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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衰“蹬蹬”跑了过去,叫了几声:“吴兄……”
吴仁敌再也听不见了,杨衰怒目瞪着左逸轩,眼睛里能喷出火来。左逸轩冷冷的注视着他。杨衰慢慢站了起来,他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吴仁敌比自己的功夫不弱,转眼间就没命了,自己也不是左逸轩的对手,单打独斗肯定的吃亏。杨衰眼睛一转,大喝一声:“给我上,不论死活。”
二十名锦衣卫好手,上前将左逸轩围在中间,杨衰大喝一声,飞身一掌打向左逸轩后背,这一掌运足了真气,红里透黑的掌力,夹杂着丝丝黑气。左逸轩不慌不忙,听声辨物,脚下不停地变换,与二十几名锦衣卫好手相搏,丝毫不落下风,应对起来游刃有余,顿时,院子里飞沙走石,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二十多条人影在沙石中腾跳闪跃,拳来脚往,生死相搏起来!
大约有半柱香的的时间 ,二十几名锦衣卫好手死伤大半。杨衰嘴角挂着血丝,强提真气,再下去恐怕就要死伤于尽,他强提真气,连连强攻几掌,跳出圈外,打一个呼哨,大喝一声:“撤……”
“呼啦”一下,围攻左逸轩的锦衣卫纷纷跳出圈外,抬起地上的尸身,转眼消失的无影无终。
左逸轩鄙视的看着逃跑的杨衰,并没有前去追赶。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他现在有能力为自己的爹娘报仇了,他再也不用东躲西藏,过着流浪逃生的生活,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不用害怕任何人了。
他对着悠远的大山尽情的大笑着,尽情地释放者久久的压抑。
钱家的客厅里,钱家父子正陪着田尔耕喝茶,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宏跑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钱家豪说道:“怎么了刘宏?”
刘宏哭丧着脸说道:“杨大人和吴爷回来了。”
田尔耕呵呵笑道:“不错,办事效率高,他们在哪里?怎么不进来?”
刘宏看了看钱家豪说道:“他们在院里,吴爷他……”
钱万山说道:“刘宏到底怎么回事?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刘宏咽了口唾液说道:“吴爷他……他死了。”
三个人吃惊瞪大眼睛怎么也不相信,同时说道:“什么?死了!”
刘宏瞪大了眼,点了点头。钱家豪飞奔跑了出去,其他人随后而来。
院子里整齐划一的摆上了九具尸体。杨衰一身血污,表情漠然的坐在一个角落里,他出道以来,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场面,还不成这样惨烈过。他杀过很多人,面对过惨烈的血腥场面,他没有退缩过,哪怕杀到最后一个人,能活到最后的还是他,面对过很多强大的对手,到最后总能找到对手的破绽,可是今天自己处处被动。左逸轩不急不缓,有守有攻,刚柔并济,竟然不留丝毫的破绽,而且内力雄厚,不亚于出手如电的铁无心,简直就是一个新的小魔王,他真的感到很棘手。
自己的面子丢大了,丢面是小,看着剩余的十二名锦衣卫,衣衫不整挂着大小的伤痕。杨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个杀人不见血的魔王也有难过的时候,见有人来了,杨衰缓缓站起身,其他人慢慢围拢了过来。
田尔耕慢慢查看着每具尸体,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停在无吴仁敌的尸身前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好几遍。
慢慢站起身说道:“表面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五脏六腑筋脉寸断,可见功力之深。”
田尔耕回头看着杨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杨衰咬牙说道:“就是那个小杂种左逸轩。”
田尔耕半信半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左逸轩,难道他得到了神仙的指点,功力得到了大乘的境界。你上次受伤难道也是他所为。”
杨衰很不自然的点了点头,田尔耕瞪了他一眼,怪他不说实情,才有了今天的结局,杨衰默默地低下了头。
田尔耕回过头来说道:“钱员外还要麻烦你帮忙料理一下后事。”
钱万山点了点头,钱家豪眼里浸着泪,抚摸着师傅的尸身。钱万山走了过来,长叹一声说道:“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相信吴大侠的仇一定可以报的。”
钱家豪擦了把泪水点了点头,缓缓站起了身。
杨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走到田尔耕面前说道:“田都督您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田尔耕面色凝重说道:“这事的从长计议。”
杨衰说道:“田都督,要不我们先向魏督主禀报,就说在云南发现了要犯左逸轩的踪迹。他和一些草寇混杂在一起,怎奈我们人手不足,还请魏督主尽早另派一队人马前来相助。”
田尔耕看着杨心道:“这样也好!线索由我提供,得了功劳是我的,要是这事办砸了,就推到前来相助的人身上,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田尔耕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杨衰说道:“要不要将那个冷面阎君阴断魂找来?”
田尔耕冷笑一声说道:“他要是能来最好,一切的烦恼就解决了,你有办法?”
杨衰说道:“我试试吧!”
田尔耕说道:“那好吧!这事就交与你去办!”
杨衰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田尔耕点了点头。
第七十五章 怪异客人
钱府的人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干什么事都没有精神,尤其是田尔耕带来的一些侍卫,出师不利,还未建功,就先死了几个,郁闷的整天无事非非,打不起精神。
这一日田尔耕正在休息,听到院里“霹雳啪嗒”的响声,有人撞开了大门,几名侍卫摔在了地上发出阵阵哀嚎。田尔耕快步奔出,来到院里,看到地上躺倒了七八个侍卫在地上打滚。一个人站在门口,一身红衣泛着血的腥气,红的可怕,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像一个为死人陪葬的牛童,一双眼睛通红,像一只嗜血的蝙蝠,披着一个内红外黑的披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的长发掩盖了半个脸庞。
田尔耕大声喝道:“住手,什么人?”
来人看了看田尔耕,田尔耕感到脊背发凉,来人目光即恶毒又锐利,就象是吸血蝙蝠的眼睛。他抖了抖身上的披风,露出了里面一身血红的紧身衣服。原来他的身子也象是蝙蝠,柔软,坚韧,随时随地都在蠕动着,而且还黏而潮湿的血气,叫人看了既不免害怕,又觉得恶心。
他盯着田尔耕,慢慢走向前,田尔耕不知觉得后退了几步。
他嘿嘿一笑,露出了发黄细长的牙齿,不答反问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这里是不是钱万山的家?让钱家豪出来。”嗓子尖的如同月黑天从老墓田的黑松林子里传出的夜猫子的叫声,令人心惊胆战,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田尔耕也非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脸色一沉声音低沉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来这里闹事,知不知道本都督在此?”
来人瞪着田尔耕,脚步移动奔着田尔耕而去,出手如电。田尔耕大吃一惊,嘴里说着话,人已退后七步。他想趁来人出手之际,闪身奔进屋里,借机出手,但是他错了,在他转身时,他的头撞在了一堵红墙上。他闻见了血腥味,他缓缓抬起了头,看到了一张脸色煞白眼睛腥红的脸,不知何时这个人已到了他的身后。身影太快了,快的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快的让他惊大了嘴巴,以他的身手,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到底是人还是鬼。突然感到喉咙一紧,来人长长的铁指甲划破了他的颈,血顺着颈缓缓流出,没有喷溅,也没有滴落,一条血腥的舌头在他的脖子上舔了舔,来人在慢慢吮吸着鲜血,慢慢享受着猎物……
田尔耕头皮发麻,毛发直立,手心脚心淌汗,全身冷汗直流,两眼发直,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想叫,可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来;想跑,可脚好像被粘住了,一动也动不了。
田尔耕闻到了血腥味,看到那张没有一点血色,目光即恶毒又锐利的蝙蝠脸;感到一个死神正在召唤他,他的内心恐惧极了。瞪大了惊恐的眼神,显得那么恐惧,那么的无助。
正在这时有人喊道:“住手。”
那张恐怖的脸慢慢离他而去,“啪”的一声将他摔在了地上,他连滚带爬滚出老远,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他还长在上面。
蝙蝠脸缓缓转过身去,看着来人用极其难听的尖锐声音的声音说道:“钱家豪在哪里?”
钱家豪说道:“我就是!”
蝙蝠脸露出了难看的笑容,好像很欣赏看了看他说道:“好好……”
钱家豪不明就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蝙蝠脸拧了一下眉头,带着几分责备说道:“你就是吴仁敌的徒弟?吴仁敌人呢?怎么见了我也不出来了!”
钱家豪以为是来寻仇的,脸色马上阴了下来说道:“不管我师父以前怎样得罪你,人死为大,他现在过世了,就不要再问难他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就消除了吧!”
蝙蝠脸一听脸色大变说道:“你说什么?我徒弟死了?是谁这么大胆害死他的?”
钱家豪一听这个人不像人的家伙是自己师傅的师傅,想起师傅的惨死,眼里的泪水又来了。
蝙蝠脸说道:“怎么回事?我徒弟死了?谁干的?有什么事尽管给我说,我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
钱家豪搬了把椅子过来说道:“师公您请坐,都怪徒孙没见过您,言语冒犯了您,您别见怪。”
蝙蝠脸“嘿嘿”笑了几下说道:“有我在,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
钱家豪将地上的田尔耕扶起来说道:“这位是我的好友,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田大人。”
回头对田尔耕说道:“这位是我的师公血蝠王。”
田尔耕惊魂未定上前说道:“您就是名满江湖的血蝠王,失敬失敬!”
血蝠王点了点头阴阳怪气说道:“我徒儿是怎样死的?”
钱家豪说道:“是给左逸轩打死的。”
血蝠王说道:“谁是左逸轩,我真么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田尔耕说道:“是一个无赖的少年。”
血蝠王皱了一下那张难看的脸说道:“少年,有这么厉害吗?我徒弟虽说没学过我的剑法,但是他那把鬼头刀也不是白给的,一般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一个小小的少年能有真么厉害,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田尔耕添油加醋说道:“他可厉害了,不但害死了贵徒,还打死了我八名好手,我们二十几人围攻他,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你老来了,一定能将他碎尸万段……”
血蝠王“嘿嘿”大笑。
夜色缓缓降临,几个黑色的夜行人悄悄摸上了山坡上的别院。屋里的灯还亮着,看来左逸轩还在家中,几个人悄悄上了屋顶。一身红衣泛着血的腥气,红的可怕,外面罩着黑色的披风,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血蝠王和穿着夜行衣箍着黑色头巾的田尔耕当院站定,一切准备就绪。田尔耕使了个手势,几个人破门而入,等了好久也不见动静,就像石沉大海,毫无声息,没有激烈的打斗,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田尔耕又使了个手势,几个人欲行进入屋内,同样的结果,只进不出,毫无动静,只有几声草地上的虫鸣,几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声响。田尔耕感到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屋内的灯还亮着,可是看不见人影,田尔耕刚想在驱使一拨人进去,血蝠王制止了他。
第七十六章 离奇死亡
血蝠王知道再进去还是同样的结果,只会再搭上几条人命,他向田尔耕点了点头,田尔耕会意高声说道:“我知道你在屋里,外面这么凉快,我们在院里聊一下天如何?”
没有人回答,耳边只有风掠过草的声音,难道真的见鬼了。田尔耕看了看血蝠王,血蝠王眯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般。
田尔耕抬高声音说道:“别再装神弄鬼了,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田尔耕左右看了看,没有让任何人的身影,田尔耕有些怒了他张口骂道:“你个狗娘养的有种的给我出来,还给脸不要脸了!……”
越骂越难听,还是没有声音,屋内的灯突然闪了几下,灯头的火光越来越小,小到几乎看不见灯光,又突然地增大,还在“蹬蹬”的跳跃了几下,就像鬼火一般,好像人生气了一般。田尔耕一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