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为什么会死?只要船舶采用封闭式处理,水进不去船舱,船工不会有分毫损伤。”
“那船如何在水中行驶?”
“徐爱卿孙爱卿,就算船不能行驶,打个埋伏这招奇兵也不错吧?”
“皇上所言极是。”
“行驶的问题当然也简单,只不过不是再用船帆而已,朕想到的还是在船上制造螺旋桨,推进船舶的行驶,利用风能、畜力的蓄备,再转化成动能。当然说这些爱卿有可能有点不理解,回头去卫生纸作坊看看,利用水力冲击的力量带动机器的转动,那时会更加的明白。”
“请问皇上如何让船舶在水中沉浮呢?”徐光启算是明白朱由校并非毫无目的的在玩了,态度端正的问。
“朕想,船浮在水上,是因为浮力的原因,而浮力是可以计算出来了,大小等同与其所排开水的重量。有了这一结论,沉浮问题就好办了,只须在封闭式的船舱上造一出入水口,想船沉时,打开水口,放水进来,船舱进水后,自然下沉。反之将水排出去,船舶自己上浮。”
“那如何在水中将水排出呢?”
“压缩空气或机械排水即可,这一点和朕造压水井的原理有相通之处,只须想法压缩船舱的空间就可以把水排出。”
“皇上圣明啊!”
“圣明不圣明的谈不上,但多想想总没有坏处,虽然浮力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朕却只能想到这么多了。”朱由校看着徐光启终于了软了,才更加的高兴。
“如果节寰公听到皇上这番关于船的妙解,那肯定会激动不已三日不知肉味了。”徐光启不由的又叹了一声。
“节寰公是谁?”朱由校听了这个名字好象在朱木匠的记忆里有,但却找不到。
“回皇上,是袁可立,现任兵部右侍郎,他指挥船队打仗可是相当的厉害。”徐光启一直对这位老友的遭遇相当的同情,如此功绩竟然一步步的从礼部尚书走到了如今的兵部左侍郎的位置。
“原来是袁可立,”朱由校暗叫一声糊涂,放着这样一位猛人不用,还找什么朱钦相、杨国栋来谈什么造船。袁可立的事绩功劳那可是相当值得推崇的。从天启二年后,巡抚登莱等处地方、备兵防海、赞理征东军务,打白莲教、策反刘爱塔、夜袭金州、收复旅顺等功劳,是实实在在的军功,但很可惜,是个不太会做官的官员,既不容于东林党,又整天招惹魏忠贤,官越做越小。曾经削职为民赶回家二十六年之久,还没有学会做官的‘方式方法’从一个尚书到巡抚再到再在的兵部右侍郎。想到这里立刻对魏忠贤说:“大伴,明天散朝后请袁可立来见朕。”
“奴才尊旨。”魏忠贤在听到徐光启提到袁可立时,就有点不太正常,本来袁可立虽然不是东林党人,但和东林党首高攀龙的关系却相当的密切,虽然一些东林党也在排挤袁可立,他也相当的烦这个‘恃功自傲’的老头。但见谁不见谁的倒不是他能做主的,好在,他对袁可立也就是派人‘环伺公门,思坐以不法’,但也没有抓到这个老头的什么证据而已。
魏忠贤出去安排人传旨了,徐光启内心为老朋友而高兴,一生除了被排挤就没别的事了,老了老了如果能得明主重用那就太为他高兴了,袁可立可是比他还倔强的人,曾经‘抗旨斩弄臣,万民呼青天’,相当的不招万历待见。
“那老臣请问其它的事情也如此关系到国计民生甚至是军事问题?”在这个研究水浮力的问题上徐光启彻底的服了。
“其它的研究一样有经济、民生、军事的价值,如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此现象世人皆知,但并没有人去研究其究竟。这个问题重要性也被人忽视,如果研究下去不难发现,万事万物,无不向下运动,水往底处流就是这个道理。但为什么流?这个力量来自哪里?有多大?”
“回皇上,老臣想这是来自大地。”
“徐爱卿所言极是,力量的确来自大地,但这个力量有多大?可不可以计算出来?”
“回皇上,用称可以计算,重量多少就是多少的力量。”
“哈哈,爱卿所言虽不中亦不远。扩大了研究会发现这万事万物之间都有象大地引力一样的引力,只是大小方向不同而已。、、、、、物体从空中落地的规律、、、、、、再研究则会发现扔出去射出去或者爆出去的东西都在做着抛物线运动规律。这个规律就可以对箭支、炮弹等远程武器的落点计算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这对提高军事力量将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从万力有引力到落体运动,慢慢的推出抛物线,从日常的小事慢慢的向上军事方向靠拢,对着两个理科生,讲的朱由校也是口干舌燥,说完了端起茶来饮驴一样一口喝了下去。
“皇上,这些东西都是皇上研究出来的?”徐光启从端正态度到现在的内心惊涛骇浪,真的看不出来啊,这些东西竟然如此的重要?
“不全是,大多是别人研究的,”朱由校端在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俺也是要脸的人,这话有点大了,这事可以用拿来主义,但绝不能把知识产权和署名都吞了,那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那皇上还能不能再举个例子,”孙化元这时倒来劲了,这会已经听迷了。
“再来个?好,就来个朕手头有的吧,刚才谈到了一个看得远的问题,朕这里有台望远镜,昨天刚刚做出来的,大伴,给两位爱卿看看,”朱由校向魏忠贤说。
“两位请上眼,这可是皇上刚刚做出来的。”魏忠贤这会听的那个痛快淋漓就别提了,看着徐光启那不服的样子他就想上去顶两句,不视抬举的老东西,人喊着不走,鬼一喊就跑,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真不知好歹,这回老实了,一来时候那嚣张劲呢?魏忠贤把望远镜拿过来递给徐光启的同时,挑衅的目光避开了朱由校,看着徐光启,充满了嘲弄,带着胜利者的那种高傲。
徐光启看在了眼里,心里大感不舒服,皇上有本事关你个死太监何事,我这是来效忠大明、效忠皇上的,你个死太监得意个什么劲?
“两位爱卿,你们都看看,”
徐光启拿过来一看,真是大吃一惊,这东西虽然早就有了,但那是洋夷所造,质量也差的要命,但这个东西真的太不寻常了,在屋里看不痛快,向皇上示意了一下,拿着就往外面走。
“徐大学士,如果不会用,咱家教你?”魏忠贤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气的徐光启冲他不服气的一瞪眼。而此时好奇心也起来的孙化元冲皇上一看,得到皇上的示意后,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到外面这一看,那效果可就出来了,徐光启拿着个望远镜东看看西看看的,不住的夸耀。最后终于不舍的给了孙化元,师徒两人看了好一会后回到了屋内。
“皇上真是世上少有的能工巨匠,如此物件真让人匪夷所思。”徐光启再次坐下后说。
“那徐爱卿可看出他的用途?”
“此物在军事上价值连城,可以早一步知道敌人的位置、行动,为我军作战增加胜率。”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徐光启回答。
“那还有什么用途?”
“、、、、、、”
“孙爱卿你看呢”看他们不说话,朱由校又问了问。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求极之宫
“回皇上,除了观察敌情和平时看景外,微臣实不知其他用途,望皇上赐教。”孙元化老老实实的回答,这问题的确不知道。“两位爱卿,思路还是没有放开,想的还是不能宽广。在去传旨给徐爱卿前,朕曾经问锦衣卫的田指挥使,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圣旨从北京传到上海县,田爱卿说需要三天以上的时间,朕当然就嫌慢,田爱卿说实在没法再快了,人力有穷尽。朕就说了句,转手之间就把这个事给解决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解决,但现在千里传信的构想,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虽然没说用途,但意思却是表达了出来。
“千里传信?皇上是不是想着和烽火台一样,用此物接力的传过去?妙啊,着实是妙不可言,”徐光启一听此语,马上被这异想天开的想法打动了,有此物存在,那报个军情之类的事情,就太简单了,皇上这脑袋瓜子着实不凡啊。
“皇上所思的确是不同凡想,如此主意着实独具匠心,只能用经天纬地来形容皇上的才智了。”孙化元也跟着对这个主意称赞。
“两位爱卿所思正确,但此事还须保密一段时日,朕还须谋画一二方可公示天下。另外两位爱卿还是没有沉下心去多想,此物的价值仍然没有穷尽?”面对别人的夸赞,朱由校当然乐意,但一支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大明靠他一个人是无法支撑的,能靠的只能是带领着人们步入这个思索的殿堂。
“怎么此物还有其他的用途?还请皇上示下。”这一下徐、孙二人真是惊呆了,而旁边的魏忠贤则乐意看到两人‘出丑’。
“用途在于想象、在于不断的尝试,而非象爱卿一般止步不前,连两位爱卿做为大明科学的翘楚都如此的心态,那下面的芸芸众生又将会如何呢?”朱由校并没有直接的说出答案,而是趁着这个时机把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说教一番。
“皇上请恕臣愚钝”今天可是徐光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老实,被说教成这样也只能答应着,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是对方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自己的学识有点跟不上拍了。
“爱卿的数学知识已入化境,目前在大明极少能遇到对手,没有愚钝之说,只是没有领会朕的意思而已,”这才是朱由校要说想说的话。
“请皇上赐教。”皇上这话说完,徐光启更加的糊涂了,要说算术他还真没服过谁,皇上如此夸奖,他也是当之无愧。“朕对两句话比较上心,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诗曰:君子当无所不用其极。这里面讲了一个求字、一个极字,正是朕盼望爱卿来帮朕的原因。”
“还请皇上明示。”徐光启糊涂了,皇上怎么突然讲起了屈原和‘诗’了,这不合逻辑啊。孙化元也是一旁纳闷,什么意思呢?但旁边的魏忠贤已经听过多次了,每次听都兴奋,这可是自己的佐佑铭啊。
“朕的意思是要设一个机构,取名为‘求极宫’,目的就是以全国之力,寻求万物的本质、本源、规律,以为我大明国家、百姓所用。这就是朕找到爱卿的目的。”如果不为了这个,朱由校估计会把孙化元弄来就行了,哪里就把这徐老头弄来呢。
“求极宫!”两个字的含义和皇上的一番解释,徐光启感觉好象抓住了些什么。
“是的,就象这望远镜、刚才讲的浮力、大地引力一样,不能仅局限于表面,而是要研究其本质,把本质抓住后,再善加利用,不断的推陈出新,制出相应的产品,立足新产品本身,再深入的研究、改进,只有这样,才能使大明的科技水平不断的提高提高再提高,让大明永远的立于世界之林的顶端。”朱由校说着端起老魏给加的一杯水,浅浅的润了一下喉。
而听了这话后,徐光启和孙化元倍受震惊,听皇上这话的意思,凡事研究透了,还要造出相应的物件来,这样看来,那无论什么研究到了致端,都会和国计民生、富国强兵挂起勾来。那这个求极宫可就变成了大明国的核心机构了。想到这里不由带着几分期许的望着皇上。
“回过头来看这望远镜,它不仅仅在看地上的东西,还要看月亮,那时候爱卿会发现,其实月亮上并没有什么月宫,只是一片荒凉的环形山而已。”
“月亮?”这样一说连老魏都愣住了,这东西他可是玩的时间最长的,怎么可能看到月亮呢?
徐光启、孙化元相互看了看,眼中都是深深的不解,但没有不信。“那月宫的传说是虚的了?”
“这很正常,传说当然有虚的部分。那是人们对飞天的渴望而衍生出的故事。不仅看到月亮,继续的研究还会看得更远。这是远的一面。而离近了看,又能看到什么呢?佛家有句话,其大无外其小无内,一沙一世界,利用此镜的原理改造一二,又可以看到微观的世界。”显微镜基本上和望远镜是双生子。
“沙子?”徐光启基本上快让朱由校搞疯了,这都什么理论。先看月亮,现在又看沙,但还不敢不信,不为其他的,这会已经上了套了,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皇上无所不能的潜意识了。
“这点无须有什么怀疑的,回头朕设计个物件,造出来就是了。”对于显微镜,朱由校还真没怎么接触,但原理知道,又有镜片,造出来也不费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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