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歌- 第2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汉民是老大哥,瓦剌蒙古不可能对老大哥呼三喝四,吆五唤六!而繁重的农活,既非蒙人所喜欢,也不再被汉人所情愿,那么劳动力从何而来?

答案是:南疆正在闹黑山、白山之争的叶儿羌国。

叶尔羌伊斯梅尔汗卓萨迪,面对来势汹涌的教派分裂,束手无策。因为按他们此时的文化传统,面对言论地对立面,屠杀是唯一手段。然而宗教的力量,恰恰是越屠杀越蓬勃,越屠杀越执着。

不得以的情况下,在太子阿不都拉的建议下,卓萨迪向蒙古人寻求帮助。并且鉴于《新细之政》地影响力,他们也想当新族!面对这样小小的请求,承天府方面并没有及时上报,目前各个边地都有匪患,就权当一次剿匪了。于是在汉、蒙、黑山三家的联手之下,攻伐白山派地战斗开始了。

这个小规模的地区战争,无论是量级、规模,还是历时,都不能影响天朝上国的决策,承天府只是给兵部做了一个文字上的备案,寥寥数语,内容草草。战争的进展和目的,都跟没说一样。

但战争的结果,却绝对震撼:获得农田劳作的奴隶。

贺赞、孙诚、唐栋这三位年轻的将领,现在都属于勋贵官僚阶层,保证农田的收益,就是保证他们自己的利益;当年宰桑泊战役,又同各大台吉建立了亲密的战友情谊;最后再加上《新细之论》是国策!

所以他们对于通过战争获得劳动力的行为,采取了认可和默许的态度。

甚至,因为孙诚的夫人小蔷,兼管着青海湖农场的经营任务,所以在开战之前,各大台吉就同卓萨迪约定,起码要保证青海湖农场获得2名奴隶。

瞧瞧,瞧瞧,这种令人汗颜的奴隶战争,就这样发生并很快结束了。白山派数以十万计的教众沦落为奴隶,他们被刺青编号,带着镣铐,整日的劳作在汉、蒙两家共同经营的农场中,没日没夜的工作着,换来的,仅仅是中午和晚上下发的食物,总共四个烤和两碗清水。

农场主,农场大掌柜,农场正式工,农场的守卫士兵,农场的技术指导,等等等等,无论汉、蒙,只要是平民身份的人,都可以随时打骂折辱他们。甚至可是任意杀死他们。

当杀人的代价,仅仅是赔偿农场主一头牛或者四只羊的时候,人类的罪恶,就全然曝晒在阳光之下。整整五年。

这五年来地新疆,无疑是黑暗的五年,因为奴隶制这个罪恶之花,竟然如此茁壮的生根发芽,人们不禁要问,杨嗣昌的新细之论,究竟是对还是错?

没有答案。因为历史的进展,就是最好的答案!

每个民族危亡之时,上天总会赐予一名拯救者,白山派也不例外,阿帕克和卓,出现了。

作为先知穆圣的二十五世圣裔,他的辈份甚至高过了元代咸阳王:赛义德。阿亚尔。塞萨尔丁。奥马尔。阿拉伯语赛义德的意思指圣裔。也就是说,这位中国的咸阳王赛义德,乃是先知穆圣地三十一世后裔。当然他也是中国许多回族家庭的祖先。而阿帕克和卓是二十五世圣裔,这辈份可得有多太高!

阿帕克和卓眼见自家教派的冲突悲剧。作为一名伟大的穆斯林,毅然决然的踏上了真理之路。

他首先去拉萨找五世达赖。虽说大明施行的是诸教并举政策,但因为黄教教义的先天优点,使得五世达赖的威望,还是达到了顶峰。并且隐隐有成为藏教主流的趋势,这也是为什么不丹、尼泊尔非要联合拉达克王国一起出兵的原因。

随同阿帕克和卓一起到达拉萨地,还有另外一位穆斯林,来自克什米尔的辟尔。亚古博阿。请注意一点:阿帕克和卓是逊尼派,亚古博阿是什叶派。

他们来到拉萨地目的各不相同,阿帕克和卓是希望达赖出面,向大明天子求告。能够帮助南疆穆斯林脱离苦海!亚古博阿的目的,则是希望达赖能够求告大明,出兵推翻森格南吉对拉达克王国的统治。

历史在这里首次出现交汇点,拉达克王国境内存在两种宗教。红教和什叶派伊斯兰。什叶派追求宗教超越政治,这点对于红教教徒的国王森格南吉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所以拉达克国内针对什叶派的压制。非常恐怖。

这就是为什么什叶派穆斯林,忽然要求助达赖的原因:因为上师身边的近臣,曾经跟古格王朝地遗族,私下通过消息,并且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答应割地赔款,上师一定援手。

果然,面对这同宗同源的两大教派的不同请求,五世达赖采取了一个借花献佛的手段:

1。先是亲自在拉萨西郊射箭赐地,分别赐给两位真主地使者,各五个射程方圆的面积作为赏赐;

2。随后,他们的要求,五世达赖欣然接受,并且三方约定,一旦推翻南吉家族地统治,白山派占据北部地区,什叶派占据南部地区,东部地区,归中国(其实就是上师自己)所有;

3。新细族群进行重新划分,南吉家族将成为细民。

4。白山、什叶,都将成为新族,奉天朝为宗主。

这个计划,以正常程序上报到承天府那边。

孙诚接到了这份报告后,眉头皱了皱,他连忙命令手下:

“去,把唐栋叫来,本官有要事相商!”

本官?是的,孙诚考中特用榜进士后,他的职位就产生了变化,承天府府丞,正四品。承天府的军权统一归唐栋所有。但因为二人关系非常好,同时孙诚也是带兵的将领出身,所以平时唐栋的办公地点,仍然在双陵湖城堡。

也就是说,从孙诚接到五世达赖的信函,到唐栋过来议事,时间居然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现在是大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初三(44。04。09。

“小成,找我什么事儿?”

“啊!”孙诚愣了愣神,他还真给忘了。

……??

第十二卷:第五章:定方决断

承天府尹薛宇亮虽说文武双全,剑法轻灵,但毕竟这个地界的经济、民族、宗教等问题太过纠缠,离开强力军人的支持,任你是王猛再世,也不起任何作用。所以很大一部分实权,都在孙诚手中。

而孙诚虽说人才、能力、性情,都是当世翘楚,不过他有个先天的弱点:性子太肉。

他年轻时很穷,很苦,能有今天,全靠拼命换得。现在可谓是满堂富贵,妹夫是上海府尹马世奇,大姨子是礼妃阿萝,尽管被幽禁了,毕竟定王还在,所以贵戚的身份是不会变了。老丈人家富可敌国,虽说算不上独霸南洋,但也是数一数二。他自己既是征西六将,又是承天府丞,好朋友、好兄弟都是独当一面的当世名将,这样的现状,试问还有谁会不满意!

所以他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然而越珍惜,就越害怕失去,以至于整个人丧失了一些进取的锐气,并且活得非常被动。

在汉、蒙两家强掳‘白山奴隶’事件中,孙诚就始终在逃避现实。而贺赞这样的贵族将领,高杰这样的豪侠巨匪,在对待最底层群众时,存在着先天蔑视,如今强夺奴隶以供养自身,奴隶对象又是夷族,所以孙、贺、高三人,不是帮凶,也算主谋。

唐栋非常反感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因为顿月多吉踩着奴隶脊背走路,他就一直对白利土司不理不睬,现在好了,自家兄弟居然也干起这种事儿了。唐栋险些翻脸。但就因为孙诚不好意思同老战友起争执,而默许了这个恶行,唐栋也只得认下。

所以唐栋的弱点,就是对情义过于看重。

但问题始终存在,逃避不是办法,事情如此棘手,继续拖下去已经是非分之想,五世达赖的信函,足以证明一点:白山奴隶风波,已经盖不住了。

杨嗣昌的《新细之政》。虽说奉行民族歧视政策,但再压迫,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整啊!再加上青海湖牧场中也有数千名白山奴隶,承天府治下地四员战将,都将面临问责。

等到唐栋问起,孙诚才切实感觉出问题的严重性,再有,五世达赖的信函,他还没转递礼部呢。按照正常程序,五世达赖的奏本。只是通过承天府转交一下,因为国家在青藏的驿路邮政。是以承天府作为最后的中转站。

但为了表达对征西军的尊重,五世达赖的每一封信,都以不封口形式送交这里,由孙诚或者薛宇亮批阅后,再统一配送。

信件内容很简单:叶尔羌也是大明的国土,但现在麻烦就麻烦在黑山、白山之争,属于教派冲突。刚刚从红教、黄教争锋中走过来的上师,自然清楚这种冲突地危险性。因此上师建议国家,不如仿造瓦剌蒙古的土尔扈特部旧事,让白山派西迁吧。

而这次的西迁。绝对要处于大明的掌控之下,最好由承天府发兵,替白山派随行护卫,也就是大明利用自己的军事优势。来开辟新的天地:克什米尔。

刚好那里的拉达克王国,最近闹得有点儿不像话,不仅侵占中国的土地。还倒行逆施,屠杀子民。因此,白山派新的聚居地,就放在拉达克北面吧。

这封信到此结束,关于在国境之内出现把细族变成农场奴隶事件、关于雅各布阿、以及将来的拉达克领土刮分,五世达赖都没提及。

这种姿态,就存在一个潜台词地底牌互动,无论如何,上师都不愿意看到奴隶现象,但为了达到弘扬佛法,上师决定不予追究,大家一起合作,能把国家瞒过去,就瞒。代价就是:孙诚要答应出兵,替上师把拉达克摆平。然后用‘拉达克奴隶’与‘白山奴隶’做一个替换。

由这个替换可以看出来,拉达克本身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拉达克在众多红教流派国家中,力量最为强悍。只要搬倒拉达克,则红教、黄教之争,也就无所谓了。

更为绝妙地是,不丹、锡金、尼泊尔,包括巴蒂尔斯坦在内,已经同印度互递国书,共同盟誓,只要上师能够争取到大明出兵,则大家坐地分金,克什米尔一分为五,最肥美的东部地区,送给上师当礼物。然后白山派、印度、亚古博阿、巴蒂尔斯坦、各得其所。分不到领土的不丹、锡金、尼泊尔,则领取奴隶、财宝、兵器。

这就叫群殴烂架耍光棍,战争的起因和战争的参与者,全然背离了当初的理由。无伦这个理由是多么的正义宏伟。

锡金三国,最初明明要保卫红教的主导权,现在却要先行灭掉最有能力护教的拉达克。

印度、巴蒂尔斯坦的目标倒算始终如一,对方地领土太接近自己的首府,总是个威胁。但搞笑就搞笑在他们的实力满足不了欲望,只能通过五世上师,来借助大明的力量。

白山派已经被逼迫地山穷水尽,本来就是希望五世达赖能够救他们脱离苦海,现在好了,居然也可以当奴隶主了,真是有够爽。

亚古博阿,他是希望自家教民的政治地位得到改善,却不成想,居然可以闹独立啦,真是想都不敢想。

最大的赢家依旧是五世上师,救人急难,他总不能算坏事儿吧?这是政治地位。被他搭救地人是穆斯林两大流派,这将来就是宗教地位的资本。当了好人,威望提高,又不用自己拼命,还平白获得一块富庶之地,这买卖总归是暴利。

更重要的是,如果一个人被胁迫一次,那么他将永远受制于人。一旦承天府孙诚这次妥协,则将来予取予求,可以任由上师随心所欲。

那么孙诚的应对,又是如何呢?

“小成,找我什么事儿?”

“啊!”孙诚愣了愣神。连忙打个哈哈:

“哦,昨日夏儿跟我说,她想跟家瑞一起去骑小马,这不,就叫你过来喽!”

“胡说,”唐栋被气乐了,自己接到孙诚请他过来议事的信息是一个月前,没可能当爹的,提前一个月就知道女儿想跟小哥哥骑马了。

“小成,你难不成能未卜先知?一个月前就知道昨天夏儿的心思!你蒙谁哪!”

“嗨。”孙诚也为自己如此拙劣地谎言而脸红,只好继续强言争辩,“她们这不是两小无猜嘛!”

夏儿是孙诚的女儿,家瑞是唐栋的儿子,两家一直想亲上加亲呢。但再亲昵,也不能胡说,唐栋冲上前去,对着孙诚的肚子就是一拳,痛苦中的孙诚,连忙讨饶。

“别闹,别闹。本官乃是承天府丞,殴打命官,该当何罪。”

“…”

兄弟二人随后又笑闹一番,然后又一起翻检了一番唐栋带来的礼品。每次相聚,唐栋都要给孙诚带点皮货、草药之类的土特产。这次因为要等葡萄彻底干透,才耽误了

“你们夫妇的日子也不宽裕,以后别总这么破费了,哪个,家瑞啊。你快去后面找妹妹玩去吧。夏儿听说你要来,天天给小红马洗澡,快去,快去!”

唐家瑞冲孙叔叔一鞠躬。连忙跑了。两家关系太亲了,徐银英都没露面,直接带着礼物到后面找小蔷唠家常去了。轰走了小孩子。二人终于谈及正事儿。

孙诚拿出了五世达赖的信件,交给唐栋。

―

“小成,”唐栋看完之后,很轻蔑的把信件一摔,“说句心里话,南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