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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中央,我能看见北山峰顶一块突出的岩石。前一天,按我祖父的习惯,我爬上山,走近那块突兀的岩石,想从所见的景色、所闻到的气味和山风在树梢回旋的姿态之中体验自然的和谐。我坐在岩石上,遥望着那片湖水和山谷下面茂密的树林,感觉慢慢地好起来,仿佛自然的伟力和开阔的视野正在消解我心中的不快。几小时后,我赶去同沙琳谈话,并听说了手稿的事。
我往回游,在小屋前的木码头上了岸。我知道这一切难以置信。我是说,这儿,我躲在山里,对自己的生活完全不抱幻想,突然,沙琳出现了,解释我焦躁不安的原因,引述古代手稿,手稿断言能揭示人类存在的秘密。
我也知道沙琳的到来正是手稿所说的那种巧合,而不仅仅是个偶然的事件。这份古代文件所说的正确吗?尽管我们持否定和怀疑的态度,我们是否正在慢慢成为意识到这些巧合的具有判断力的大众?现阶段,人类能够了解这种现象,到最后,就能理解生活本身的目的吗?
我不知道这一新的理解是什么,手稿上的其他真知,如神父所言,会给我们答案吗?
我面临抉择。手稿为我的生活展示了一个新方向,一个新的立足点。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是留在这儿呢,还是设法进一步探究?我也想到了事情的危险性。谁偷走了沙琳的公文包?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使劲,查禁这部手稿?我怎样才能弄清这些情况呢?
我久久地考虑可能有的风险,但最后,我的乐观态度占了上风。我以为不必担心。我会小心翼翼,慢慢进行。我走进房间,给在黄页电话簿上大做广告的旅行社打电话。旅行社回答我说,他可以为我安排去秘鲁的旅行。其实,正巧有一张我可以搭乘的航班的退票,而且已在利马的一家旅馆预订了房间。我的整个旅行还可以享受打折,他说……如果我能在三小时内动身的话。
三小时?
。。。!
第二条真知 漫漫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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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匆匆地整理好行李,在高速公路上将车开得飞快的,当我到达机场时,剩下的时间刚够得上买票登上去秘鲁的班机了。我走到机舱的尾部,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感到疲惫至极。
我想要打个瞌睡,但当我舒展身体,闭上眼睛时,我发现放松不下来。对这趟旅行我突然有种紧张和不知所措的感觉。毫无准备就动身岂不是荒唐?到了秘鲁我去哪儿?我该同谁接触?
我在湖区感到的那种自信很快就变成了疑虑。我又觉得第一条真知和文化变革的观念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当我想到这些,觉得所谓第二条真知也同样不可靠。一种新的历史观如何能形成我们对这些巧合的认识,并使社会公众也充分意识到呢?
我动动身体,深深吸了口气。我想,这可能是一次毫无意义的旅行,不过是匆忙地去秘鲁走一趟,然后回家。但愿只是花费一些钱,而别碰上倒霉事儿。
飞机蓦地往前一颠,沿跑道滑行起来。我闭上眼,当这架大型喷气飞机速度猛然加快,离开地面钻进厚厚的云层时,我感到有些眩晕。飞机达到通常的航行高度后,我终于松弛下来,进入了梦乡。过了三十或四十分钟,身体一动弹就醒了过来,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当我走过休憩区,看见有个戴副圆型眼镜的男子靠窗站着,正和一位飞机上的服务员说话。他扫了我一眼,又继续他的谈话。他有着深褐色的头发,看上去四十五岁左右。刚一照面,我以为认识他,但仔细端详,发现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当我经过时,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多谢,〃男子说道,〃我本来以为,你常去秘鲁,也许听到过一些有关手稿的事。〃说完他转身朝飞机前舱走去。
我惊呆了。他说的是同一份手稿?我走进洗手间,想着该怎么办。我想忘掉这件事。也许他说的是别的什么,说的是另一本书。
我回到座位,再次闭上眼晴。我乐意把这件事丢开,也庆幸自己没有去问那个男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当我坐在那儿,不禁想起我在湖边感受到的那份激动。要是那男子真的知道这份手稿的事呢?那会怎么样呢?如果我不去打听,我就永远不知道了。
我心里翻来复去地想了一会,最后站起身来,朝前舱走去,发现他坐在中间靠过道的位子上。他后面的座位正好空着。我走回去告诉服务员,我想换个座位;随后,带上我的东西,便在那张位子上坐下来。过了几分钟,我拍拍他的肩膀。
〃打搅了,〃我说。〃我听见你提到一份手稿。你说的是那份在秘鲁发现的手稿吗?〃
他看上去有点吃惊,又有点戒心。〃是的,我是说那份手稿。〃他的语气犹犹豫豫。
我介绍了自己,并解释说我的一位去秘鲁的朋友最近对我说起这份手稿的存在。他明显放下心来,对我说他叫韦恩·多布森,是纽约大学历史系的助理教授。
说话中间,我注意到坐在我边上的一位先生脸上显出气恼的表情,他仰靠在座位上,想要睡觉。
〃你见过手稿吗?〃我问教授。
〃一部分,你呢?〃
〃没有,但我的朋友对我说过第一条真知。〃我邻座的先生换了个姿势。
多布森看看他,说:〃很抱歉,先生。我们打搅您了。能麻烦您跟我换个位子吗?〃
〃不麻烦,〃这位先生说。〃那最好不过了。〃
我俩起身到过道,我随后坐到靠窗的座位上,多布森坐在我旁边。
〃关于第一条真知,你听到些什么,请告诉我。〃多布森说。
我停了片刻,想概括一下自己的思路。〃我想,第一条真知是对神秘事件的一种意识,这样的事件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第一条真知也是对存在的另外一种进程的感悟。〃
我说得连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多布森注意到我的困窘。〃你对这一条真知有什么看法?〃他问。
〃不知道。〃我回答。
〃这不很符合我们现代人的常识,是不是?难道你不认为彻底丢掉这种观念,回过头来考虑考虑实际问题更好吗?〃
我笑起来,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就是人们的思想倾向。即使有时候我们洞察到生活中某种底蕴,我们的思维习惯会认为这样的观念是不可知的,然后就将这些意识弃置不顾。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第二条真知。一旦我们看清了我们的意识产生的历史背景,手稿就会更令人信服。〃
我点点头。〃不过,作为历史学家,你认为手稿对全球变革的预言准确吗?〃
〃准确。〃
〃作为历史学家?〃
〃是的!但你得用正确的方式看待历史。〃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要相信我,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多年来,我就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研究和教授历史!我习惯于只关注文明的技术成就及促进文明进展的大人物。〃
〃这有什么错?〃
〃没错,就其本身来说。但真正重要的是每个历史阶段的世界观,也就是人们在感受和想些什么。我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历史被认为是提供一个阶段的背景的知识,我们的生活就是在这个背景中进行的。历史不只是技术的进化,也是思想的进化。通过对我们的前人的现实的理解,我们能够明了我们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看待世界,明了我们对未来发展的贡献是什么。我们能够确认我们所处的位置,这么说吧,在文明发展的历史长河中的位置,从而意识到我们正向何处去。〃
他停了一会,随后又说道:〃第二条真知的作用就是提供这样一种历史观,至少就西方思想的观点而言。它将手稿的预言置于长远的历史背景之中,这样就使得预言不仅可信,而且成了必然。〃
我问多布森他见过多少条真知,他告诉我说只见过前两条。他说他是在听说手稿的传言后,三星期前去秘鲁作了趟短途旅行才发现的。
〃我一到秘鲁,〃他接着说道,〃就遇到一些人,他们确信手稿的真实性,但极为害怕谈论手稿。他们说政府十分恼火,谁有手稿或散布消息,谁的人生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他神态严肃起来。〃这使我感到不安。但后来,我住的那家旅馆的侍者对我说,他认识的一位神父经常谈论手稿。他说神父反抗政府压制手稿的行为。我禁不住去了他的私人住处,据说神父大部分时间住在那里。〃
我必定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因为多布森问我,〃怎么啦?〃
〃我的朋友,〃我回答说,〃就是告诉我手稿的,她也是从一位神父那里了解到手稿的情况的。神父不愿透露姓名,但有一次他同她谈到了第一条真知。她打算再去见他,但他再也没有露面。〃
〃这可能是同一个人,〃多布森说。〃因为我也没有找到他。那房子锁着,看上去没人住。〃
〃你从没见过他?〃
〃没有,但我决定四处找找。房子后面有间破旧的贮藏室,门开着,我心一动就决定进去寻找一番。在一堆杂物后面,墙上一块松动的木板下面,我找到了第一条和第二条真知的译稿。〃
他露出一副精明的模样看看我。
〃你就找到那些?〃我问他。
〃是的。〃
〃这两条真知你此次旅行带了吗?〃
他摇摇头。〃没带。我想要好好研究,就留给了我的几位同事。〃
有一阵谁也没说话。随后,多布森笑着点点头。〃我想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来这儿的原因。〃
〃第二条真知,〃他说,〃将我们的现有意识放入一个长远的历史视野之中。毕竟,当九十年代终了的时候,我们将要结束的不仅是二十世纪,而且还是一千年的一个历史阶段。我们将要终结的是整个第二个千年。在我们西方人能够明白我们身在何处,以后将要发生什么之前,我们必须了解在这个千年的历史阶段中实际发生的事。〃
〃手稿到底怎么说的?〃我问他。
〃手稿认为,在第二个千年末期就是现在──我们将能够把这一历史阶段当作一个整体来看,我们将识别一种特别的见解,这见解是在这一千年的后半叶,也就是现代发展起来的。我们今天对巧合的认识反映出对这一见解的某种醒悟。〃
〃什么样的见解?〃
他狡黠地朝我笑笑。〃你准备再经历一次这个千年历程吗?〃
〃当然,告诉我吧。〃
〃仅仅让我来告诉你是不够的。记住我先前说的:要理解历史,你必须明白你对世界的一般看法是如何发展起来的,是如何受前人的生活现实制约的。经过了一千年,才逐步形成现代的思想方法,才真正明了你今天所处的位置,你必须回溯到公元1000年,然后按历史进程经历整个的千年,就好像你自己的一生就贯串于这整个历史阶段的全过程。〃
〃我怎样做到这一点呢?〃
〃我可以指导你。〃
我犹豫了片刻,眼睛穿过窗户望着远处的原野。对时间开始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试试。〃我最后说。
〃好的,〃他接口道,〃假定你生活在公元一千年,就是我们称之为中世纪的年代。首先,你必须了解,这个时代的社会生活是由强大的基督教教会的牧师规定的。由于教会所处的地位,牧师对普通人的思想有极大的影响。在牧师看来,我们这个实在的世界,首先是精神的。他们创造了这样一种现实,将他们关于上帝造就人类的观念置于生活的中心。〃
〃想象一下这种情况,〃他继续说道。〃你处在你父亲的阶级,一个纯粹的农民或贵族──你知道你将永远隶属于这一阶级。但不管你属于哪个阶级,也不论你从事哪门职业,你很快就会认识到,相对于牧师规定的精神性的生活现实来说,你的社会地位是次要的。
〃你发现,生活如同通过一种精神考试。牧师认为,上帝将人类置于世界的中心,为整个宇宙所包裹,出于一个切实的目的:获得或失去拯救。在这一考验中,你必须从两种对立的力量之间作出正确的选择,上帝的力量和魔鬼的诱惑。
〃但要知道你不是独自面对这种较量,〃他继续说道。〃实际上,仅仅作为个人,你不足以确定你在这方面的地位。这是牧师的职责;他们在那儿解释教义,指出你人生途中的每一步是否合乎上帝的旨义,或是否受到撒旦的愚弄。如果你遵循他们的教诲,那么,你来世必有酬报。但如果你未能听从他们的指示,那么,嗯……就会被逐出教会并罚入地狱。〃
多布森严肃地看着我。〃手稿认为,这儿理解的关键是,中古世纪的每个方面是用非世俗的语言来定义的。生活中的一切从偶然的雷雨或地震到庄稼的丰收或亲人的去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