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万勿小视,看那首排推着的小车,弓箭根本无法伤及里面。皇上别的不行,但能工巧匠莫出其左,万万不能大意。”赵南星担忧的说。
“福王,那东西是何物,马上就见分晓了,还是按国公说的,选择一点攻击吧,如此压过来,更加不利我军的冲击。”叶向高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时候正是精诚团结的时候。
“福王,情况不明,射手先行,还是小心为上。”
“好,传令,弓箭手准备射箭,待到达射程后,给那些杂牌军一个惊喜。一万长枪兵待射箭后,直插敌军左阵,试探性攻击。”福王也选择了比较保守的攻击方式。
净军距离三十五丈的时候,开始了调整,由持弩净军独自向前,直到二十五丈处方停下来,此时的双方的距离已经进入有效射程。
“射击!”
“射箭!”
双方的声音均响了起来,战士们也都做好了准备。互相射击开始!
一时之间,福王系的近四千弓箭手开动了最大的马力,拼命的射箭,当然这种射击能否击中目标,那是考验人品的大好时刻。这是每个弓箭手或者业余弓箭手都懂得的道理。
但这次他们的想法却落空了,因为在竖盾面前什么弓箭都是浮云,除了叮咚的悦耳声外,其余的什么也不会发生了。这是箭和盾的冲撞,能有结果才怪了呢。
听着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净军们的信心更是爆篷,机械式的拉杆扣动扳机。二十五丈的距离是屠虏神弩最舒服的距离了,敌人离的还远,没有任何的威胁感,可以从容不迫的瞄准射击,那点名的感觉是相当的舒服,看着眼前一个个靶子一样站着不动的敌军,被自已轻松的射杀,怎一个爽字了得。
“福王,我军的弓箭手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对方射出的弩箭又快又准,我军现在损失惨重!”十轮箭结束后,福王系的军官回报着。
“弩箭怎么能射的那么远?”基本上一般弩箭的射程只在十丈之内,现在却是二十多丈,福王当然奇怪。
“福王,皇上是能工巧匠,造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倒是如今必须打破这些弩箭阵才是重任。”赵南星急忙说道,如果别人造的这种东西还真的让他奇怪一点。而一个可以让水自己从井里流上来的人,造出点东西还有什么奇怪的呢?还是一力降十会,冲过去搞肉搏是个正经。
“传令下去,长枪兵攻击。”福王看到皇上那边的凭借,相反倒是放心下来,在他想来,拿个弩箭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二十几丈的距离转瞬既到,如果皇上的凭仗止此而已,那江山易位亦不远矣。
一匣弩箭射完,净军们的战果相当的不凡,这一万二千只弩箭,竟然有差不多一半的命中率,至少报销了对方五千人左右,对方的弓箭手基本上也被打废了。紧张的扣上弩匣,再次射击。
而此时从对面的右方冲出了大队的长枪兵,向着净军左方冲来,速度也挺快,声音叫的也响。
“左方弓箭手向前十步走,”孙承宗大声的叫着,宦官传令兵一路又传了下去。
“何可纲听令,带领持山地弩者迅速前往左方,准备支援。”
“末将遵令。”何可纲对着京营那样的战力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现在手里有了山地弩,更是对敌嗤之以鼻。
锦衣卫的临时弓箭手纷纷的按着以前训练的章程,跨着比较整齐的步子向前走了十步。
“弓箭手向前自由抛射三箭。”孙承宗这时指挥的只是业余弓箭手,想有多高超的箭技那纯是扯蛋。这时候只能凭借着数量来追求质量了,只要这七八千支箭能有百分之五的箭支能够中敌,就算是烧高香了。
随着这一命令的下达,左方的弓箭手,纷纷的拉弓射箭,这时候根本也不需要瞄准,抛射,以他们的水平也没法瞄准。效果还不错,一下子有三百多叛军中箭倒地,这一伤亡根本就是意外之喜。
何可纲带着二百名山地弩手速度的向着左方靠拢过去,何可纲并没有象孙承宗说的那样,好好的守着持弩净军,相反基本上按着叛军的行军轨迹,站到了当头。因为现在对方的远程武器弓箭已经因为十箭射累了或者是被持弩手消灭的差不多了。何可纲仗着自己的山地弩速度快,当然直挺挺的立于前方。
皇上这方面弓箭手的打击就没有给叛军造成什么致命性打击,但持弩手的点射却给叛军一方造成了相当沉重的打击。因为叛军的不断接近,而使得命中率程直线上升。有射速快准头足的净军,基本上十二支弩箭可以杀到十人左右,而靠近左方正对长枪兵冲击的有二百名左右净军持弩手,这样的杀伤力当然是相当恐怖的。
看着敌人的军队拿削苹果一样不断的被一层层的削着,在这二十五丈的距离,他们到底能够冲到哪里何可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这种痛快淋漓的屠杀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叛军一步步的冲到了十三丈的射距之内,何可纲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杀贼!”然后带着整齐的一字排开的山地弩手向前迎去。
相向而去的两军很快就到了山地弩的射程,这时候何可纲率先开打,他的口味可是很挑的,单挑百户、总旗这样的下手,一弩下去,直接将一名虽然在后面冲着,但明显有些躲闪想规避弩箭的百户了帐了。
第一百七十章 宫廷政变15
何可纲第一箭打出了如此水平当然是相当的兴奋,弩箭也的发射也从此连续不断,一百九十多名山地弩手,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战场的杀戮机器,不足十丈的距离,对方的又是密度极大,除了重复击中的,基本上就没有落空的时候。
持弩手当然也不甘落后,二百多人也全力开动,加快速度射击,他们有个好处就是比山地弩多了一个支撑点,相对省力一些,但费力的是推拉杠杆,这个力量可是山地弩的二倍多。而现在十丈之内的距离,管你什么射程多少,就是把人一弩给穿透了,还是伤亡一个目标,所以比起山地弩的射速来差了一些。而且上弩匣的速度也是个问题,因为屠虏神弩的弩匣相对大了一些,十二支弩箭射完,就得从地上捡起事前摆放好的弩匣来装添,上的时候也相对慢了一线。和山地弩那种随身携带,质量体积又小的弩比起来当然速度上逊色不小。所以虽然比山地弩开始的时间早了一些,但却慢慢的被超过。
就这样四百人的面对着一万人的冲击,根本就是寸步不让,在九丈的距离上,叛军们纷纷的饮恨当场,如同海浪一样冲过来的叛军,就在这个位置上不越雷池半步,而只要没有前边人的阻挡立刻就会毙命。
很快这个位置开始后移,从九丈强生生的推回了十丈,一丈长的位置上竟然变成了尸山血海!
如此强度的打击根本不是京营这样缺乏训练、意志薄弱的军队能承受的了的。当山地弩手换了第五个弩匣、持弩手换了第四个弩匣的时候,看着眼前堆满的尸体和伤者,京营的军士彻底的崩溃了,这哪里是什么做战,这是绝对的送死,跑的快死的快。死字没有人不怕的,即便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如果有一线的选择他也不会想着直面死亡,更何况只想着升官发财死老婆(对不起,那时候可以三妻四妾,有个老婆也不耽误找小三,军士们估计也不想这个最高理想了。)不忠不孝的叛逆军队了。
所以基本上只剩下三四千人的叛军开始在这尸山前止步,打死也不敢前进了。前面被屠虏神弩打死的,何可纲这时却有了一种鞭长莫及的感觉,只能看着持弩手们不慌不忙的点射。因为这个距离根本不是山地弩能够触及的,想要扩大战果,那只能是向前跟进。何可纲本身就是胆大心细之辈,这样的机会哪里能够放过。立刻大喊一声,率先向前冲。
何可纲这一冲基本上成了压倒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叛军们本身已经被杀破了胆,如何能够面对如此冲击,这时候一见山地弩部队前冲,立刻是扔下长枪,转头就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反击,只恨爹妈少生了二条腿脚,如若多了那肯定是能跑过其他叛军。
“鸣金!穷寇勿追!”孙承宗此时大声的吩咐着,闻鼓而动闻金而退,这本是保可纲和净军训练的一个基本科目。孙承宗并不想大好的局势让一个冒险的行为给搅和了,依孙承宗的想法就是,战场需要的不是冒进行为,而是按步就搬的稳妥。现在把敌人的胆打掉了,让其看到胜利的飘渺无望,而且缓缓压进才是正理,何可纲的行为虽勇,但却不是战局所需要的。
按皇上话说就是战场之上需要英雄,而且是极其需要树立起英雄来,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但绝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这样的人再优秀,也只能做个孤胆英雄,而不适应部队。部队需要的千万人如一的团体精神,绝对的要做到令行禁止。
所以孙承宗及时的收兵了,何可纲他们当然的听到了鸣金之声,刚刚启动起来的速度立刻来了个急刹车,这个信号代表的意义他们当然明白,没什么可犹豫的,回去呗!看着近要眼前的肥肉就这样溜之大吉,虽然二百多持弩手还在不断的射杀着,但十丈的距离,转眼间叛军就跑掉了。
“唉!这时候鸣的那门子金?眼看着就能把剩下的人全部干掉了。”跟着何可纲的一个亲兵翟强涛不甘的说着。
“废什么话,速速归建!”这样的牢骚满腹当然何可纲也有,开头不是山地弩手们开的,结尾也是不山地弩手们收的,主力仍然是持弩手的,眼看着打的叛军落花流水了,这个当口却不让扩大战果,让他如何能够不烦?但再烦也不能把这种情绪渲染开来,否则这种牢骚满腹必然一个接一个传染下去。所以才没好气的对着这个绝对的心腹训斥道。
“遵命,将军”翟强涛立刻回答的,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想:‘还不是你第一个带头冲的,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时左侧前来冲阵地叛军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能站的也都跑了个干净,剩下没死的,或者没死干净的都在太和广场上毫无顾及的大声的哭喊着,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肉或者骨头被射中了,能好受也怪。呻吟哭喊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样京营的兵老爷们,没有马革裹尸死在建奴等手上,却被如此毫无意义的被射伤,还被定性为叛逆,内心的埋怨、煎熬和肉体的疼痛那是可想而知的。
跑回去的叛军一点不顾及被人嘲笑成逃兵,更没有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发生,回去的叛军现在的感觉就是感到死里逃生的幸运,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只有经历过鬼门关的人才能深深的体会到。当然更没有人不知好歹的去欢呼雀跃,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如此长皇上志气灭福王威风的事,要是表现了出来,肯定会先被抓出来非杀即罚为福王消消火的。
“福王,此就是皇上的凭仗!这可如何是好?”赵南星被这场面彻底的镇住了。上万军士的冲锋,竟然没碰到一个点的边缘,反而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大败而回,这样的战斗力,就是建奴那边也是远远不够看的,更别说福王一方的京营、家丁了。
“福王,浪战没有掩护,皇上的弩箭着实厉害,进攻是不可取的了,还是凭着五凤楼防守吧。”英国公无奈的说,照这样下去,再冲击的话,估计这点人全部得葬送在此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军士们心生恐惧,再下令攻击无异是让他们去送死,那时候皇上的圣旨可能就要起到作用了。
“也只好如此了。”福王现在也心生慌乱,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万历和郑贵妃遗传给他的基因不错,但锦衣玉食的他,肚里的才学也是有限的,别的不说,光看他的体重就知道了。仗着母亲的种种谋略一步步走到了兵临宫里这一步,其实哪里有他多少的功劳。此时被皇上一方的战斗力惊的目瞪口呆、不知所以,一听有人提议坚守,当然的无所不允了。
何可纲回去后却遭到了孙承宗的训斥,令行禁止,是任何一个将士所必须的遵守的战场规则,批评是可想而知的。何可纲虽然宛惜战场机会的稍纵即失,但也没敢辩驳什么,老老实实的听孙承宗批了几句。谁不想纵横捭阖驰骋沙场,这样的追杀肝胆俱丧的逃兵是相当轻松写意扩大结果的最佳时机,但主将没同意,那只能守着老窝不出战了。
“孙老师,现在是缓缓压进,挤压叛军生存空间的时候了,开始进攻吧。”这时朱由校冲着五凤楼的方向指着说。
“是皇上,现在叛军的心胆已经被夺,慢慢的压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