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定而后动?”巴。赫多怔怔地反问:“老师有计画?”
微微一笑,樊劳瑞收回了手。这让巴。赫多有些失落,以前,樊劳瑞指导他魔法时,每一次当他因失败而气馁,樊劳瑞都会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后来,随着年龄慢慢增长,樊劳瑞也越来越少这么做。
“这些事情,你要自己想。”樊劳瑞适时抽离。
巴。赫多已经长大,也很有主见,只是这次事件太过复杂,才会让他乱了头绪。为了让巴。赫多更加成长,樊劳瑞只能稍微提点,其余还是要巴。赫多自己思考。
闻言,巴。赫多也惊觉自己又像小时候那样,过度倚赖樊劳瑞。深吸一口气,巴。赫多强迫自己撇开烦躁的心情,静下心来思索。
樊劳瑞静静等着,没有打扰巴。赫多的思绪。
沉默持续了许久,等巴。赫多再度看向樊劳瑞时,神情已经恢复冷静:“我想要在这里好好和苗玉龙学习怎么领兵,在这里的人已经相信魔族的存在,苗玉龙为人也很正派,我想我可以相信他们。”
巴。赫多已经想通了。现在回去蒙瑙特市,只会让他成为其他五位皇子攻击的箭靶,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培养实力才是实际。只要拥有可以和魔族对抗的力量,又何愁大事不成?
学院众人来到新生村已经半个月了,这段时间,樊劳瑞指示师生们配合苗玉龙等人,一边耕种、打猎,同时也持续训练。学生们来到这里,所有人都认定这是因为帝国逼着学院撤退,所以,樊劳瑞等人花了不少时间解释真正的原因。大部分的人一开始都半信半疑,但有学院师长们信誓旦旦的说辞,又有六皇子亲眼看到死去的皇帝受到操控,匪夷所思之外,又令众人不得不相信了。
不久前,皇帝驾崩、马默失踪的消息传来,印证了所有说辞,如今,新生村里的人都知道,魔兽天堂外,即将掀起的绝对是非同小可的风暴。不安笼罩在众人心头,樊劳瑞早就决定,藉着这个机会,让六皇子成为这些人的精神核心。留在这里的人,多半是巴耶帝国和约塔公国的人民。
要让巴耶帝国的人民依附巴。赫多并不难,毕竟巴。赫多在帝国颇具声望。另外那些约塔公国的人,因为约塔亡国,对巴。赫多恐怕不会太过友善,恐怕得有些条件交换才能完全掌控。至于那些更少数的民族,包括精灵人、兽人、龙人,樊劳瑞并未考虑在内,毕竟,外族人不容易协助人类,尤其是有政治立场的人类。
同一时间,里尔公国的某一个角落……
“乌坦,你没有执行恩人的讬付,回来做什么?”方正的轮廓、稍显风霜的脸,一名老者威严地看着风尘仆仆的青年。青年稍矮的身材,黑色短发,带点灰色的双眼,正是乌坦。凡匿。
乌坦。凡匿是他为了配合人类姓氏制度的化名,实际上,他的名字是乌坦。
乌坦抓抓头,尴尬地道:“族长,我……我跟丢了。”
“跟丢了?”老者有点惊讶:“你的目的被发现了?”
“……应该没有吧?”乌坦不确定,又觉得萨摩并未刻意防他,该是相信他吧!
老者皱眉:“那怎么会跟丢?”
见族长已有怒意,乌坦闻言连忙将在巴耶帝国所发生的一切,钜细靡遗说出来。
听完乌坦的叙述,老者眉头皱得更紧了。正想说些什么时,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蓦地响起:“你说他用精灵人的密术,把学院近千人送到魔兽天堂?”
声音一出,老者和乌坦同时将视线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见到此人,老者一惊,连忙从座位站起,恭敬喊道:“恩人!”
乌坦一愣,随即跟着弯下身子。他知道族长是看过恩人的,因为当初恩人亲手持信物来,就是为了交代族长那个任务。但,任务交到他手上之后,恩人就没再出现,一向只以光剑指示行动,他从头到尾对恩人的印象,就只有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见到恩人的真面目。
好平凡。乌坦有点吃惊。听说恩人帮助他们在里尔公国安居乐业,他直觉认定,恩人会是非常特殊的人,即便是恩人的子孙,也不会差到哪里。事实上恩人的传讯方式的确匪夷所思到极点,所以当乌坦看到恩人竟然会是这样一副,随时可以遗忘的容貌时,心中不免有种奇怪的矛盾感。
不过,刚才恩人出现的方式很突然,可见,恩人虽然样子不怎么样,力量倒是神秘得很。
光看族长一点都不惊讶,就知这样的出现方式,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恩人,真是失礼,好不容易能够为您做事,乌坦却搞砸了。”老者满脸抱歉。
平凡男子摇摇头,心思显然不在成功和失败上,兀自对乌坦问道:“你把那个人怎么把人送到魔兽天堂的过程,说清楚一点。”
乌坦不明白恩人为什么在乎这件事,但还是努力回想细节,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平凡男子表情沉重,一向冰冷的双眼,也闪现激动的光芒。乌坦敏锐地发现平凡男子握紧的双拳,像在刻意压抑什么似的。
良久,平凡男子都没有任何表示。老者和乌坦茫然对视,只能静静等待。
终于,平凡男子又开口了,问的却是:“如果站在那个人的身边,你有没有办法成功?”
乌坦知道恩人的意思是,如果在萨摩无备之下,有没有办法成功杀死他?直觉的,乌坦知道他不会成功。那个随时都无懈可击的男人,双眼就仿佛可以看透一切似的,他强烈怀疑,只要他一动念,一切就会结束。
“没有办法。”乌坦诚实道。
平凡男子似乎也不意外,只是显得有些遗憾。也是,如果是那个人,一般人是无法伤他的,这当然是他的力量已经完全觉醒的情况下。
依照乌坦所言,那人一次传送近千人,以此判断,那人力量就算还没完全觉醒,大概也是相差不多了。
现在该怎么办?他亲自出手?如果那个人力量尚未完全苏醒,那么,他是有胜算的。想到这里,他几乎想要立刻行动了。但很快的,他又压抑了这个冲动。
这太冒险了!只要有一丁点估算错误,就是满盘皆输。他必须忍耐,必须等待机会。等待于他无损,冲动却可能毁了他。
于是,他平静下来了。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那人的事情,暂且搁着吧!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平凡男子念头一转,命令也跟着改变。
“咦?但是,我们还没完成恩人的讬付啊!”老者惊讶地道。
“不用,就到此为止,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了。”平凡男子没有多做交代,丢下这句话,身影一闪已经消失。
第2章 第三百零六章 寒星的请求
巴耶帝国的内乱带动了各国的不安,情况初定的约塔地区再度乱了起来。但,同样陷入混乱的还有北方大陆。
在龙人族南方军事重镇星?,耐达依第四十五次被寒星拦截。
“喂!你为什么躲着我呀?”寒星怒冲冲地道,神情又是埋怨、又是委屈。
“没有啊!”耐达依一脸迷惑,仿佛一切都是寒星多心似的。
尽管耐达依神情自然到了极点,寒星还是非常肯定:“你明明在躲我!”
耐达依偏头很认真地想,然后才像是恍然大悟地道:“啊!一定是因为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吧!双胞胎妹妹。”
闻言,寒星柳眉一竖:“我叫寒星,不叫双胞胎妹妹!”
这无赖,怎么就记不住她的名字。来到星镇之后,那么多自称姊姊、妹妹的女人来找他,怎么他都叫得出名字?想到这里,寒星不由得很是吃味。
耐达依呵呵一笑,似是知道了,又立刻扯开话题:“知道了、知道了。还有事哩!我先走啦!”说着,又待开溜。
这种把戏,耐达依这段时间不知道耍了几遍,寒星立刻惊觉,连忙伸手拉住耐达依的手:“等等!你这次别想溜!你说清楚,你到底帮不帮我?”
发现跑不掉了,耐达依苦笑:“不是不帮,是不能帮。”
“为什么?”寒星焦急起来:“你只要帮我把我姊姊救出来就好了!拜讬你。”
耐达依抓抓头,很是苦恼。
瞧他运气多好?莫名其妙捡回了逃亡公主寒星!这下可好啦!还要附带救落难公主寒月?
“因为我是护佐。”耐达依总算有了一个正面的回答。
“护佐有什么关系?”寒星不解。寒星就是知道了耐达依是龙人族的护佐,才会有这个要求。能成为龙人族护佐,一定身手不凡,要是愿意帮她救人,必定可以成功啊!
耐达依眨眨眼,突然一脸痛苦地道:“因为,我只要一想到,万一,我不小心被抓,我那些姊姊、妹妹们会有多伤心?龙人族里数不清仰慕我的人会有多紧张?我就觉得好对不起她们啊!更不用说那些抓了我的人,他们一定会忌妒我的英俊潇洒,要是……他们一个不高兴,用刀子在我脸上那么一划!啊!我不能再想下去了!”
耐达依越说越夸张,最后更是满脸激动。
寒星见耐达依没正经几句又扯出一堆自恋的话,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跟你说正经的!”
闻言,耐达依委屈地扁扁嘴:“我也是跟你说正经的啊!”
“哪里正经?”寒星撇嘴。
“每一句都很正经。”耐达依用严肃的表情回答。
寒星发现,她很想将眼前这个嘻皮笑脸的男人掐死。
见寒星一双眼几乎喷出火来,耐达依总算捉弄够了,神情一整,这才解释道:“不只是我,就是我其他的同伴都不能帮你。寒月公主现在是巴耶帝国的人质,我们不能冒着与巴耶帝国开战的风险去救她。”
耐达依这番话,很清楚的点出他的行动,是以龙人族整体做考量的,他不会也不愿为了一个寒月,将龙人族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修整时间牺牲掉。何况,他现在身上还有龙皇派给的任务,他不能抛下。
寒星自然听懂了,但……她实在无法放着寒月不管,偏偏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又无法救寒月。
“那……只要、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寒星还是试图说服。
“你以为带着寒月公主,有可能不被发现吗?”耐达依反问。
寒星哑口无言。她很清楚,姊姊在魔法上固然与她不相上下,但因为体质的关系,单就武功来讲,其实比平常人没强上多少。当初,寒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成全寒星的。带着寒月,行动根本快不了。
见寒星满脸沮丧、挣扎,耐达依苦口婆心地劝道:“所以,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我猜,那些人肯定在等你回去救寒月公主,然后一起抓起来哩!”
瞧他多善良,他还提醒她不要自投罗网呢!对于女人,他可是很疼惜的。
“但是我……我不能看着姊姊,被逼着嫁给那个酒色过度的皇子啊!”寒星还是很挣扎。
看着寒星满是担忧的神情,耐达依突然淡淡道:“关于这个,在寒月公主决定不逃时,不就已经有接受的心理准备了吗?”
寒星一愣:“什么意思?”
“不想接受安排,有很多方法可以逃开,你姊姊,她并没有很积极的抵抗,不是吗?”耐达依很诚实地评论。他感觉得出,寒月是个随波逐流的女子,习惯让人安排她的未来。对于这种人,他并不想救。
“姊姊是为了救我!”寒星激动地为姊姊辩驳。
耐达依这时已经收起所有嘻笑表情,异常严肃地道:“若是她真的有心要逃,她会坚持着和你一起逃。”
对此,寒星却有另一番看法:“不!你不了解!姊姊、姊姊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受不得长途奔波的。”
“那也就是说,你姊姊她一开始就认为她逃不掉。既然如此,就算我去救她,结果还是一样。因为,救了她之后,还是需要长途奔波。”耐达依撇撇嘴,下了这样的结论。
对此,寒星无言以对。这是她最忧心的地方,要是寒月无法忍受长途跋涉,必会拖缓逃亡速度,那么到最后,结果仍是一样。
见寒星愁眉苦脸,耐达依双眼一眯,又笑了起来:“既然你懂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耐达依转身就走,似乎完全无意再提寒月之事。寒星看着耐达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常常脸带无赖笑容的男人,并不是如他外表般那么好商量,甚至必要时候,他也会很冷酷。
想到这里,寒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耐达依不会帮她了,耐达依的其他五个同伴也是护佐,当然也不会帮她。那还有谁呢?还有谁能帮她?
突然间,寒星脑中浮现一个人的脸。立刻,寒星一跃而起,跑了出去,追向那个还没走远的男人。
“等等!等一下!”寒星焦急地喊。
男人,耐达依,停下脚步偏过身,不解地看着追过来的寒星。
寒星跑到耐达依身边,揪着耐达依的手,眼中闪烁的是希望的光彩:“你……你可不可以派一艘船给我?”对护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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