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在床脚,只是那本五元陈事却不翼而飞了,她来不及做其他细想,再往书室冲去,
黑玉项链不知为何被丢放在了出口,若儿一把抓过项链,急呼着:“黑玉姐姐,你还好吧,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来过了。”
“若儿,”黑玉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几分悸动,影弱息微“你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若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说道火狼时,黑玉的灵体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波动,听到若儿化险为夷后,黑玉才来了一句:“你该将它拦腰斩断,而不是只留下一根尾巴。”
若儿不置可否,又将黑豹和胡三无的一番较量,器阁的林林总总都说了个遍,听到最后,黑玉才道,“花木之匕,你将它们祭出来看看。”
若儿心底一动,只见两道惊鸿迭然而出,黑玉看着上面的两朵栩栩蓝花,眼里也有了几分欣慰:“果然是有不一样了,和你的本体气质更合契了些,记得日后要多多磨合。想来你是遇到了难得一见的闪电铸造兽,就算在万物之灵的人之中,也没有几个巧匠能有这样的技艺。他日如果有机会倒是要见上一面。你先去清点一下,看是少了哪些东西。”
狐洞里头,翻动的痕迹并不明显,但在书室之中,却是被搜了个遍,平日整齐摆放在书架上的书被丢弃了一地。若儿猫着腰,掸着地上的雪尘,将书一本本的放了回去。几个歪斜了的架子也被推回了原位。点查到了最后,若儿面上有了难色:“姐姐,我可记不住有多少本书,缺了几本也是不紧要的。倒是外头少了一本书,也就是本空白册子,只要我合用的人之思还在也就行了。”
“方才…的情况当真有些危急,我无奈之下躲进了黑玉之中,见那人只是一阵胡乱倒腾,似乎有心找着什么,他来得时候很是突然,走的也是仓促,听你说来,竟只是掳走了一本无用的书册,那也就罢了。”黑玉并没有将话说了个通透,她之所以躲在项链里,是因为身子本就受着恶蛟之戾的反扑。听得若儿的呼救之时,她心里已是方寸大乱,硬要冲出去之时,却是突然发现眼前再也看不到东西。
那闯进洞里的人,只祭出了一道清灵咒,驱散了一室的污浊之气,才保住了她的灵核不再被生吞活噬了,临走之时,那人只是冷清地说了一句:“树灵,你且谨记,不可再胡乱妄为,你这洞中,我只取一册残书。再送你一句,你错将阴恶之蛟做了阳正之龙来炼化第六灵,现在只是个半缺之灵,你需找的是天地五元中的天阳木元之册,提纯去浊,才能再有活命的机会。”
她本就不甘在项链之中干等,虽再无听到若儿的惊慌呼救之声,心里也还是惶恐不安,等到凝下神元,又在看清眼前的景物时,若儿已经冲了进来。
“外头的可爱和大耳狐狸都还是昏迷不醒,”若儿有些担心,
“那人并没有多大恶意,洞里的两只小兽应该只是被施了的禁锢术法,等些时候,就会醒来,你也就不要担心了。”黑玉见若儿脸上一脸忧色,安慰道。
“若儿,”黑玉经过了今天的一番虚惊,再是听得了神秘人的一席话,心里又有了一番主意,“你已经可以控制阴阳双阙,就该懂得补元之法,否则长期下来,你这身子就如同无源之井,必会干涸而竭。我这里有一套凝神术,正是最基本的道法入门,前些日子,那场雪筮,我隐去了你身上的花木之气,也是时候要你勤加修炼一番了。我本想在夜季之后,灵体稳定下来,再亲自传教给你,只是现在看来,如再费上小半年的功夫,你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使唤这两把匕首,对灵器而言,会因生疏而蒙钝,只能提早授给你再私下多做揣摩了。”
若儿听着只是点头,黑玉再解释道:“道术和武斗各不相同,你身怀的是花阴之元,又常年和我守在一起,吸了些阳木之气,只是有些阴盛阳衰。木之元素,和其他几类元素有些不同,最擅自生自长,你跟着我来。”
只见她虚影之中,幻手紧贴,嘴里特意轻声念到:“木自我生,凝神养心,心若常清,神元自在。”黑玉念完,阖上双眼,两腿莲花盘坐而下,结起了凝元虚花三指印,若儿连忙跟着依样画起了葫芦。黑玉脑里霎时一片清明,几股淡淡的木元从心底悠然升起,四处扩散而开,原先因为力竭而淡了下来的身影也丰盈明亮了起来,再睁眼时,脑中的焦灼之气已是一扫而光,只是,下一刻,她的眼里又喷出了冲天怒火:“若儿,给我醒过来。”
狐洞之内,两只小兽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哆嗦地望向发出雷暴之声的书室,再见一道身影从书道中急奔而出。若儿抱头窜逃,“我今个儿又是武斗,又是道术,都是练了一天了,难免困顿了起来,姐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两只小兽一脸的鄙夷,若儿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对着书室里仍然暴走的黑玉“”我会勤加练习,下不为例。”
若儿生怕抓狂的黑玉跑了出来,连忙爬了出去,直到她将光棍树都细心的清理干净,砍去了断裂的不成形的残枝,将裸露在外的树根逐个埋藏了回去,才磨蹭着走了回来。
黑玉立在书室之中,心里满是恼色,自己还是太急于求成了,只是今日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再发生一次。她本以为自己六灵齐全,实体重生只是时日问题,今日那神秘的话让她顿悟,自己竟然是修错了灵体,她本为一盘龙天木,修炼之法本就和一般树木不同,也是机缘天赐,才借的了一次次的龙栖,六灵也是在龙气的熏陶下有了大成,蛟之气,她回想着,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想着方才听到若儿的求救声之时,自己的无力窝囊摸样,她一掌劈飞了摆放整齐的书,眼里的伤感觉浑然弥漫。
几日下来,若儿反复练了几次凝神之术,都是败退在了瞌睡虫,她为此不敢再进书室,无事之下只能跑到了胡三无那里,一年一度的冰狩就要开始,武斗堂抽出了一组人,就要前去进帮忙先做些铺垫。见若儿空着,胡三无又是忙着,就又有了打发她练习雪窥术的念头,嘴里还哄着:“乖徒儿,这次师父一定给你找个没风没雪的清净地,准保连一根狼毛都看不到的地,你再练练,准能定下心神,忍字大成。”话音才落,若儿早就跑得影儿都没了。
待她掉头准备去找五十的时候,发现连她也是忙活着,冰狩之时,一帮的学徒都被拉去充作跑腿助威,也就只拉下了若儿一人没人招呼。自从慎言将雪筮的结果依照惯例汇报给了那红衣冰川之后,她这南原老小就彻底被忘记了个干净。就这样,她代替了凤见,成了南原甚至是整个冰原最闲的人。若儿倒是喜欢如此清闲着,她心想,总还有个比我更清闲的人。
吃了几次满嘴雪的苦头后,若儿这回学了几分聪明,再滑到雪墙之前的时候,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正常着陆了。
师父,我来了”她嘴上叫着,小脸贴到了冰墙之上。
墙内,男子的眉先是依旧皱了起来,“嗯”了一声算作回答过了。
“我好些日子没来了,”若儿嘴上依旧说着无味的话。
“…“
“前些日子,我先是被胡师父拉出去学了雪窥之术,又是被黑玉押着学凝神术。”若儿有头没尾的乱说了一气。
“…”
“雪师父?”若儿又叫了一声。
墙中人如往日一般清冷应了一句。“听着了。”
“现在大家都忙着冰狩,我也没份子参加,这就想起你了,这冰原上下,就剩你我这一对闲人师徒了。”若儿靠着冰墙,在冰墙上反复划着“闲”字,
“你无需学那凝神术,”总算说了句长些的话,对着这如顽石寒冰一样的师父,多出几个字就如同冰原无风无雪的日子一般少有。
“我是个婆…蔷薇之花魄,用着黑玉姐姐的树灵凝神法,本来就是不合用的,她还总是骂我贪吃贪睡都如猪。“这就是若儿这些天反复试验失败之后,为自己找的推脱借口。
“凝神术是本源之术,纵使是人兽也是一般通用的。我之所以说你不合用,是因为你五感已经甚灵,凝神除了补元之外,并不能如别人一般,精进六灵。只可惜作为六灵之心的思之灵有些古怪,做事容易阳奉阴违,想靠这来补充内元,生养你那阴阳匕首,实在是杯水车薪。”雪将缘由解释了一番。
若儿听得仔细,总算是听到了五感甚灵这一句好话,她偷偷地看了眼不离腿的双阙,暴雪果然有些神通,这么丝变化,又是瞒不过他。
“常人都是都是凝神以聚元通达六灵,你算是过了凝神一关。聚气护体又是太早,眼前也就一套海纳之法合你用了,只能是借外元为内用。海纳法,纳得天下元气,龙游底渊,虎啸深山,鹰击高空,万物应对及时,都有自在之时。”
雪的声音时晰耳可听,若儿听了有了取巧的法子,先是大喜,再到后来,就如焉菜一般,没了光泽。“师父说的及是,只是这冰原之上,雪影深深,人兽罕见,万花俱籁,你这海纳之法,”若儿长叹一口,看来这小九九还是打不成了,只得回去继续受黑玉的责骂。
“冰封三千尺,犹不能挡暗香扑鼻。”雪沉吟着,忆起了多年之前,无心化开的寒冰之下,那抹倔强的蓝。
“我听五十说也就只有几位原长哪里才养着些寒兰,冬梅之类的耐冷赏花”若儿满是失望,她亲眼见过的花,还是紫凤凤歌里带来的幻象,枯黄不堪,遍地破落的苔衣地藓倒是见过不少,自己总不能连那么可怜兮兮地卑弱生命的小生机都要夺了去。
“点绿成春,寸草成原,你如用心感受,亲近本源之物,借一力为微力,借万力为无穷”。雪说完话,短暂地陷入了沉思之中,又是说道:“这次冰狩,只怕你也是偷闲不下来的。”
第72章 上天入地为冰狩
若儿听得迷糊,人已经被暴雪送了出来,她只顾想着事儿,见了眼前翩然走来的凤见都忘了招呼。凤见一记眼刀子飞至,她还是没有反应。脚下的地里出了个雪漩更是没有注意,一旁的杂石碎雪都被卷填了进去。等若儿发现过来时,腿肚已经跟着陷进去了几分,她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抓,将等着看好戏的凤见一起拖拉了个正着,两人双双来把漩涡跌。
凤见骂骂咧咧着,挣脱之后,就跳出了雪涡,嘴里刚想念起悬停咒,就见那胡三无的宝贝徒弟撅着个屁股跪在了里头,没有出来的意思,“怎么,你还想让我将你雪埋了不成。”
雪漩术是道元为风术法为阳冰的凤见最喜欢用的唬人招式之一,风为引力,以雪为衬,最深之时,可入地十尺,说是雪埋活人活兽还真不在话下,但她也只是玩笑,从不会真地伤人。她在和若儿说话时,雪漩仍呈螺旋之势,越发往下。冰原陈雪旧冰,千万年不曾化开,就算漩凿千尺,依旧难能见底,只是这底下的风光,也是从没人留心窥探过。
凤见站在上头,见那小学徒还不出来,只得心念再动,默声念到“浮托”。若儿的眼前,隐藏在下的绿意越来越盛,随着风漩之力越堆越多,她的额前发梢都染上了白色的屑雪,毛绒的叶面,低矮的植株,她心里的熟悉感也越来越浓。十指就要触到,一抹推力卷了过来,她的腰间不自控地被风力紧缠,若儿只来得及轻呼了一声,人就被从漩涡里拖拉了出来,跌坐在地上,她有些恼火地看着眼前打断了自己的闲事长老。
“五十一,你赖在雪里做什么,被你那师父看到了,又以为是我惹得是非。”凤见还是头一次将中了自己雪漩的人再拉出来,正自叹着倒霉,自从上次输给了胡三无,凤见就有些避讳起她来,眼前的小丫头看着和她师父一样粗俗蠢笨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种。她想想父亲以前说过,那个半只腿跨进了人王大槛的藏拙,这些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没人再亲眼见过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的徒子徒孙一些压箱底的绝活,她上次莫名其妙的输给了一个滚地陀螺,还是小心为妙。
若儿再往下看,才发现雪漩里头已经停了下来,从上往下看,也能看到那些葱绿,漩涡从三尺开外就细密地长出了一层绒草芽苗,大雪挤压之下,显得分外柔弱,只是嫩绿茎叶却是长得齐齐整整,生机盎然。
她突地跳了起来,大声问着:“凤见长老,这冰原之下是不是都如这里一样藏了一地的新鲜植物。”
凤见这才知道,这小娃的奇行怪举就是为了深埋在学下的连片不起眼的杂草,她啐了一口,脚尖往地上一带,掀起了一块厚雪,滚下了漩开的雪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