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怒了。
“我怀疑你和这些人贩子有瓜葛,来人,把他抓回去审问。”
只是一句话,老板像泄了气的脾气,彻底服软了,眼看着还没捂热的钞票被人拿走。
“队长,这几个家伙怎么办?”
治安兵拖着几个倒霉蛋,嫌麻烦:“好沉呀!”
“老规矩,喊他们家里人拿钱来赎,没家人的,没钱的,直接丢给红花会,当药人卖!”
队长哪还有刚才和卫梵说话时的一团谦卑,此时的他,是主宰这些人生命的王。
“好勒!”
看治安兵们驾轻熟的姿态,知道这罪恶的勾当没少干。
大街,两个人有些意兴阑珊,经过了刚才的事件,他们闲逛的心情也淡了好多。
“那个证件怎么回事?”
夏本纯询问。
“段国臣的后台司为了拉拢我,给的好处呗!”
卫梵又不是蠢货,光给个勋章,没有实际利益,傻子才为你卖命呢:“没多少实权的,是外出方便,能省不少麻烦。”
最高联合议会因为其职能的缘故,触手遍布东方诸国,可以说是一个凌驾于那些皇权之的组织,也夏国、元国这些大国,还有些谈判的资格,其余诸国,皆不足虑,所以议会的证件,是最硬的通行证。
如果卫梵拥有医龙证书,那连出国签证都不需要,随便来回!
“羽袖姐姐?”
茶茶突然指着路边的人群,喊了出来。
“什么?”
卫梵下意识的扭头,看到一个熟悉到没办法忘记的倩影,站在人群,正望着这边。
她的整个半身都裹在一间黑色的斗篷,只露着一双眼睛,但是卫梵知道,那是白羽袖,自己的青梅竹马。
“羽袖!”
卫梵吼了一声,抬脚往前冲,可这里是主大街,行人不少。
似乎察觉自己被发现了,黑斗篷往后一退,闪身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
等卫梵追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镂空。
“你没认错吗?那个家伙可是裹得很严的!”
夏本纯皱眉,卫梵失去冷静的样子,可是太罕见了。
“绝对没错,那是白羽袖!”
卫梵很郁闷:“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可能有难言之隐?”
夏本纯还没说完,看到卫梵跑了出去:“诶,你去哪?”
“你们先玩,之后去车站汇合,茶茶,别跟着我。”
卫梵跃了一桩民宅的屋顶,几个兔起鹤落后,消失在了街道。
“唔!”
茶茶低着脑袋,神情失落,哥哥把自己当累赘了吗?
“别瞎想了,他只是想让你开开心心的玩!”
夏本纯安慰。
卫梵果然晚点了,回来的时候,还一脸落寞。
“唔!”
茶茶担心地看着卫梵,递过去一块巧克力。
“抱歉!”
心不在焉的卫梵,用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走!”
“没事,话说等你的时候,我在对面的长途汽车站,见到了一群学生!”
夏本纯煞有介事。
“学生?总不会是千亚来了吧?时间对不呀!”
卫梵皱眉。
“不是,看相貌,听口音,似乎是瀛洲的神田大学。”
夏本纯爆料。
“神田?”
卫梵皱眉,东方大陆以东,是无边辽阔的海域,其有一座狭长的岛屿,被誉为东南亚的明珠,也是瀛洲人的国度。
因为隔海,远离大陆,所以瀛洲的灭疫学,发展出了属于他们国家独有的特色。
神田大学,是瀛洲排名第一的顶级学府,十大英杰第八,青树藏木,是他们的招牌。
这所大学虽然拿到天梯赛总冠军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实力不容小觑,因为每一届的排名,都非常靠前,只能说欠缺了一些运气。
“应该是了,我听到别人喊那个最清纯的女孩小野寺,这是典型的瀛洲人名字!”
夏本纯撞了一下卫梵:“有没有兴趣追一下?也算扬我国威哦!”
“他们去长途汽车站干什么?总不会是坐车去洛都吧?”
以元国的道路状况,坐汽车太颠簸了,不仅浪费时间,还消耗精力,没人蠢到会做这种事。
“不是,我打听过了,他们采购了很多药物,买的是去哈东的车票!”
夏本纯办事,人细心,也很谨慎。
“哈东?”
卫梵没印象。
“听说是一个很偏远的边境城镇,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这些神田生干什么?”
夏本纯跃跃欲试。
“时间……”
距离和黄道教授约定的会和时间,没多久了。
“来得及,我觉得这些家伙一定发现了什么东西,否则不会停留!”
夏本纯准备黄雀在后,大捞一把。
“好吧!”
卫梵同意了。
“欧耶,卫首席英明!”
夏本纯欢呼着,跑掉了:“我去租车!”
天色晚了,再加哈东是一个小镇,去那边的长途巴士本来少,不过没关系,卫梵有钱,大巴的钞票砸下去,直接包了一辆车,随时可以路。
“这么糟蹋钱,会遭报应的!”
卫梵叹气。
“钱是用来花的,不然留着干什么?”
夏本纯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第五百零七章 神田大学
“你说要是真和神田起了冲突,怎么办?咱们可是已经得罪了千亚了!”
夏本纯嘴看似担忧,可轻松的表情,压根没把得罪人放在心。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卫梵同样不怕事!
“那还等什么?出发!”
夏本纯跃跃欲试。
“啊呜,出发!”
茶茶欢呼!
谨慎的卫梵,又买了一些补给品,塞了大半个长途巴士后,这才路,不得不说,哈东是真的远,再加路况不好,足足开了十六个小时,才抵达。
夏本纯靠在椅子,有气无力,连一向精力旺盛的小茶茶,也没经受住旅途的颠簸。
“我发誓,再也不坐长途汽车了,呃!”
夏本纯还没发完牢骚,恶心感又涌了心头,让她赶紧爬在车窗边是一阵呕吐。
卫梵轻拍了单马尾的背部,帮她顺气。
“我感觉要把胃都吐出来了!”
夏本纯喘着气,两眼无声的看着天空。
“来,漱漱口!”
卫梵递过去一瓶水,看到夏本纯摊在座椅,没打算伸手,主动喂她:“仰头!”
“呜呜呜!”
漱了几下,夏本纯噗的一口,把水喷了出去。
“还玩?”
卫梵无语,取出纸巾帮夏本纯擦拭嘴角:“想吃点什么?你这么空着胃更容易晕!”
“青椒肉丝炒饭!”
夏本纯舔下了嘴角:“多放肉!”
“嗯,多放肉!”
茶茶点头。
“我去哪儿给你们做?”
卫梵翻了一个白眼,取出了两个蛋挞:“吃这个!”
“我不要,我要吃青椒肉丝炒饭!”
夏本纯开始踢踏双腿,暴力不合作。
“炒饭!”
茶茶也开始凑热闹,很快,炒饭的呼声响彻在巴士。
“好了!好了,去了哈东给你们做,全放肉,不放青椒,可以了吧?”
卫梵服软了。
“嘻嘻,可以!”
夏本纯很满意,张开了嘴巴:“喂我!”
“你信不信我把这块面包都塞进你嘴里?”
卫梵其实很想这么干。
“来呀!”
夏本纯怡然不惧,没有涂抹唇膏的嘴唇,依旧像雨露湿润后的花瓣,有一种清纯美。
卫梵终究是没下得去手,撕了一块喂给她。
“啊呜,要!”
茶茶凑了过来,大张着嘴巴,像一条等待喂食的宠物犬。
“小兄弟,话说能不能别在我这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呀,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没讨到老婆呢,你这个样子,我会嫉妒的!”
司机大叔语气哀怨,一把辛酸泪。
唰!
原本玩的开心的夏本纯,一下子红了脸,转头看向了窗外:“哈,今天风景不错!”
哈东是元国的一座边境小镇,人口不过万,再加交通不便,没有什么经济作物,只能靠种田维持生计,所以算是穷乡僻壤。
有点志向的青壮劳力都外出务工赚钱去了,所以剩下的是老弱妇女和孩子,当巴士停在镇子外没几分钟,路口挤满了来看大玩具的孩子们。
这种巴士,他们都没见过。
“元国这东方第二大国的名头,是假的吗?这些人也太穷了吧?”
卫梵很惊讶,他的家乡也挺穷的,但不至于吃不起饭,再看看这些孩子,身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有一多半,脚的鞋不是不合适,是干脆没穿。
“呜!”
茶茶叼着一根棒棒糖,原本开心的爬在车窗看风景,结果那些孩子看着她的零食吞口水的声音,直接让她伤心了:“好惨!”
“少见多怪!”
夏本纯鄙视。
“哎,混一口饭吃,不容易呀!”
司机感慨。
“现在怎么办?”
夏本纯四下张望,寻找神田大学生的踪迹:“找人问问?”
“先打好关系再说!”
卫梵没着急。
小萝莉已经等不及了,车门一打开,她撅着小屁股,拖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大箱子跳了下去。
“唔,过来!”
茶茶摆着小手,招呼小孩子们。
面对着陌生人,小孩子们不敢动,不过当茶茶取出一罐午餐肉打开,香味弥漫开来的时候,他们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围了来。
“你们小心些!”
司机善意的提醒。
“谢谢!”
卫梵并不怕,灭疫士对普通人,那是压倒性的优势。
秩序很快有失控的迹象,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挤不过其他人,被一个大男孩一把推了出来,摔倒在地,皮都擦破了。
“拿去吃!”
卫梵蹲在旁边,递出了手的香肠。
小女孩并没有着急接,而是站起来,鞠了一个躬后,才双手接过香肠,起其他的孩子,要懂事多了。
“真乖!”
卫梵并没有嫌小女孩身脏,摸着她的头,视线在她的身打量,眉头微微地簇了起来。
“有问题呀!”
夏本纯也发现了不和谐的地方。
“这个知了好大个!”
孩子们吃饱后,目标转向了爬在汽车顶的龙蝉,一个个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叫着。
在他们看来,知了是没有危险性的,哪怕个头大些。
“来了!”
夏本纯提醒了一句,哈东镇偏僻,所以一向没什么外人,现在陡然来了一辆汽车,镇民们自然被惊动了。
卫梵转头,看到一些爱热闹的镇民站在镇子口张望,随后一个头发发白,年纪大概五十多岁,脸皮像干枯树皮一样皱起的男人越众而出。
“我是哈东镇的镇长,请问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卫梵送食物的策略奏效了,看着孩子们吃的开心,镇长的态度也算友善。
“观光,旅游,看风土人情!”
卫梵早想好借口了。
“恕我直言,这里穷乡僻壤的,鸟不拉屎,能有什么风景?”
镇长自嘲。
“在我的眼,这朴素民风,可爱的孩子,善良的镇民,是最好的景色!”
卫梵直接一顶高帽甩了过去。
“奸诈!”
夏本纯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容,卫梵拍起马屁,也是面不红,心不跳呀,看把镇长乐的见牙不见眼,估计他也不好意思赶大家走了。
“我们想在镇子住几天,游玩一下!”
谨慎的卫梵,一句都没提神田大学。
“这个……”
镇长有些挠头。
“放心,房租一分不少!”
卫梵笑着取出了一叠百元大钞,钱是通行证,自古皆然。
“哎,实不相瞒,我们镇子有一些人,得病了,我怕传染到你们!”
镇长很纠结,他想要这些钱,可是良心还没烂掉。
“什么病?”
夏本纯追问。
“不知道!”
镇长摇头。
“我们是灭疫士,方便的话,可以帮忙诊断一下!”
卫梵笑了,很有亲和力。
“真的?”
镇长神色一喜,不过在想答应的时候,又回头瞅了人群一眼。
夏本纯眼尖,看到那些衣衫破旧的镇民后面,隐约躲着一个青年,明显画风不一样。
“抱歉,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还是尽快离开吧?”
镇长劝阻。
“嗯,离开吧,很危险!”
小女孩点了点头。
“不怕,我哥哥的灭疫术很厉害,什么怪病都可以治!”
茶茶很大胆,说着抱起盆栽,迈开步伐,朝着镇子前进,一帮小孩立刻簇拥在了旁边,问东问西。
“出了事,我们自己负责!”
卫梵把钱塞到了镇长手里,回头招呼司机,把巴士开进小镇。
看来巴士驶来,没见过世面的镇民都赶紧闪开了,唯独剩下一个青年,站在路间,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