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间门口有人应了一声,我回头一看,何世宇一步踏了进来,风采斐然地站在我面前。
“世宇哥来了。”寒柏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喊我:“姐,我给你介绍,何世宇,世宇文化的创始人,我老板……”
“你说……他……他是你老板?”我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啪”地一声。
别人我不了解,何世宇我知道呀,一个家里买香蕉的,一个农民的儿子,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文化公司的老板?
我忽然就有了一种受骗的感觉,抓起包包就往外走。
何世宇随后追了出来,他挡在我前面问:“十二,你一定要这样吗?”
这样是怎么样?我听不懂,只是问:“何世宇,你是骗子吗?”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骗你,我们家是做橡胶生意的,一直以来都是,是你自己非要把‘橡胶’说成‘香蕉’……”
橡胶?香蕉?这听起来很像是一个绕口令,我也在绕口令之中隐约想起,他说他家里是卖橡胶的时候,我是说过,香蕉挺好的,我很喜欢吃。他听了之后满脸的错愕,但也并没有反驳我,而是说:“没错,香蕉是很好吃,尤其是我们家乡的香蕉……”
“可……你为什么没有否认,不否认就是默认!”我觉得不可理喻,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何世宇笑了一下,好看的唇角扬起:“照你这么推理,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但也没有否认,没有否认就是默认,那你……”
“停!”我不能让何世宇就这么推论下去,觉得自己就快要抓狂了:“就算这些都是我的错,那,你签下寒柏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寒柏是我弟弟,对不对?”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十二,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何世宇问我。
为什么?天知道是为什么?聪明的人喜欢猜心,我不够聪明,所以也不可能会猜到别人的心。
“你居心叵测,你不怀好意,你心怀鬼胎……”
没办法,猜心我不会,但成语我会的不少。
“好!”话音刚落,居然听到掌声和叫好声,虽然声音听起来略显稚嫩。
“夏夏,你会的成语可真多,什么时候可以教教我?”程淘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抱着我的腿挑衅地望着何世宇。
这就注定是一个不祥的夜晚,我就不应该在脑袋被撞击之后没两天就神志不清地出来乱跑,这样的巧合和偶遇就像是一场电影。
不远处,程磊无言的目光默默地落在我身上,他的身旁,还站着集美丽婉约与一身的秦桑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她的脸色煞白,望着我和何世宇的眼睛里带着恨意。
“姐,世宇哥……”寒柏从包间里出来,及时打破了这不该有的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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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那些你以为失去的,都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韩柏!”程淘立刻松开了我的手,跑到了寒柏的面前。
“小朋友,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寒柏蹲下来,再次饶有兴趣地摸了摸程淘的头。
程淘立刻害羞地回答:“我和爹地,还有桑桑老师一起来吃饭……”
“你爹地?”寒柏顺着程淘的手指的方向望向程磊。
于是我们这一群人莫名其妙的就坐到了一起,最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一点,最可怕的是就在我们即将跨入包间的那一刻,谈小雅同学不知道从哪儿也冒了出来凑兴。
“哇~~,程总,何大少爷,桑桑……”谈小雅在唏嘘了一阵之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今天晚上可真够热闹的!”
是够热闹的,但凡和我扯上一点关系的人今天晚上都坐在了这里。
我用眼神示意谈小雅,希望她就不要来凑热闹了,哪知她根本就看不到我,反而对我弟弟寒柏很是感兴趣:“这个帅哥和最近刚刚出道那个很火的明星叫什么韩柏的长得可真像,要不是我今天戴了隐形眼镜的话,恐怕真的会认错。”
程淘毫不客气地埋汰她:“你戴了隐形眼镜,还照样是认错!”
“你好。”寒柏和她打招呼,脸上的微笑很蒙人,颇有些优质偶像的味道,谈小雅有些懵,把眼神转向我。
我说:“程淘说的美错,他就是寒柏,我弟弟!”
谈小雅恍然大悟,毫不客气地在寒柏的肩头拍了一下,说:“哦,同名同姓,又长得很像,这样的几率真的很少见,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是真的韩柏。”
我和程淘都很无语,而且从程淘鄙夷的眼神我已经看出,程淘今天晚上估计不会再和谈小雅说一句话了。
他很不耐烦地把谈小雅从寒柏身边推开了,自己紧挨着寒柏坐了下来,寒柏亲昵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肩,程淘则一脸虔诚地遥望着他的偶像。
于是谈小雅不得不立刻霸道地抢走了我的位置,把手支在头下,一边一脸花痴地望向寒柏,一边和他搭讪:“小哥,你和我们似锦很熟吗……”
我一脑门的黑线。
“来坐这儿。”
程磊和何世宇同时为我拉开了一张椅子,又同时说。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在秦桑姑娘还没有崩溃之前选了一个离他们两个都很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知是谁提议喝酒的,于是餐桌上杯来盏往,程磊和何世宇貌似相谈甚欢,谈小雅则围着韩柏打转,虽然每每都被程淘鄙夷,她却百折不挠。
秦桑早已恢复了平静,与何世宇程磊谈笑自如,我想这和她一贯的修养是息息相关的,如果换做是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在这样复杂的状况下还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直到我中间去了一趟卫生间,我就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
秦桑和何世宇相继出去,程磊借机问我:“是不是我留给你的药你都没有吃,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寒柏立刻将眼神转向我,又看了看程磊,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站起来假装很着急的样子去了一趟卫生间。
诚如我以前所说,卫生间一向是上演是非最多的地方,这次也没有例外。
“……还说不是你做的,除了你,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声情并茂,肆意诋毁,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事实的真相吗?”
这是何世宇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不要污蔑我!……夏似锦绝不是你看到的那副单纯的样子,她的手段比你想象得要高明很多,你以为你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她就会爱上你吗,我才要拜托你赶快醒过来……”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就不单纯了?我刚要上前一步问个明白,“夏夏……”程淘的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转弯处的那两个人立刻警觉地停止了争吵。
和程淘一起过来的还有程磊,他走到我面前,很严肃地对我说:“等会散了哪也别去,跟我回家!”
他这句话一出口,震惊的不只是我,估计还有秦桑和何世宇。
“夏夏,你惨了,你肯定要被我爹地修理了。”程淘在一旁火上浇油。
我极度不安,因为很少见到程磊生气,我急忙拉住了程淘的手套近乎:“那个……程淘,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你会帮我的对吗?”
程淘歪着头想了一会,说:“好朋友倒不算是……”我心头一凉,程淘继续说了下去:“可是,看在寒柏的面子上我还是会帮你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让你爹地那么生气的?”我蹲下来问程淘。
程淘一副悲悯的样子摇了摇头,并用手指在我的额头上戳了一下,说:“你还真是笨耶,我真不懂你是怎么生出我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的?”
我大惊:“你……你……”
我想说“你又使坏,你不是我生的好不好,况且我也生不出你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来”,可惜的是我遇事就慌张,一慌张就结巴,一结巴就把想说的给忘了。
于是我一抬头就看到了两张铁青的脸,那是属于秦桑和何世宇的。
“看,我一下子就帮你解决掉了两个人,我想我爹地这次一定不会太生你的气了。”程淘在他们离开之后耸肩说。
现在的熊孩子可真是,懂得的事比我这个成年人都多,我还在感叹,就听到从包间的方向传来谈小雅的怒吼:“是谁,……把我的裙子系在凳子上的?”
程淘立刻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十三岁,父母就把我一个人扔在私立学校里,再没有来看过我,我个子小,经常都会被别人欺负,我不得不学着自己坚强……,好不容易等长大了,喜欢上一个人,那个王八蛋居然嫌弃我个子矮抛弃我,……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我高了五公分吗?……你们以为我愿意每天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到处走呀,我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就是为了证明我谈小雅不比任何人差……,可是你知道我今天出了多大的丑吗?我的初恋情人,那个王八蛋他……他看着我站起来,‘嚓’地一声……,什么都没有了……,似锦,我还要怎么活下去……”
谈小雅埋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而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乖乖地站在墙角也是泪眼朦胧,脸上的泪痕抹得五花八门,活脱脱像只花猫。
作者有话要说:
☆、29 三步之内,必有芳草
“爹地,我知道错了。”程淘抽泣着,却是不敢过来。
“闭嘴!”程磊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程淘鼻头抽得更厉害了,只是没敢哭出声。
事到如今,连我也无法替程淘说话了,只能想用什么办法能先把谈小雅劝住。
我拍着她的肩膀,说:“别哭了,小雅,你是挺惨的,不过你……你还没有我惨……”
程磊和寒柏同时把惊讶的目光转向我,彼时何世宇和秦桑已经离开了,好在他们离开的早,否则多两个人看到她刚才狼狈的样子,谈小雅更要哭到昏天暗地,天塌地陷。
“我……”我想了半晌,最后说:“你至少还谈过恋爱,像我这样的人,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恋爱究竟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可是如今却要被老妈逼婚,婚期迫在眉睫,我却连反抗都不能,就是古代的人,遇到不喜欢的还可以逃婚,私奔什么的,可我,连私奔都找不到和谁一起,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悲惨的吗?”
我话一说完,程磊颇为奇怪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不是一定要拿自己的伤痛说事,也没有那种随时把伤口拿出来给别人看的习惯,只是我如果不这么说的话,我怕谈小雅可能要没完没了地这样哭下去。
“所以这世上比你惨的人多了,就是寒柏……”
我本来想充分发挥天赋编一个故事来骗谈小雅的,“姐!”被寒柏瞪大眼睛阻止了,我一想也对,他现在是公众人物,随便编故事可能会影响他的形象,然后我就看到了程磊。
“还有程磊,你别看他表面上很风光,他在感情也是一个失败者,他……他也是被人抛弃的……”
听我这么一说,谈小雅果然就不哭了,她狐疑地看着我。
我还在担心程磊不配合,哪知道他在惊愕之后竟慢悠悠地说:“似锦她没有说错!”
谈小雅把目光转向了他。
“三步之内,必有芳草,一段感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他看来是缺点的也许在别人看来就是优点,我身边倒是有很多适合你的芳草,据我所知,他们都比较喜欢小巧玲珑的女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
程磊的话显然更有说服力,一想到有一大把的“芳草”等着她来挑,这个色女立刻就抹干了眼泪,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就是触景伤情,毕竟和那王八蛋也谈过几年,不想被他看了笑话,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这下好了,你们终于说清楚了。”一旁坐了好久没有说话的寒柏忽然一拍手站了起来,说:“既然已经说开了,我能请问一下,谈……小雅小姐,你能去买件衣服,然后把我的衬衫还给我吗?拜托,我可不想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寒柏舒展了一下胳膊,懒懒地望着谈小雅。
原来刚才情急之下,寒柏脱下自己的衬衫让谈小雅围在腰间,一直到现在,他都只穿了一件背心,还好包间里暖气打得足才不至于感冒。
陪谈小雅买好衣服,我本来打算借机和谈小雅一起回家的,哪知道一买好衣服,谈小雅立刻就变了嘴脸,特无耻地跳上了来接寒柏的车,并且搂着寒柏的肩膀做亲昵状说:“谢谢你今天帮我,为了答谢你,我们找个地方去唱K,今夜无醉不归……”
她说着还回头冲我眨了眨眼睛,我想她一定是隐形眼睛戴的久了才会一直那么眨着,看着我都替她觉得累。
她这样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