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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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记-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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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王典史身上有多处伤口,虽然肌肤已经大部分腐烂,但几根被刺断的肋骨和胸骨,已经显露出来的骨骼上的刀痕足以证明。
    尸体高度腐烂,光用肉眼发现不了究竟是不是死亡十二小时之后才被焚尸的。杨秋池摸着下巴盯着棺材里,思考是不是要停止执行死刑,把尸首抬回去仔细化验研究。
    柳若冰有些洁癖,等那股腐臭之气散了之后,这才跳上长木凳,站在爱杨秋池身边,往棺材里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脸颊微微一红,嗔道:“你怎么把他的衣服给……”
    杨秋池看了看柳若冰,又看了看棺材里的男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男尸全身上下衣服裤子全都剪开了,虽然已经大部分腐烂,但男人隐秘部位大致情况还能看得出来,笑了笑,俯身去拿棺材里一侧的红盖被要给尸首盖上。
    就杂这时,杨秋池咦了一声,他看见了尸首因为腐烂而显露出来的腿骨,还怪着一些腐败软组织的白森森的腿骨,拿过小刀将另一条腿刮干净,又看了看。
    突然,杨秋池全身一震,沉声道:“不对!死的这个人不是王典史!”

      第二卷 第二百五十章 刀下留人
    ………………………………………………………………

    什么?柳若冰也吃了一惊;却不看棺材里那死尸;只是盯着杨秋池;诧异地问道:“你说这死尸不是王典史?”
    “对!王典史是个跛子;他因为企图强奸云愣的娘子;被云愣打断了腿。就算骨头接好了;腿骨上也会留下骨折愈合痕迹;可这人两条腿的腿骨全部都是光滑完整的;根本没有骨折过!”
    柳若冰马上明白了;也好好瞟了一眼那棺材里的尸体;又说道:“这具尸体的双手也是被分筋错骨手扭脱臼了的。”
    杨秋池哦了一声;仔细刮开骨关节;果然是脱臼了。再检查这男尸的手腕脱臼情况时;意外发现男尸左手小指缺了一小节;从骨头断截面来看;是陈旧伤。
    这男尸和女尸生前都被人用分筋错骨手制服;这人武功应该很厉害;猛然想起云愣不是说过;他被一个女人骗到小巷;那女人突然向他出手;将他制服击昏;醒来就到了典史内衙里。而这两具死尸当晚也出现在了内衙;看来;制服云愣的那个女人与制服这两个死者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会武功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典史内衙里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王典史的那个小妾!找到这女人;就能揭开一切秘密。
    不过;现在没时间去细细思索这个问题;柳若冰催促道:“咱们快回去停止行刑!”忽然又说道:“芸儿他们到了。”
    随即;便远远听到宋芸儿的声音:“哥~!师父~!你们在哪里!”她们终于赶到了。
    杨秋池大叫道:“芸儿;我们在这里!”跳下长凳子;跑到门口;就看见宋芸儿和南宫雄等护卫往这边跑了过来。
    没等宋芸儿说话;杨秋池已经抢先说了:“云愣的确是被冤枉的;棺材里死的那个人不是王典史!南宫雄;你派两人留下;将棺材钉好;我随后派民壮来将棺材运回衙门殓房停放。我们要赶去停止行刑!”说罢;和柳若冰冲想寺庙山门。
    “等等我!”宋芸儿急步追了上来。
    来到山门外;柳若冰对宋芸儿道:“你骑枣红马带杨大人先去!”
    “是!”宋芸儿抓住杨秋池扔上马背;然后自己飞身上马;搂着杨秋池的腰;一抖马缰;枣红马向山下飞奔而去。
    上山的时候是师父柳若冰搂着自己;下山的时候是徒弟宋芸儿搂着;自己可谓艳福不小;只不过;这种艳福自己该如何承受?恐怕将来的某一天;她们俩注定会有一个人受到伤害;不管受伤的人是哪一个;都不是杨秋池愿意看到的。
    往下奔驰的速度可比往上快得多;杨秋池斜眼看看旁边的悬崖;更是心惊胆颤;干脆闭上眼睛。
    “嗳~!我问你!”宋芸儿在杨秋池耳朵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有这急如闪电的枣红马?”
    既然杨秋池说不认识当初劫走他的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有是蒙着脸的;所以;杨秋池应该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柳若冰;也就不知道柳若冰有这枣红马;可是;他刚刚怎么又知道有这匹马呢?那不是前后矛盾吗?
    杨秋池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劲叫苦;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这可怎么办;随口编道:“昨晚上你去弄吃的去了;我问她这一路上跟着我们是不是走路;那好辛苦的;她就告诉我说她有匹枣红马;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
    宋芸儿还是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道:“在武昌你被劫走的时候;那个人骑的好像也是一匹枣红马……”
    “我当时被那人点昏了;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什么枣红马啊?难道那人和师父认识?师父把马借给……”杨秋池故意疑惑地转脸过来看她。
    /“不不;我是联想到的;嘻嘻;”宋芸儿赶紧打断他的话;又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刚才在法场怎么叫我师父是柳姐姐?”“我……我总觉得你师父好年轻;叫前辈把她给叫老了;还是叫姐姐合适;可能当时着急;随口就叫出来了。”
    “我师父是年轻;可你也不能叫她姐姐啊;你叫她姐姐;她是我师父;那你不就比我大一辈了吗?那将来……你存心占我便宜!我不干!以后不许叫了;听见了没?”
    “哦~!下次不敢了。”杨秋池装傻苦着脸说。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宋芸儿哪里是在担心自己占她便宜;她是在担心如果自己和她师父平辈论交;那自己与她就是尊幼关系;尊幼通婚那可是乱伦;那样的话她就不能嫁给自己了。
    杨秋池对宋芸儿这一番苦心如何不知;心里有些感动;随着马的奔驰颠簸;杨秋池能感觉到宋芸儿已经发育的身体的曲线;心中一荡;却不知如何处置这乱麻的情丝。
    这枣红马真是匹神驹;两人说话间;便已经如旋风一般下山来到了法场。
    赵把总欣喜地说道:“杨大人来的正好;刚刚午时三刻;可以行刑了吗?”
    杨秋池手一摆:“这件案子另有蹊跷;本官需要详查上报;现在停止行刑;将死囚云愣押回衙门牢房!”
    哗~!杨秋池这个命令一下达;众人都惊呆了;“刀下留人”这法场上最有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围观百姓更是纷纷议论;那十几个等着收尸的苗众更是惊喜交加;咕咚跪倒;口称青天大老爷;连连给杨秋池磕头。
    正跪在地上搂着儿子的苗寨寨主云天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儿子云愣一眼;也正看见云愣同样又惊又喜的目光;知道自己没听错;猛地放开儿子;跪爬几步;对杨秋池拱拱手;泪水哗哗直流;话语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将脑袋猛地磕向地面;咚咚有声。
    杨秋池急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说道:“云寨主不必如此;看来;你儿子的案子的确另有隐情;本官回去立即侦查;力争尽早破案。”
    “多谢……!多谢……!”云天擎终于能说出话了;却找不到比这两个字更能表达自己心情的话语。
    杨秋池又道:“不过;案件侦破前;云愣还不能走;要先羁押在衙门里;云寨主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令公子的。”顿了顿;又凑过头去低声道:“我给你看的那个锦衣卫腰牌的事情和我的身份;云寨主一定要保密;却不可泄露出去!”
    云天擎躬身道:“云某省得其中厉害的;大老爷放心好了;云某决不敢泄露半句。大老爷对我云家恩重如山;以后赴汤蹈火;只要大老爷言语一句;云某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杨秋池笑了笑:“好说;好说!”
    云天擎这才跑过去抱住儿子说:“你这个憨崽;还不快给杨青天杨大老爷磕头;感谢大老爷救命之恩呐!”
    云愣这才反应过来;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这死里逃生的滋味;同样让他欢喜得几乎要荤死过去;双目含泪;嘶声道:“谢谢!谢谢青天大老爷救命之恩!”他双手反绑挣扎着要给杨秋池磕头。
    杨秋池摆了摆手;吩咐松绑;将他押上囚车带回衙门。
    赵把总这时也下了凉棚来到杨秋池身边;迟疑了一下;问道:“杨大人;你没弄错吧?”杨秋池道:“那个死了的王典史的腿被打断的事情没错吧?”
    “没错啊;当时还是我带兵将他从苗寨救回来的;左腿小腿整个给打折了;怪模怪样翻在一边好吓人的。抬回县城找了郎中给他接了骨;足足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呢。”“这就对了;那这件案子肯定另有隐情;等我查清楚再说。”
    杨秋池吩咐将囚车和云天擎押回县衙;又等了一会;柳若冰和南宫雄等六名贴身护卫才赶到法场。
    由于今天斩了那江洋大盗;所以杨秋池按规矩先到城隍庙去烧了香;然后才回衙门;衙役们跟在后面大放爆竹;杨秋池升堂“排衙”;三班衙役齐声吆喝驱赶鬼魂祟气;这监斩才算完。
    杨秋池随即发出票牌;拘捕给王典史验尸的忤作、王典史的跟班长随钱贵;并派出民壮去镇江寺将那两具棺材运回衙门殓房停放。
    这忤作就在县城里;不过跟班长随已经回乡下去了;捕快们兵分两路去抓人。
    趁这功夫;杨秋池退堂回内衙吃饭休息一会。宋晴、红凌等人听说杨秋池刑场上演了一幕惊心动魄的“刀下留人”案之后;又像一群小麻雀一般兴奋地开始唧唧喳喳议论起来。
    杨秋池刚刚吃完饭;喝了一盏茶;门房张妈来报;说忤作抓回来了;老爷可以升堂问案了。
    杨秋池带在和跟班护卫师爷;前呼后拥来到大堂;升堂之后;吩咐将忤作押上堂来。

      第二卷 第二百五十一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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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忤作传上堂来之后,杨秋池才傻了眼,这忤作整个一老酒鬼,醉眼朦胧的,连老爷在哪里都看不清楚。杨秋池吩咐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忤作这才稍稍清醒,可他对杨秋池的问题那也是整个一问三不知,后来,终于弄清楚自己勘验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王典史。
    忤作这下子被吓醒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说当时自己多喝了几杯,那尸体的脸部又被火烧得一塌糊涂,根本分辨不清楚是谁,只是从压在身下没有完全被烧毁的典史官袍才猜出来是典史,在胸腹部找到了几个外伤刀,才确定是被人杀的。
    这一下子引起了杨秋池的兴趣,可不管杨秋池如何启发,这酒鬼就是想不起来当时伤口的情况了。
    杨秋池又询问那女尸的情况,忤作说也是根据压在身下没有烧到的衣服残片,经过辨认才确定是王典史的小妾赵氏。尸体上也有几处伤口,具体有多少处记不得了,要查案卷的尸格才清楚。
    杨秋池传衙门刑房司史问过这才知道,云愣的案子的卷宗材料都报上去符合用了,没有还回来,如果需要,只能到京城大理寺去要。
    见问不出什么名堂,杨秋池吩咐将忤作收监,准备等案情大白之后,治他一个过失入人罪。
    傍晚的时候,王典史的跟班长随钱贵被捕快从乡下家里抓了回来,杨秋池立即升堂问案。
    钱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跪在堂下磕头。
    杨秋池惊堂木一拍,喝问:“钱贵,你可知罪?”
    钱贵吓了一跳,连忙磕头:“小人一向老老实实的,没犯过什么错,请老爷明察!”
    “好一个老老实实!我问你,王典史死的那一天,你亲眼看见云愣刺此了王典史吗?”
    “是,小人的确亲眼看见云愣刺死了王典史!”
    “好个刁民!”杨秋池喝道:“实话告诉你,死的那个人的腿部没有骨折,所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王典史!既然死的人不是王典史,你又如何能够看见王典史被杀呢?”
    钱贵惊呆了,抬起头,疑惑地问:“死的人……不是王典史?”
    “当然!本官已经开棺验尸,证明那具尸体不是王典史!你这刁民,大堂之上居然信口雌黄,混淆黑白。指鹿为马,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是不会老老实实交代的!”杨秋池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来人!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皂史们齐声答应,上前就要拖钱贵。
    “大人饶命!小的愿意交代!”钱贵惊恐地叫道。
    杨秋池一摆手,让皂史们先不要动手,冷冷道:“那还不从实招来!”
    “是是。小人的确没看清楚,”钱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那天晚上,典史大人在书房里看征收赋税的帐本,小人在一旁伺候着。过了一会,赵姨娘来了,说他亲自陪着老爷查帐就行了。让我自己回去休息,我就走了。”
    “刚回到房里没一会,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走水了!我吓坏了,跑出去一看,果然,衙门里浓烟滚滚,火苗子已经快要烧到典史大人那书房了。我急忙跑到书房,发现门是关着的,推不开。我急忙砸烂了窗棂,正要喊典史大人快跑,可房里发生的事情把我吓坏了!”
    杨秋池追问:“你看见什么了?”
    “小人从打烂的窗棂往里一看,就看见王典史……不,一个穿着王典使官袍的人,——我当时以为是王典史,还有一个穿着打扮和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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