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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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活佛-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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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在此相谢。’济颠道:‘不消百串,只用五串钱,买几瓶酒来吃了,方好下手。’蓝老儿即刻去抬几坛酒来,济颠吃了,手执火把,高声念道:

绿窗曾记画娥眉,万态千娇谁不知?到此已消风月性,今朝剥下野狐皮。蓝月英,蓝月英,赋姿何妍,作事何丑?

鸳鸯枕上,夜夜生财;云雨场中,朝朝配偶。只知娇丽有常,不料繁华不久。

一日浪子觉悟,方知色即是空;忽然花貌凋零,始觉无来有去。山僧聊借无明,为汝洗凡脱骨,此际全叨佛力,早须换面改头。

咦!扫尽从前脂粉臭,自今以后得馨香!

济颠念罢,把火一下,匆匆而去。蓝老儿这夜梦见女儿对他说:‘多亏我爹爹,请得济公罗汉下火化身,我今已投生于富贵人家矣!’

正是:

‘转移须佛力,解脱在人心;修到莲花性,污泥自不侵。’

一日,济颠要出寺去寻酒吃,沈万法道:‘弟子偶得了一些帮衬钱在此,买瓶酒来与师父吃罢,省得又去东奔西走的闲撞。’济颠道:‘今日倒不是闲撞,因有一段宿孽,要指点他们。去偿还,好了消一案,恐怕错了期,便冤报不了。’说罢,一直走到飞来峰上的张公家来,张公不在家,张婆见是济颠,便请进去坐下。说道:‘济师父,你是个好人儿哟!我阿公去年间生痢疾,险些死了,直到如今才好,你却不记挂来看看!’济颠道:‘因为记挂,故今日特地来望,却又不在家了。’张婆便整治些酒肴请他吃,济颠吃完了道:‘我常来打扰你们,殊觉没情理,明日我也做个东道,请请你阿公,阿公归来,叫他明日千万到东花园前十字路口来寻我,我在那里老等他。’张婆道:‘怎么好反给师父破钞?’济颠道:‘不费事的,千万要等!’说罢,竟回寺去了。

张公回来,张婆将济颠的话,细细说了。张公笑道:‘他和尚精著一个身子,空著一双手,拿甚么来请我?只怕是说醉话。’张婆道:‘他说了又说,叫你千万要去,并不是醉话。’张公道:‘东花园也不远,便空走一遭,也不打紧。’到了次日,张公真个走到东花园十字街口,四下张望,那里有个济颠的影儿?又耐烦等了半日,不觉肚里饥将起来了,又向自己肚里埋怨道:‘我老婆听他的了醉话,真是直恁的愚痴,且自到面店里,去买碗面吃了再回去罢!’遂走到一个面店里,吃了一碗面,不觉肚里渐渐的疼痛起来了,忙忙寻著一个毛厕,就去大解。刚刚走入毛厕,抬头一看,不看犹可,这一看真是:‘前生孽债今生了,后世冤家今世消。’毕竟张公在毛厕上,见了些甚么?且听下回分解。

评述:

一、大殿既建好,壁上画添一些花草,免得让佛‘孤单’。这一切皆好,尚有三尊大佛法身尚未装金,这回我自个儿动手脚,但不饱醉,恐怕无法成事。喝得烂醉,但嫌仍少了一点,便把大门关了,外人不许偷看,一看就不能完全了。

二、只听见呕吐之声大作,外边人以为吐得满地,污了佛相,忍不住气,打开门隙一看,顿然大惊,那有什么污物,见三尊佛身,已装金装得闪闪发光!却被我骂道:‘只因酒太少,你们量又浅,气又浮,如今打开此门,天机已泄,吾佛金身,尚有右臂,少了尺余金子未装好,只怪你们自己了!’后来,虽然众僧出资购十足黄金再装,但其色总比我所装淡而无光。后来,惟有此处剥落,余俱不坏,方知佛法无边,不可思议。

三、为何醉酒能装金?金从那里来?我道:‘花钱买了那么多酒,喝下肚里这个炼金厂,酒精燃烧,钱儿还原为黄金。吃下去的,悉吐了出来,用此装成金刚身。戏法人人会变,应用之妙,存乎一心。收些污秽钱,洗肠换肚变黄金!妙!妙!’

四、财主盖造厅房,要我说些吉利话,讨个好釆头,我不客气道:‘今日上红梁,愿出千口丧;妻在夫前死,子在父先亡。’财主大触霉头,不知我倒在默默祝福。众生若有喜庆,我也愿意说说吉祥话。

愿祝

新婚美满,旧屋拆散;

生理如意,死后不葬。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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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不避嫌裸体治痨 恣无礼大言供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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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张公走进毛厕里去,抬头一看,只见旁边矮柱上,挂著一个兜袋,用手一捏,知道是硬东西,连大便也不解了,忙解开了绳子,将袋束在腰间,忙忙走回家中。到家打开一看,却是十锭白银,两口子好不欢喜。过了一夜,到次日早饭后,只见济颠慢慢的走出来,叫声张公:‘你这时候还不出门,想是昨日得彩了?’张公道:‘你好个老实人,约定请我,却浪费了一日功夫,走到东花园来,那里见你的影儿?耍得我肚内饿不过,只得自己买面吃。’济颠笑道:‘我虽无亲自来请你,你自家吃了,也算是我请你!’张公笑道:‘这是如何算得?须是你拿出银钱来,才算是你请我。’济颠道:‘兜袋里的东西,不算我的,难道倒算你的?’张公张婆二人听了,不禁大笑起来,知道瞒他不过,便道:‘果然亏你指点,拾得些东西,就算你请的罢!’济颠道:‘昨日算我请你,明日还有一段因果,须是你请我。’张公道:‘明日我就请你,不要又失约不来!’济颠道:‘我明日准等你。’说罢,就作别而去。

到了次日,张公果真的又走到东花园前,只见济颠已先在那里张望。张公笑道:‘好和尚!自己请人,便躲避不来,别人请你,便来得这早。’济颠听了大笑起来二人携著手,同到一个酒店里坐下,叫酒保烫酒来吃,吃了半晌,济颠道:‘不吃了,我们且出去看看!’张公忙付了钞,同他走出店来,早远远望见毛厕门上,扰扰嚷嚷,围著许多人在那里看,张公不知何故,忙忙走上前,分开众人,挤去一看,只见昨日挂兜袋的那根矮柱上,有个人把条汗巾缚了颈,吊在上边打鞦千。张公吃这一惊不小!心头突突的乱跳,忙走出来,悄悄地对济颠道:‘东西虽得了,但这个罪过,如何当得起?’济颠道:‘只管放心,一些罪过也没有。’张公道:‘他准是为失银子吊死,虽然不是我偷他的,却实是我拾的,怎不罪过?’济颠道:‘你不知有一段因果,你前世是个贩茶客人,这人是个脚夫,因欺你是个孤客,害了你的性命,谋了你五千贯钱;故今世带本利送来还你,这吊死是一命偿一命。自此以后,与你两无冤业,因此我昨日叫你来收这宗银子,以结前案,省得被他人拿去了,后日又冤缠不了。’张公听了,才放下心,相别而回家去了。

那济颠独自一个走入城来,信著脚走到清和坊王家酒店门口,那店主人每当见了济公,便欢欢喜喜地嘶叫,这一日全不睬著。济公道:‘我又不来赊你的酒吃,为何装出这样嘴脸来?’店主人听见有人诉说他,方定了神,看见是济颠,连忙陪罪道:‘原来是济师父,小人因有些心事,出了神去,竟不曾看见,师父莫怪,且请里面坐一坐。’济颠道:‘你心下有甚事,这等出神?’店主人说:‘不瞒师父说,小人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甚是孝顺,不期害了一个怯症,已经半年,日轻夜重,弄得瘦成枯骨,医生也不知请过多少了,总不见效,恐怕是个死数。老妻又日夜啼哭,故小人无可奈何,心中恼恨,一时出了神去,不曾看见师父。’济颠道:‘这个叫痨症(肺病),你肯教女儿同我坐一夜,包管她就好。’店主人道:‘小人的女儿,已是个死人一般,师父又是一个高僧,这又何妨?’济公道:‘你既说不妨,我包管你医好,但快将好酒来吃,吃得爽快,好得爽快!’

店主人久知济公行事,多有灵感,连忙拿出酒来请他吃。那济颠只顾一碗一碗的吃,直吃得十七八碗,见天色已晚,方吩咐店主人,叫他将女儿卧房内,四围的窗户壁缝,都用纸糊得密密的,不许透一点风气。将香汤替女儿身上洗得洁洁净净的候著。自家又是吃了三五碗,吃得烂醉如泥,然后走入店主女儿的卧房内,将房门关得紧紧的,自己却坐在床上,脱去身上衣服,露出了个精脊背,叫那女儿也脱了身上衣服,露出脊背来,与他背贴背,手勾手而坐,一面口里又念道:

痨虫痨虫,身似蜜蜂,钻入骨髓,食人血浓。

患者莫救,医者难攻,运三昧火,逐去无踪。

那女儿被济颠勾著手,背贴背的坐著,初时不觉,及至坐久了,济公的三昧真火发将起来,烧得那些痨虫在女子脊背中钻上钻下,没处存身。女子被痨虫钻得又痛又痒,只想将脊背拆开,济公将两只手反勾紧了,略不放松。直坐到五更,济公的三昧真火愈旺,那些痨虫熬不过,只得从鼻子中飞了出来,那女子就一连几个喷嚏,济公已知是痨虫飞出,连忙放了手,急急下床来捉时,不意窗外有个人,将窗纸舔破了偷看,痨虫就乘隙处飞走了,又遗害别人。济公十分怨恨,开了房门出来,对店主道:‘你女儿得了我三昧真火,助起元神,不但痨虫驱出,自此百病不生了。’店主人夫妻二人听了,好不欢喜,伏在地下匍匐拜谢,又不及待的取了酒来,加两样蔬菜,济公又吃了十余碗,作别出门。

回到寺中来,刚是陈太尉因日前济公访他,府中有事,不曾留得他,今日特意整治了一对鸽子,一坛美酒,差人送到寺中请他。谁想那个差人,也是个好酒的,走到半路上,闻著这酒香,忍不过,就借人家一只碗,倒了一碗酒,揭开了盖,又偷下一只鸽子翅膀来,一齐吃在肚里,吃得快活。暗想道:‘就是神仙,也不知道。’及走到寺中,恰遇济公回来,遂将酒与鸽子交与济公,道了太尉之意就要别去。济公道:‘你且略坐著,好让我倒出,以便将空盒子带回去。’就叫沈万法去取出一只碗,一双筷子来,将碗儿盛酒,就用筷去夹那鸽子肉来下酒,不一时,酒也吃完,鸽子肉也吃尽,那差人就要收了盒子酒坛回去。济公道:‘你且慢著!偷了多少酒,入肚无赃,也就罢了。只是那只鸽子肉,少了一只翅膀,却是怎说的?’那差人见济公将鸽子肉吃尽,那里去查账,便嘴硬道:‘酒是走急了,在路上撞泼些,也未可知。这鸽子,是老师父全部吃下肚里去,怎说这话来冤枉我?济公道:‘你说冤你么?还有个见证,你且带回去!’遂走到阶前,仰面向天呕道:‘鸽子鸽子出来罢!’只见喉咙里呱呱有声,忽飞出两只鸽子来,一只翅膀是全的,便飞在空中去了,一只只有半边翅膀,飞不去,只在阶前跳来跳去,济公对著差人道:‘你见到吗?如今还是冤你不成?’差人见济公如此神通,吓跪在地下,只是磕头道:‘小人该死了,只求老师父方便罢!’济公笑一笑,向那鸽子作颂道:

两翅双飞,一翅单飞;

虽然吃力,强足济饥。

颂罢,那鸽子将一只翅膀振一振,突然飞去,正是:

不可思来不可议,玉手为之宛游戏;

始知菩萨一点心,俱要普为万物利。

又一日,济颠出门闲走;遇见一个画师,扯著他道:‘我昨日一时高兴,偶画了一幅喜神在此,你可细看看却像那个?’济公同他走进去一看,大笑道:‘丑头怪面,倒像我的嘴脸,我又无钱送你,为何替我画了出来?’画师道:‘我感你做人好,故白替你画了。但是你须自家题几句,在上面方好看。’济颠道:‘这个容易。’遂讨出笔砚来,磨得浓墨,提起笔来写道:

面黄如腊,骨瘦如柴;

这般模样,只好投斋,

也有些儿诧异,谈禅不用安排。

济颠题罢,谢了画师,遂拿了轴子,一迳进城,到徐家裱画铺来央他裱画。徐家原是净慈寺的主顾,又与济颠相好,千欢万喜的,留他吃酒,济颠也不问长短,直吃到烂醉如泥,方才出门。脚高步低,东一歪,西一撞,方走到清和坊,早一跤跌倒在地,爬不起来,竟闭著眼睡著了。

恰值冯太尉的轿子经过,前导的卫士见了,忙吆喝他起来。济公道:‘你自走你路,我自睡我觉,干你甚事?’两下正在争嚷,太尉的轿早到面前,喝骂道:‘你这和尚系是出家人,怎如此无礼!’济公道:‘我多吃了一碗酒,一时走不动,在此暂睡睡,你问我怎的?’太尉大怒道:‘你一个和尚,就敢顶撞我驾,且管你一番!’吩咐四、五个卫士,将济颠扛到府中堂厅放下,喝道:‘你这和尚,既入空门,须持五戒,却贪酒颠狂,醉卧街坊,怎说无罪?’叫徒人将纸笔与他,问他是何处的僧人?有何道行?可实实供来!济颠接了纸笔写供道:

南屏山净慈寺书记僧道济,幼生宦室,长入空门。宿慧神通三昧,辩才本于一心,理参无上妙用不穷。

云居罗汉惟有点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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