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其父恩情如旧,地中亦不觉为恶。既而嫁之,生子。(出《五行记》)
于宝字令升,父亲名莹,任丹阳县丞。他有个宠爱的婢女,于宝之母很嫉妒她。于莹死后下葬时,就把婢女活着推进坟中。当时于宝和弟弟尚幼,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十多年之后,母亲死了挖开那座坟,而那个婢女趴伏在棺材上象活的一样,用车将她拉回来,一天之后才苏醒。她说于宝的父亲对她恩爱如旧,在阴间也不觉得不舒服。不久她便嫁了人,生了儿子。
韦讽女奴
唐韦讽家于汝颖,常虚默,不务交朋。诵习时暇,缉园林,亲稼植。小童薙草锄地,见人发,锄渐深,渐多而不乱,若新梳理之状。讽异之,即掘深尺余。见妇人头,其肌肤容色,俨然如生。更加锹锸,连身背全,唯衣服随手如粉。其形气渐盛,顷能起,便前再拜。言是郎君祖之女奴也,名丽容,初有过,娘子多妒。郎不在,便生埋于园中。托以他事亡去,更无外人知。某初死,被二黑衣人引去。至一处,太阙广殿。贲勇甚严。拜其王,略问事故。黑衣人具述端倪,某亦不敢诉娘子。须臾,引至一曹司。见文案积屋,吏人或二或五,检寻甚闹。某初一吏执案而问,检案,言某命未合死,以娘子因妒,(〃因妒〃为〃巨蠹〃。据明抄本改。)非理强杀。其断减娘子十一年禄以与某。又经一判官按问。其事亦明。(〃其事亦明〃原作〃亦见娘子〃,据明抄本改。)判官寻别有故,被罚去职,某案便被寝绝。九十余年矣,彼此散行。昨忽有天官来搜求幽系冥司积滞者,皆决遣,某方得处分。如某之流,亦甚多数,盖以下贱之人,冥官不急故也,天官一如今之道士,绛服朱冠。羽骑随从。方决幽滞。令某重生,亦不失十一年禄。讽问曰:〃魂既有所诣。形何不坏?〃答曰:〃凡事未了之人,皆地界主者以药傅之,遂不至坏。〃讽惊异之,乃为沐浴易衣,貌如二十许来。其后潜道幽冥中事,无所不至,讽亦洞晓之。常曰:〃修身累德,无报以福。神仙之道,宜勤求之。〃数年后,失讽及婢所在,亲族与其家得遗文,记再生之事。时武德二年八月也。(出《通幽记》)
唐代韦讽家住在汝颖,经常独自沉默,不善交朋友。吟诵诗文的闲暇,便整修园林,亲自种庄稼栽树木。一天,小书童割草锄地时发现了人的头发,锄头渐渐深挖下去,那头发也渐渐多起来且不散乱,如新梳理的一样。韦讽认为这事很奇异,就又挖下一尺多深,看见一颗妇人头,其肌肉面色,很象活的一样。再用锹往深里挖,那妇人连身带背全露了出来,只是衣服随手一摸就粉碎了。她渐渐恢复原气,很快就能够站起来,上前向韦讽一拜再拜,说自己是他祖上的女奴,名叫丽容,开始有点小过错,遭娘子嫉妒。趁郎君不在时,娘子就派人把她活埋在这园林中,并假托因为别的事情逃跑,反正又无外人知道。〃我刚死的时候,被两个黑衣人引去,走到一个地方,这里有高大的门楼广阔的殿堂,虎贲勇士十分威严。我参拜了这里的大王,大王向我粗略地问问情况。黑衣人也述说了事情的原委经过。我由于害怕,也没敢控告娘子。一会儿,他们引我来到一阴曹司衙,只见这里的文书案 堆到了屋顶,小吏们三五成群,正在检验寻找案 ,很喧闹。我开始被一个拿着案 的官吏查问,查完案 ,他说我命不该死,而娘子因嫉妒而生杀人之心,故判减其十一年寿禄给我。又经一判官审案,这事也就明确了。不料,判官不久因为别的原因遭到处罚,被免除了职务,我的案子也就搁下了,到现在九十多年了。如今彼此离散,各走各的道。昨天,忽然有个天官来处理阴曹的积案,都判决遣返,我的事情才得到解决。象我这一类的,为数不少,大概是因为地位低下,阴曹的官吏也不急于给办吧?那天官好象现在的道士,绛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帽子,羽裳马骑随从齐备。刚处理完积案,就让我复活,这样就不会减少原判给我的十一年寿禄了。〃韦讽问道:〃魂魄既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形体为什么不毁坏呢?〃她回答说:〃凡是案子未了之人,都由阴间的地方长官用药敷其身上,因此不至于腐烂。〃韦讽认为这事奇怪,就让她沐浴更衣。看容貌她好象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这以后,她便暗中讲些幽冥之事,什么都说了,连韦讽也全知晓了。他常常说:〃修养自身积累公德,上天就会赐福于你。神仙们的养生之道,我们应该不辞辛苦地去寻求。〃几年之后,不知道韦讽和婢女到哪里去了,亲族们在他们家找到了遗留下来的文字,上面记的全是再生之事。当时是唐代武德二年八月。
邺中妇人
窦建德,常发邺中一墓,无他物。开棺,见妇人,颜色如生,姿容绝丽,可年二十余。衣物形制,非近世者。候之,似有气息。乃收还军养之,三日而生,能言。云:〃我魏文帝宫人,随甄皇后在邺,死葬于此。命当更生,而我无家属可以申诉,遂至幽隔。不知今乃何时也。〃说甄后见害,了了分明。建德甚宠爱之。其后建德为太宗所灭,帝将纳之。乃具以事白,且辞曰:〃妾幽闭黄壤,已三百年,非窦公何以得见今日,死乃妾之分也。〃遂饮恨而卒,帝甚伤之。(出《神异录》)
窦建德曾经挖开邺中的一座坟,没有得到别的东西。开棺后看见一个妇人,面色象活的一样,姿容美丽绝伦,年约二十多岁。看其衣物和殉葬品等,不是近代的。等了一会儿,她好象有了气息,于是就带回军中养起来。三天之后她就活了,能够言语。她说:〃我是魏文帝的宫女,随甄皇后在邺城,死后葬在这里。我命该当复活,但无家人进行申诉,就被冥府耽隔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说起甄皇后遇害一事,她清清楚楚的。窦建德很宠爱她。后来窦被唐太宗所灭,皇帝要招纳她进宫,她就把当时的事都禀白了,而且一口回绝地说:〃我在幽冥之中封闭在黄土之下,已经三百多年,没有窦公哪能见到今日?为他而死乃是我的本分呵。〃于是,她便饮恨而死,太宗皇帝十分悲伤。
李仲通婢
开元中,李仲通者,任鄢陵县令。婢死,埋于鄢陵。经三年,迁蜀郫县宰。家人扫地,见发出土中,频扫不去,因以手拔之。鄢陵婢随手而出,昏昏如醉。家人问婢何以至此。乃曰:〃适如睡觉。〃仲通以为鬼,乃以桃汤灌洗,书符御之,婢殊不惧,喜笑如故。乃闭于别室,以饼哺之,餐啖如常。经月余出之。驱使如旧。便配与奴妻,生一男二女,更十七年而卒。(出《惊听录》)
唐代开元年间,李仲通任鄢陵县令。他的婢女死了,就埋在了鄢陵。三年之后,他调任到四川郫县当县宰。一天,家人扫地时发现有头发从土中露出,怎么扫也扫不掉。于是就用手拨它,不料那位埋在鄢陵的婢女顺着手就钻了出来。她昏昏沉沉象喝醉酒一样。家人问她怎么到了这里?她就说:〃刚才象睡觉似的。〃仲通认为她是鬼,就用桃木汤浇她,写咒符防她。可她并不害怕,嘻戏如常。于是就把她关进别的房间,拿饼喂她,她吃起来跟从前一样。一个多月后将其放出,驱遣使用如旧。后来就把她配给一男仆为妻,生一男二女,又活了十七年才死。
崔生妻
元和间,有崔生者,前婚萧氏,育一儿卒,后婚郑氏。萧卒十二年,托梦于子曰:〃吾已得却生于阳间,为吾告汝母,能发吾丘乎?〃子虽梦,不能言。(〃言〃字原空阙,据明抄本补。)后三日,又梦如此,子终不能言。郑氏有贤德,萧乃下语于老家人云:〃为吾报郑夫人,速出吾,更两日,即不及矣。〃老人家叫曰:〃娘子却活也。〃夫人卜之曰:〃无生象。〃即罢。来日家人又曰:〃娘子却活也。〃郑夫人再占,卜人曰:〃有生象。〃即开坟,果活动矣。舁归,郑夫人以粥饮之,气通能言。其说幽途知抚育贤德之恩。又说:〃初有一龟,环绕某遗骸而去。数日,又来环饶。将去复来,啮某足指。〃则知前卜无生象者,龟止环饶而已;后云有生象者,是龟咬足指也。萧氏与郑氏为姊妹共居,情若骨肉。得十年而终。(出《芝田录》)
唐代元和年间,有位姓崔的青年,前妻萧氏生下一个儿子就死了,后妻姓郑。萧氏死十二年后,托梦给儿子说:〃我已经能够复活到阳间,替我告知你母亲,能挖开我的坟丘吗?〃儿子虽然做了这样的梦,但没有说。以后一连三日,天天做这个梦,但他始终没有讲。郑氏是位贤德之人,萧氏就告诉老家人说:〃替我报告郑夫人,快点让我出去吧,再过二天就来不及了。〃老家人叫喊着:〃萧娘子要活了!〃郑夫人去占卜,答说:〃没有活象。〃只有作罢。第二天老家人又喊:〃萧夫人要活了!〃郑夫人再去占卜,卜卦人说:〃有活象。〃就挖开坟墓,那萧夫人果然活动了。家人把她抬回来,郑夫人亲自用粥喂她。气通之后,她就能讲话了。她说阴间也知道抚育乃贤德之恩,又说:〃开始有一只龟,围着我的尸体绕了一圈就离开了;不几天它又爬了回来,咬我的脚趾头。〃这才知道前一卦没有生象,因为龟只是环绕而已。后卦说有活象,这是龟在咬脚趾头。萧氏和郑氏象姐妹那样住在一起,感情象亲骨肉。萧氏又活了十年才死。
东莱人女
东莱人有女死,已葬。女至冥司,以枉见捕得还,乃敕两吏送之。鬼送墓中,虽活而无从出。鬼亦患之,乃问女曰:〃家中父母之外,谁最念汝?〃女曰:〃独季父耳。〃一鬼曰:〃吾能使来劫墓,季父见汝活,则遂生也。〃女曰:〃季父仁恻,未尝有过,岂能发吾冢耶?〃鬼曰:〃吾易其心也。〃留鬼守之,一鬼去。俄而季父与诸劫贼,发意开棺,女忽从棺中起,季父惊问之,具以前白季父。季父(季父原作〃母〃,据明抄本改。)大加惭恨,诸贼欲遂杀之。而季父号泣哀求得免,负之而归。(出《广异记》)
东莱有一家死了个女儿,已经埋葬。姑娘到阴曹后,因为受冤枉被捕又被放回,还派了两个官吏送她。鬼把她送到坟中,虽然活了却无法出去。鬼也挺焦虑,就问她说:〃你家中除父母之外,谁最爱念你?〃姑娘说:〃只有老叔。〃一个鬼说:〃我能让他来盗坟,叔父见到你活了,你也就死而复生了。〃姑娘说:〃老叔仁义且有恻隐之心,不曾有过错,怎么会挖我的坟呢?〃鬼说:〃我换他的心。〃一鬼留下看守,另一鬼便去了。有顷,她老叔和盗墓贼们终于来了,他们用力开棺,这时,姑娘忽然从棺材中坐了起来。老叔惊异地问她,她把从前的事对老叔说了。老叔非常悔恨和惭愧,盗墓贼们想立即杀死那个姑娘,老叔为她含泪哀求,才得以幸免,老叔背起她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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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再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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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会 王穆 邵进 李太尉军士 五原将校 范令卿 汤氏子 士人甲 李简 竹季贞 陆彦
郑 会
荥阳郑会,家在渭南,少以力闻。唐天宝末,禄山作逆,所在贼盗蜂起,人多群聚州县。会恃其力,尚在庄居,亲族依之者甚众。会恒乘一马,四远觇贼,如是累月。后忽五日不还,家人忧愁。然以贼劫之故,无敢寻者。其家树上,忽有灵语,呼阿奶,即会妻乳母也。家人惶惧藏避。又语云:〃阿奶不识会耶?前者我往探贼,便与贼遇,众寡不敌,遂为所杀。我以命未合死,频诉于冥官,今蒙见允,已判重生。我尸在此庄北五里道旁沟中,可持火来,及衣服往取。〃家人如言,于沟中得其尸,失头所在。又闻语云:〃头北行百余步,桑树根下者也。到舍,可以穀树皮作线,挛之。我不复来矣。努力勿令参差。〃言讫,作鬼啸而去。家人至舍,依其挛凑毕,体渐温。(〃体渐温〃三字原作〃通身人色及腰目〃七字。据明抄本改。)数日,乃能视。恒以米饮灌之,百日如常(出《广异记》)
荥阳有位郑会,家住渭水南岸,少年时凭着力气大而闻名。唐代天宝末年,安禄山作乱,所到之处盗贼蜂拥而起,百姓们大多数聚居在州县城里。郑会依仗自己的力气,仍住在乡下,亲戚中有很多人都依靠他。郑会经常骑着一匹马,四处寻找盗贼,偷偷地站在远处观察。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月。后来,他忽然五天没有回来,家人十分忧愁,都认为是被盗贼劫持的缘故,也不敢去寻找。他家的树上,忽然有人说话,呼喊〃阿奶〃。阿奶是郑会妻子的奶娘。家里人惶恐不安,都躲藏起来。树上又传来说话声:〃阿奶不认识郑会了吗?前些日子我去监视强盗,和盗贼相遇,寡不敌众,被他们杀害了。可我认为自己命不该死,屡次向冥府的官们申诉,现承蒙恩准,已经判我重生。我的尸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