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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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 第7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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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仙,只是虔诚地希望他们能够关照罢了。第二年,待到萧颖士回家时,到了旴咍,白天正和邑长在帘下坐着,小吏来禀报说:〃擒获挖掘坟盗墓的盗贼六名。〃邑长命令立刻把他们带上来。他们捆绑得很坚固,放在庭院里,两个少年也在其中。萧颖士非常惊讶,于是把从前的事全都述说出来。邑长就让先追究两个少年,不一会儿他们就服罪招认,证据鲜明显著,都说他俩挖掘坟墓有几年了,曾经打开鄱阳公坟墓,获得很多金银玉器,对着门有位高贵的人,面容象活人,年龄刚刚五十岁多点,鬓发斑白,躺在石塌上不动,姿态正和萧颖士一样,没有一点差异。过去在船上遇见过,又知道姓萧氏,断定是鄱阳忠烈王的后裔,哪里有其他法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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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鬼十八

 生

黎阳客 李迥秀 琅邪人 崔咸 季攸 武德县田臾 裴徽 李陶 长洲陆氏女 刁缅 王无有 王升 高生

黎阳客

开元中,有士人家贫,投丐河朔,所抵无应者。转至黎阳,日已暮,而前程尚遥。忽见路旁一门,宅宇甚壮,夜将投宿。乃前扣门,良久,奴方出。客曰:〃日暮,前路不可及,辄寄外舍,可乎?〃奴曰:〃请白郎君。〃乃入。须臾闻曳履声,及出,乃衣冠美丈夫,姿度闲远,昂然秀异。命延客,与相拜谒,曰:〃行李得无苦辛,有弊庐,不足辱长者。〃客窃怪其异,且欲审察之,乃俱就馆,颇能清论,说齐周已来,了了皆如目见。客问名,曰:〃我颖川荀季和,先人因官,遂居此焉。〃命设酒肴,皆精洁,而不甚有味。有顷,命具榻舍中。邀客入,仍敕一婢侍宿。客候婢款狎,乃问曰:〃郎君今为何官?〃曰:〃见为河公主簿,慎勿说也。〃俄闻外有叫呼受痛之声,乃窃于窗中窥之。见主人据胡床,列灯烛,前有一人,被发裸形,左右呼群鸟啄其目,流血至地。主人色甚怒曰:〃更敢暴我乎?〃客谓曰:〃何人也?〃曰:〃何须强知他事。〃固问之,曰:〃黎阳令也,好射猎,数逐兽,犯吾垣墙,以此受治也。〃客窃记之。明旦顾视,乃大冢也。前问,人云是荀使君墓。至黎阳,令果辞以目疾。客曰:〃能疗之。〃令喜,乃召入,具为说之。令曰:〃信有之。〃乃暗令乡正,具薪数万束,积于垣侧。一日,令率群吏,纵火焚之,遂易其墓,目即愈。厚以谢客而不告也。后客还至其处,见一人头面焦烂,身衣败絮,蹲于榛棘中,直前诣,客不识也。曰:〃君颇忆前寄宿否?〃客乃惊曰:〃何至此耶?〃曰:〃前为令所苦,然亦知非君本意,吾自运穷耳。〃客甚愧悔之,为设薄酹,焚其故衣以赠之。鬼忻受遂去。(出《广异记》)

开元年间,有一位读书人家境贫寒,投奔乞求到河北,所到的地方没有接应的。他又转奔到黎阳,天色已晚,可是前程还很遥远,忽然看见路旁有一个门,宅院房子很壮观。夜里他要投宿那里,就上前敲门。很久,奴仆才出来。客人说:〃天晚了,前面的路远不能走到地方,就寄居在外面的房舍,可以吗?〃奴仆说:〃请问问郎君。〃就进去了。不一会儿,听到走路声,等他出来一看,竟是衣冠楚楚的美男子,姿态闲适,潇洒秀美,命令请客人进来,和客人相互拜见,说:〃旅行能不辛苦吗;有个破屋子,不能够辱你来住。〃黎阳客私下对这件事很奇怪,将要观察一下,于是和他一起到了馆舍。那男子很能高谈阔论,说齐国以来的事,清清楚楚都如亲眼所见。黎阳客问他的名字,他说:〃我是颍川荀季和,父辈因做官到此,于是住在这里。〃又命令摆设饭菜,都很精洁。可是不太有味。过了一会儿,让人准备下榻的屋子,邀请客人进来,仍旧让一个婢女侍候睡觉。客人等候婢女恳切亲近,就问说:〃郎君现在做什么官?〃婢女说:〃做河公主簿,千万别和人说。〃不久听到外面有人叫呼遭受痛苦的声音,就悄悄到窗户那偷看,看见主人坐在胡床上,摆着灯烛,前面有一个人,披发裸体,左右的人呼叫群鸟啄他的眼睛,流血到地上,主人很发火,说:〃竟敢欺凌我吗?〃客人问他:〃是什么人?〃说:〃何必一定勉强知道别的事情?〃客人坚持问他,主人说:〃是黎阳令,喜好射猎,几次追赶野兽,冲撞了我的矮墙,因此受治裁。〃客人偷偷记下了。第二天回去一看,竟是一座大坟墓。上前问,别人说是荀使君坟墓。到了黎阳,黎阳令果然因为眼病推辞不见。客人说:〃能治好。〃县令很高兴,就召呼客人进来。客人全都跟他说了。县今说:〃真有这样的事?〃就暗暗让乡正准备柴禾几万捆,堆在墙旁边。一天县令率领群吏放火烧了荀使君墓,还迁走了坟墓。县令眼睛就好了。县令用厚礼谢客人却不告诉他真相。后来客人回到他的住处,看见一个人头面焦烂,身穿破衣,蹲在荆棘中,一直上前,客人不认识他,他说:〃你还记得以前寄宿的事吗?〃客人就惊奇地说:〃你怎么到这来了呢?〃说:〃以前因为你受苦,但是也知道不是你的本意,我自己运气不好。〃客人很惭愧后悔,为他摆设薄酒,烧了自己的衣服赠给他,鬼愉快地接受就离开了,



第三百三十四鬼十九

 生

杨准 王乙 韦栗 河间刘别驾 王玄之 郑德懋 朱敖 裴虬 赵佐 歧州佐史

杨准

唐杨淮者,宋城人,士流名族。因出郊野,见一妇人。容色殊丽。准见挑之,与野合。经月余日,每来斋中,复求引准去。准不肯从,忽而心痛不可忍,乃云:〃必不得已,当随君去,何至苦相料理。〃其疾遂愈,更随妇人行十余里。至舍,院宇分明,而门户卑小。妇人为准设食,每一举尽椀。心怪之,然亦未知是鬼。其后方知。每准去之时,闭房门,尸卧床上,积六七日方活。如是经二三年。准兄渭准曰:〃汝为人子,当应绍绩。奈何忽与鬼为匹乎?〃准惭惧,出家被缁服,鬼遂不至。其后准反初服。选为县尉,别婚家人子。一年后,在厅事理文案,忽见妇人从门而入,容色甚怒。准惶惧,下阶乞命,妇人云:〃是度无放君理。〃极辞搏之,准遇疾而卒。(出《广异记》)

唐代杨准,是宋城人,士流名族。因事到荒野郊外,看到一位妇人,容貌特别漂亮。杨准引诱她引诱,与她野合。过了一个多月,每次来书斋中,妇人又总是恳求引领杨准离开那里,杨准不肯听从。忽然杨准心痛不能忍受,就说:〃一定没办法了,该随你去,何至于麻烦你来照料我?〃他的病马上就好了,又跟随妇人走十多里,到了一座房舍,院宇分明,可是门很窄小。妇人给杨准摆上饭菜,每当他一拿起碗,全都是空碗,心里感到奇怪,但是也不知道是鬼,以后才知道。每当杨准离去的时候,妇人都关闭房门,象尸体那样躺在床上,需六七天才能活,象这样两三年。杨准的哥哥对杨准说:〃你是人的后代,应当传宗接代,怎么忽然和鬼结为配偶呢?〃杨准惭愧惧怕,出家穿上黑衣服,鬼就不来了。以后杨准又穿上从前的衣服,被选为县尉,另取某人家的女儿,一年后,在厅堂办理文案,忽然看见妇人从前门进来,脸色很气恼。杨准恐惧,下了台阶乞求饶命。妇人说:〃这次没有放你的道理。〃妇人严斥扑打他,李准得病而死。

王乙

临汝郡有官渠店,店北半里许李氏庄王乙者,因赴集,从庄门过。遥见一女年可十五六,相待欣悦,使侍婢传语。乙徘徊槐阴,便至日暮,因诣庄求宿。主人相见甚欢,供设亦厚。二更后,侍婢来云:〃夜尚未深,宜留烛相待。〃女不久至,便叙绸缪,事毕。女悄然忽患,乙云:〃本不相识,幸相见招。今叙平生,义即至重。有何不畅耶?〃女云:非不尽心,但适出门闭,逾垣而来。(逾字来字原缺,据明钞本补。)墙角下有铁爬,爬齿刺脚,贯彻心痛,痛不可忍。〃便出足视之。言讫辞还,云:〃已应必死。君若有情,回日过访,以慰幽魂耳。〃后乙得官东归,涂次李氏庄所,闻其女已亡。私与侍婢持酒馔至殡宫外祭之,因而痛哭。须臾,见女从殡宫中出,乙乃伏地而卒,侍婢见乙魂魄与女同入殡宫,二家为冥婚焉。(出《广异记》)

临汝郡有个官渠店,从店往北面走半里路左右李家庄有个王乙,因赶集从庄门经过。很远看见一个女子年龄约十五六岁,高兴地等他,并派侍女传话。王乙徘徊在槐荫下,到了黄昏的时候,就到庄上一家求宿。主人见着他很欢喜,饮食起居都很优厚。二更后,侍女来说:〃夜还没深,应该留下蜡烛相陪。〃女人不久到了,便陈述着缠绵的情意。事完,女人默默地忽然忧虑起来。王乙说:〃本来不相识,有幸蒙招相见,现在叙说平生事,情义已经这样深重,有什么不畅快的呢?〃女人说:〃不是没诚意,只是正赶上我出去时门关闭了,我是越墙而来,墙角有个铁筢,筢齿扎了脚,刺到心痛,不可忍受。〃便伸出脚来让王乙看。说完告辞回去,说:〃已应必死,您如果有情,过几天来看我,用来凭吊我的灵魂吧。〃后来王乙做官东归,途经李家庄,听说那个女子已经死了,私下和侍女拿酒菜到殡宫外祭祀她,并且痛哭起来。过了一会儿,看见那女子从殡宫里出来,王乙就趴在地上死了。侍女看见王乙魂魄和那女子一同进入殡宫,两个结成阴间婚姻。

韦栗

韦栗者,天宝时为新淦丞,有少女十余岁。将之官,行上扬州,女向(向明钞本作白。)栗,欲市一漆背金花镜。栗曰:〃我上官艰辛,焉得此物?待至官与汝求之。〃岁余女死,栗亦不记宿事。秩满,载丧北归,至扬州,泊河次。女将一婢持钱市镜,行人见其色甚艳,状如贵人家子,争欲求卖。有一少年年二十余,白皙可喜,女以黄钱五千余之,少年与漆背金花镜,径尺余。另一人云:〃有镜胜此,只取三千。〃少年复减两千。女因留连。色授神与,(与字原缺,据明钞本补。)须臾辞去。少年有意淫之,令人随去,至其所居。须臾至铺,但得黄纸三贯,少年持至栗船所,云:〃适有女郎持钱市镜,入此船中。今成纸钱。〃栗云:〃唯有一女,死数年矣。君所见者,其状如何?〃少年具言服色容貌,栗夫妻哭之。女正复如此。因领少年入船搜检,初无所得。其母剪黄纸九贯,置在榇边案上,检失(失字原缺,据明钞本补。)三贯,众颇异之,乃复开棺,见镜在焉,莫不悲叹。少年云:〃钱已不论。〃具言本意,复赠十千,为女设斋。(出《广异记》)

韦栗,天宝年间做新淦丞。有个女儿十多岁,韦将要上任,走到扬州,女儿向父亲要求要买一面漆背金花镜。韦栗说:〃我当官艰辛,哪能得到这样的东西?等到了官府给你寻求。〃一年多,女儿就死了。韦栗也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俸禄已满,带丧回家。乘船到了扬州,停在河岸。有个女子让一个婢女拿钱买镜,旁边的人看她容貌很美丽,形状很象富贵人家的女儿,争着想求她买镜。有一个少年年龄二十多岁,皮肤白皙可爱,女子用铜钱五千多买他的镜子,少年给她漆背金花镜,直径一尺多。另一个人说:〃有面镜子比这面镜子好,只要三千。〃少年又减两千,女子于是留步,恋恋不舍,心领神会,过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少年有意调戏她,派人跟去着。到她所住的地方。少年进了店铺,却只得到黄纸三贯。少年拿了它到了韦栗所乘的船上,说:〃刚才有个女郎拿钱买镜,进入这只船中,现在变成纸钱了。〃韦栗说:〃我只有一个女儿,死了几年了,你所看见的女子,相貌怎样?〃少年把她的服饰容貌全说了。韦栗夫妇痛哭,女儿当初正是这个样子,于是领着少年进入船中搜寻。最初毫无所得。她的母亲剪了纸钱九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再翻检查看时,少了三贯钱,大家很奇怪。就又打开那棺材,看见镜子在那里,没有不悲叹的,少年说:〃不谈论钱吧。〃把他的本意全都说出来,又赠送钱十千,给那女子设斋。

河间刘别驾

河间刘别驾者,常云:〃世间无妇人,何以适意?〃后至西京通化门,见车中妇人有美色,心喜爱悦,因随至其舍,在资圣寺后曲。妇人留连数宵,彼此兼畅。刘侯不觉有异,但中宵寒甚,菌衾累重,然犹肉不煖。心窃怪之,后一日将曙,忽失妇人并屋宇所在,其身卧荒园中数重乱叶下,因此遇痼病。(出《广异记》)

河间刘别驾,常常说:〃世间没有妇人,哪里能适合心愿?〃后来到西京通化门,看见车里有位妇人很有美色,心里喜欢爱恋地,就跟随到了她的房舍。在资圣寺后曲折隐秘的地方,妇人逗留几夜,两个人都很欢畅。刘侯不觉有些奇怪,只是半夜特别寒冷,盖几重锦被,身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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