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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风俗!
……姜灵在舱内听得清楚,不由暗暗好笑,瞅着冬明进来,等舱门完全阖上了,这才慢悠悠道:“其实我也尝了一点。”
冬明一噎,唇角又扯平了:“你才尝了一点点,是,零,头。”
姜灵一本正经点头,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冬明望着姜灵,恍然:“所以,你就是故意的……”
姜灵顿时在心里小鸡啄米,恨不得拿那个“only…you”的经典曲调高唱“我故意我故意我就故意”……不过姜灵怕太过刺激到冬明,到底只是忍笑略略一点头,当即转开了话题:“为什么要到舱里来说?你不是说不生气吗?”一边说一边就挨过去了,仰脸瞅瞅冬明。
——就算生气,这么近、这个姿势,也能消点气。
冬明意外,唇角一弯,顺势就环住姜灵,低头亲亲姜灵。
与此同时,冬明也不解:“我只是……吃不下东西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变成你的不好么?比在她手里好多了。
你为这个操心,我很感激。
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姜灵自己也觉得奇怪了:“让我想想。”说着亲了冬明一口,搂着他静静思忖。
冬明耐心好得很,他摸摸姜灵的头发,又亲了她几口,悄无声息就笑了。
而后姜灵才找到答案:“这事换作我那儿的男人,肯定要生气。
就算不吵架,也会疏远。”
冬明点了下头,又认认真真道:“我不是。”
姜灵也点点头:“我知道。
但我不了解伊古拉,最关键的是——我还不够了解你。”
冬明亲了亲姜灵左边脸颊:“我也是。
我们一点一点来?”
姜灵同样亲了亲冬明、同样的左边脸颊:“那么,如果有什么事,是我做得到、又会让你难过的,告诉我。
我不喜欢亡羊补牢。
未雨绸缪比较好。”
冬明想也没想,当即就道:“两件事。
别爱上别的男人。
也别伤害伊古拉人。”
姜灵不觉得自己有后一种能力,但她答应了,因为爱一个人却又伤害他所挂怀的人,那是一件蠢事:“好。
我也是。
也就这两件事。”
冬明却还没说完,他阖上眼:“还有……”
“嗯?”
“如果伊古拉人伤害你,又或者与你二选其一……我希望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你。”
冬明说得平静,可正是因为平静,所以才残酷。
姜灵怔然一点头:“你放心,我怕死。
很怕死。”想一想,又接着道:“还很怕你死。
所以如果,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谦让。
我自私。
我不要你为谁去死。”说完后,姜灵到底不由打了个颤:“不过,这不太可能……”
冬明搂紧姜灵,抚着姜灵的背让她放松,用力亲亲姜灵:“是的,一般的伊古拉人不太可能。
但伊古拉奴……这片星域里就有不少。
他们各为其主,彼此之间,都免不了……所以……”
姜灵一下子想起了那两条但书,自裁权的但书,第一条赫然是……——“被命令执行不利于伊古拉人的事务(而非伊古拉奴)”!
当时姜灵看过了,没多想;不是读不懂,是不敢想。
但现在,姜灵清清楚楚意识到了这一点。
冬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尾音消失在他的唇与姜灵的肌肤之间,他已经沿着姜灵的鬓角吻了下去。
他想要安慰。
而姜灵也想要安慰。
因为星辰之间,实在太残酷。
所以姜灵紧紧攀上了冬明的臂膀与肩头,所以姜灵阖上了眼睛。
……他们两个纠缠在一块儿的时候,十几米之外,路林的舱室里。
……客厅里的屏式接入仪亮着微光,它处于节能状态。
客厅不大,大约宽四米、六米多长。
这是路林的旗舰上才会有的。
对她来说,星舰才是家。
而一门之隔的卧室,却足有客厅的两倍大。
足足占了三分之一个卧室的床上,两个人静静挨在一起,脸朝脸。
只不过路林睡着了,而亚勒醒着,侧躺在那儿,静静望着路林,偶尔还轻轻碰她一下、摸她一下。
客厅里的接入仪突然“嘀”声蜂鸣,卧室里接入了提示音,也同时蜂鸣起来。
这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房间里挺明显。
亚勒皱眉,收回手,却没动。
他没权限管那个。
大约三四秒后,路林蓦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坐起身来,同时已经一手打开了固定带、一手抓住了床边舱壁上的把手;她望着对面的舱壁,钴蓝色的眸子里,蓝色几乎退尽,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然后,路林疑惑了,她左右看看,微一甩头,眼睛又缓缓恢复了原色。
她松开把手,瞧了眼亚勒:“吵醒你了?”安抚地拍了下亚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身下床。
亚勒并没阖上眼睛装睡。
这么大的声音,他体术十四级都不醒,那也太假了;此时亚勒正拿过一边的睡衣,便拉位了路林,给她披上。
路林微有些不耐烦,但并没挣脱,探手接过了;之后她一边胡乱挽上腰带,一边起身去客厅。
而亚勒静静望着路林出去、望着舱门关上,良久没动,一直没动。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睡着了,酣甜贪婪,打雷都听不见。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欠的。
'3_26卷二:一个“天才”的诞生 【上】 26、鱼饵、电灯泡路林按上操作台,接入仪通过验证,屏幕上显出内容来。
是一个触发条件被满足了,所以才会拉警报,也就是蜂鸣。
路林点开警报标志,文件自动弹开,标题为:《琪雅第五星际指挥官学院教官职位申请人员名单》。
这个名单还没锁定,也即还在接受申请提交。
有人申请后,人事管理部门会从军用网上获得信息、初步审核申请,就是调出档案查看;只要打分过了合格线,那就签名盖章,直接划过来。
路林还没看名单,先就已经点点下巴笑了,摇头笑骂:“真是迟钝的小家伙,笨死了,这都多少天了……”一边去看评分一栏。
评分以契合度来打分。
即职位要求与申请者资历之间,有多少条目符合、所符条目的重要性,以及符合程度。
所以,不是军衔越高就一定越好。
而名单自动按评分排了序。
因此路林无须操心,目光直接往最上面一格一扫,顿时赞了一句:“漂亮!”旋即却是扁扁嘴:“从小就呆在那儿嘛……哦哈,反正只要一个!我这儿,第二好的已经申请了,最好的当然不给。
所以,也不用等别人了。
这不妨碍公平,对吧?嗯……没错,对极了!”
她自己跟自己商量、自己肯定了自己、自己跟自己点了点头。
而后,路林拉出了得分第一的申请者,连带档案直接就是一个资料包。
路林签名,又找出一个密匙文件、贴在后面,还加了一句标注;可她忽然停了下来,坏笑了起来:“老头子爱钓鱼……我差点忘了。”于是路林把标注给删了,又将密匙文件也拿了下来,随手扔在显眼的地方,并设了一个登录触发,与一个星网会议室粘在了一块儿。
之后,路林关闭了资料包,为其选了一条嫩粉红色、肉乎乎胖鼓鼓的虫子作外观,恶趣味地“嘿”了几声,瞅了一会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嘿乐变诡笑、眼神一凝,“嗖”一下将资料包拖进了一个翘胡子老头抱着的筐子里!筐子也即星网邮箱。
然后路林又慢慢儿缓下了神色,嘀嘀咕咕:“鱼饵啊,鱼饵……报告长官,鱼饵已经就位!”也没关接入仪,直接自顾自打着哈欠回卧室去了。
……舱门刚开,亚勒弹起了身、腿一盘坐在了那儿。
结果路林一进来,她那个打了一大半的哈欠便无疾而终了,她慢吞吞转头看亚勒:“怎么了?”
亚勒朝路林伸手相邀:“来点助眠的?”路林一边跪上床膝行了几下扑向原来的位置,一边奇怪:“助眠?你睡不着?”从来没有过的事。
别人还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失眠,伊古拉奴不会,否则他们也成不了伊古拉奴。
同样地,路林也不会——至少今天的路林已经不会了……不过亚勒并没回答,他已经试着探上路林的后腰、吻路林的肩,掀起眼一瞄路林的神色,缓缓继续、略略加速。
路林觉得惬意,因此她在睡觉与做爱这两个选择之间、犹豫摇摆了一瞬,懒洋洋开始回应。
于是这两个也纠缠到了一块儿。
……临时权限的四级舱里,滚烫的空气渐渐落回了温热。
被子底下,两人脸朝脸依偎在一起说话。
冬明问得很轻很慢:“你说,她’没有拒绝‘?”
“嗯。”姜灵已经习惯了在亲昵的时候说起严肃的话题。
她知道冬明对此基本没感觉。
而对她而言,这的确……的确挺破坏氛围。
但问题是,放在别的时候,那她姜灵脆弱的小神经恐怕就会被绷断了!
冬明问得更慢了:“那么,她是沉默,还是……说了什么?买下我们,也不知花了她多少钱……还有催吊。
那个也不便宜。
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姜灵思维急转。
她不想让冬明知道路林对他的处理。
不是为了替路林维持什么温情形象:冬明肯定比她更了解路林。
是为了不让冬明难受。
路林答应了保密,那么要遮掩这一点,只要她这边瞒过冬明就可以了。
而她手头刚好有一个好机会可以用上……姜灵有选择地抛出一个事实、一句原话:“路林没开价。
她说,’我没兴趣由于他而伤害您。‘”
冬明一怔,他思索了片刻,而后道:“你那时候,精神力已经八级了?”
姜灵很无辜,实在很无辜:“我不知道,我没测。
这可好了,基素营上也找不到。”她说的乃大实话:她没那个定期检测的概念。
何况要检测也该一年一次,至少三个月一次,而那时候离她上次测试,才几天呀!倒是基素营,一量测试过了,就会有记录;便携包没了,站点上依旧可以查得到、可以调出证明来用。
因为使用基素营系统乃实名制。
毕竟,不能给通缉犯提供这类服务呀!当然,训练营内与人交流,能用虚拟形象。
冬明唇角一弯:“这事可不能告诉别人,你升了,可你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会被你气坏的!”他拥紧了姜灵:“只能是为了这个了。
七级的外放还没收好,又到了八级……”冬明忍不住笑了:“这真是,真是……我分不出来。
亚勒也没瞧出来,不然她会告诉你。
这种日期,都记录一下。
用来庆祝,也用来跟踪记录。
资料提交,不记名共享,精神力者用来互相交流的。
你们也只能交流这些了。”
姜灵又内疚、又高兴,顶着两个酒窝,乖乖点头,偎在冬明怀里、戳戳冬明:“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一个电灯炮!”其实会面时,不是她还没突破、就是路林也没看出来。
不然以路林那性格,八成就鼓动她去开雷列号了!但姜灵当然不打算告诉冬明——这个只是小秘密,小事嘛……完全可以不说。
而林语者,那个乃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惊天大秘密,不能说!
冬明好笑,忙亲亲姜灵的额头安抚她,又忍不债主调侃:“当电灯泡不好吗?让我沾点光。
她会放人,那是看在你的份上。”
姜灵也没谦虚、也没推脱,她只是拍了冬明一下,转移重点:“嘿,你忘了亚勒!那个才是整数,我乃一个零头。”不等冬明思索比较,直接往下说:“好吧,我就给你当灯泡好了。”
冬明笑了,又微敛了笑容:“亚勒……”那一位自身难保。
但冬明并不说什么,只是手指略动,慢慢儿、反反复复摩挲姜灵,而后他忽然咕哝:“我忘了……”
他动作轻柔,姜灵被顺得舒舒服服,几乎睡着;此时闻言,随口问:“什么?”
忘了把刚学的技术用上了。
因为情不自禁,于是作战计划被搁浅了。
可冬明没说,只是又亲了亲姜灵。
装备还有负重,技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