一撇鼠须,走起路来摇头晃脑,形相十分滑稽。
  他将吴天德放置在室中床板上,解开他胸口包扎的布巾,仔细瞧过伤口,又去为他把脉。仪琳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声大了也会影响这位神医号脉的效果,黄伯流、不戒和尚也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平一指说话。
  过了片刻平一指道:“这人受过剑伤,而且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内腑溃烂化脓,虽然用了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膏,创口已经结疤,但内腑伤处却不曾好,因此始终病榻缠绵,不见康复。”
  黄伯流蹙眉道:“那依平先生之见,该如何救治?”
  平一指沉吟道:“我须得将他胸膛剖开,清理腐烂之处,敷上生肌疗疾的药物,方可令他完好如初。”黄伯流、不戒听了都大吃一惊,道:“什么?要剖开他胸膛,那……那……世上哪有这样治病的法子?剖开了胸膛,那人还活得下去么?”
  平一指淡淡地道:“若是旁人去治,自是活不下去了,若是由我来治,那又不然。这人伤势拖延太久,除了这个法子是无法完全治好的。”
  黄伯流、不戒和尚面面相觑,他们只会剖开肚子杀人,何曾听过剖开胸膛可以救人的道理,若不是相信平一指是个神医,只听他这么说,早就动手剖开他肚子,让他先给自己治上一治了。
  仪琳在一旁听了也是大吃一惊,想想吴大哥被开膛破肚、内腑五脏都露了出来,那还能够活命么?一时吓得俏脸雪白,忍不住拉拉父亲衣袖,道:“爹爹,不如……不如我们将吴大哥接了回去,再另请名医诊治吧,这个法子实在太过凶险,万一吴大哥他……”
  平一指听了翻了翻白眼道:“既然如此,请便。若不是看在黄帮主面上,哼哼,平某还懒得伸手呐。”
  吴天德对于手术治疗可不陌生,这时代的人看得匪夷所思的治病手段,在他看来实是再正常不过。不过他见平一指这间房子十分的简陋,窗子居然还大开着,便对平一指道:“平神医的法子的确是治我这创伤最快最好的法子,只是……一会动刀之时还请平大夫关门闭窗、将刀具烧上一烧,药巾用具用热水烫烫,以免……”他忽地想到这时的人还不懂得什么叫病菌、发炎,遂改口道:“以免脏物污染伤口,再次腐烂。”
  平一指本来板着一张脸,一双小眼睛不时向上翻着,好似什么人都瞧不在眼里的德行,听了吴天德的话不禁一怔,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满是热切之色道:“你也懂得这治病的法子?我这法子太过惊世骇俗,世人一听便视做邪门歪道,因此一向甚少使用。你说再次污染腐烂是怎么回事?我曾用这法子给人治伤,那人便是伤口之内再次腐烂,差点儿送掉性命,你说的法子可管用么?”
  吴天德瞧他大有求教之意,讪讪地道:“这……这空气之中、器物之上有许多肉眼看不到的微小生物,平时对人体危害不大,不过若是内腑要害处沾染上了,不免会腐烂化脓,室内尽量清洁一些,接触内腑的器物以火或沸水清理过,便可杀死这些微小生物,内腑开刀之后除了生肌药物,再上些消肿化脓的药物便更好了。”
  平一指听了若有所悟,大喜道:“原来如此,我这法子本是极妙的治病之法,只是这开刀之后常有反复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啊哈,你也懂得治病么,这可要切磋切磋了。”说着搬过一条凳子,满脸热忱,激动得一张胖脸腾起红光。
  吴天德瞧他模样,不禁暗暗苦笑,自己哪里懂得什么医术了,这平一指神情高傲,本来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模样,不料一谈到医术,竟然兴奋若狂,真是一个医痴,忙对平一指道:“平神医,是不是先给在下治过了伤处再说?在下躺在这里,腑内涨闷疼痛,实在难熬得很。”
  平一指啊了一声,把手在额头上连拍数下,不迭声地道:“正是,正是,先给你瞧了病再说……”说着回头对外面高喊一声:“拿针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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