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入其中。可那一切毕竟发生的太快,一声接连天地的炸响过后,山岩已被韩毅从中劈开,在那七星剑的光华之下,其他所有都被掩盖,唯能见到那直指天穹的剑威。
山壁已裂,三人当即逃出生天,而此时四周围的碎裂之声已是愈发震耳,三人从山腹内脱身,立马飞至半空,此时瘴气已全不见踪影,眼下一切皆是一览无余。只见那山丘绵延数里,竟是全部开始颤动起来,眼前画面似乎都已开始因为颤动而模糊,伴随着那振聋发聩的声响,岩尘石土铺天盖地的席卷着周围的所有,黄白的尘埃弥漫在三人眼前,如同是换了另一种颜色的瘴气。
这躁动的尘埃几乎快要持续了半个时辰方才平复下来,而待到尘埃落定,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原本满目疮痍的山丘已不见了踪影,现在仅有的,只是那一片向地底凹陷了数十丈深的盆地。崩塌的山丘碎成无数巨岩,它们毫无规则,杂乱无章的堆砌这,在那儿,三人看不到丝毫的生机。
没有一人出声,因为他们都知道,还有两个人的身影没有出现在外面,场面异常的安静,安静到似乎可以听见韩毅每一次都更加沉重的呼吸,在这样的寂静持续了快要有一刻钟之时,下面乱石堆中突然传出了“咔拉咔拉”的声响。一时间,空中变得更安静了,甚至连韩毅的呼吸声都已消失,三人都是屏息凝神,静静的期待着下面的变化。
“断!”此刻千屈的声音响起,可对三人来说却是有如带来希望的,只见那被掩埋的盆地下突然飞出十字状的两道剑气,紧接着地面再一次塌陷,可这次却是千屈先一步跳了出来,而当那声音响起时,空中三人便早已过去,此刻千屈刚刚“破土而出”,便是有韩毅在外接应。
千屈飞身出来,顾不得先说话,便是低着头大声咳嗽起来,韩毅见他身上并无伤痕,只是灰头土脸狼狈十分,想来也是刚才被尘土呛入口中,便也任由着千屈一通干咳之后,这才问道,“没受伤吧?”
“不要紧。”千屈的声音有些变调,他又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回倒是省得去毁他们巢穴了。”说话工夫千屈又扫了一眼三人问道,“卫大哥没跟你们在一起?”
“……没有。”韩毅神色暗淡的摇了摇头,一丝阴翳不觉间已经爬上了眉梢。
“卫大哥不会有事的。”千屈笃定的说着,眼神中透出一股坚信。
“嗯,我相信。”韩毅也点了点头,可脸上的阴霾却并未退散多少。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直至夕阳也快要沉下。
“时间过去太久了。”风子淳突然开口说道,而在这之后,却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们走吧。”毫无缘由,韩毅嘴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去哪儿?”守肃问道,可韩毅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且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开口说道,“异虫的气已经消失,我们的这次行动已经败了,异虫仍旧是逃了,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凭我们是不可能在这废墟样的乱石堆中找出什么线索的。”
“那……那个卫大哥……”守肃蹩脚的开口,却又在开口的一瞬间后悔。
“卫大哥的气同样消失了……但是我相信那绝不代表卫大哥会在这落石中殒命,他一定是又从什么地方逃出,继续追寻异虫了。”
“说到底,其实并非是我们毁了异虫的巢穴,而是异虫用巢穴差点毁了我们。”风子淳将目光投向脚下的这边废墟,不由再次感慨,“用巢穴换来了性命……看来无论异虫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那都将会是我们莫大的阻碍。”
“走吧。”韩毅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他却是仰着头,望着那天边即将落幕的夕阳。
四人的身影背着夕阳余光远去,在没有瘴气之后,这片远离中土的大地也显出了它应有的别样美丽。远处的南岭将西沉的落日分段,漫布的金辉被绵亘的山峦阻绝,而界门山就宛如一道敞开着永不关闭的门扉,金色的余晖从门外倾泻而出,在南岭外铺成了一条闪耀着金光的大路。
风子淳说,应该是刚才的山崩使得那法阵彻底崩溃,这才让那些原本弥漫在山间的瘴气也一并消失。可即便是这么解释,这背后却也有太多的东西解释不清,四人选择离开这里,并非出自个人之意,而是在冥冥中他们共同的选择。这件事从异虫开始,可这次离开却并非代表结束,因为四人都知道,这已将是与异虫全面开战的信号,而卫道在这段经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似乎四人也很难说清。
不消片刻之后,四人又一次回到了那长满了奇花异草的尸地,只不过不同的是,此刻瘴气已无,这片奇异的地方才算是真正的出现在了四人眼前。它正如花圃一般,但是却是漫山遍野都布满的花圃,四人之前所见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千屈起先声称要烧光,但现在也不敢再说,依照这样的形势,如果一把火真的烧起来,恐怕也不是四人可以扑灭的。只是好在风子淳已承诺下来,说之后此事可由天道宗处理,他们这才放心离开,只不过却是没人发现,走在最后的风子淳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忧虑。
四人就这样离开了南岭,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卫道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南岭密林之中,只见他用手扶着树干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目光深邃的望着四人离开的方向。
而同时,在一团漆黑气息涌动的未知处,有一个嘶哑而又尖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断断续续,实在太过异样,以至于全然不像是从人口中发出。
“废物!本王……还不完全……战争……就被挑起……”
“但是……我虫族……必将崛起!”
第二百二十八章 联军余波
自南岭之后又是几日过去,韩毅与千屈两人为了打探消息,已是兵分两路,相约围剿异虫之前再于华霆碰面。虽说两人已在坤泽奔走许久,但调查唤夜的事情进展仍不如人意,于是他们才做出这个决定,也方便消息的探查。
韩毅又回到北疆地界,他漫无目的的行在官道之上,思索着之前卫道的事情。
“不知卫大哥他可还好,再见面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韩毅想起那日卫道的消失,他确信卫道不会死于山崩之中,只是卫道一人追查异虫消息不易,但可恨自己却帮不上他。幸而在南岭一事已有眉目,估计不久之后诸派商议整齐,便可深入南岭将异虫围剿。
想到这里,韩毅又觉得或许还能有机会见到卫道,可正当此时,天空中闪过一道剑光,一个熟悉的气一下子引起了韩毅的注意。
“大师兄?”韩毅正诧异之时,那剑光已然落定,而立与他面前之人,正是元朔不假。
“韩毅,这次有紧急之事,师傅令你我二人前去调查。”元朔开口说道。
“掌门命令?”韩毅不解,“发生什么了?”
“自孙甫失踪之后,北疆军势乱做一团,原本此事不应由我辈插手,但近来却接连有位高权重之人失踪,他们皆是北疆人士,且手下掌握兵马之权,此事闹得人心惶惶,且无论是重兵保护,还是携眷隐逃,皆无法躲过,此事便不得不留心了。”元朔开口说道。
但听闻孙甫之时,韩毅便已想到了千屈,他知孙甫并非失踪,而是被千屈所杀,可此事他却不能告知元朔,否则此事暴露,千屈定落不到一个好下场,因此他只能替千屈保守这秘密。出于这般心情,他对这件事便更加上心,仿佛自己有责任一般。
于是,韩毅开口问道,“师兄之意是,我们要去寻找那些失踪了的高官?”
“嗯……”元朔忽然沉吟一声,随后说道,“其实依我之见,这些人未必是失踪,正如孙甫一般,很可能是被人暗杀,所以我们要做的,其实是调查清楚这件事,因为能有这般实力的,恐怕,不是常人……”
“什么!”韩毅听到这儿忽的一惊,他生怕那些事是千屈所为,可一想近下千屈一直在自己左右,即便有心也难以脱身去做,这才稍稍放心一些,随后质疑道,“可怎么会有人介入到北疆的纷争之中?凡是我等道派弟子,理应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从这事上又能得到什么?”
“我也考虑过这点,”元朔点点头说道,“虽然联军政事与我等无关,可北疆若是军政****,对我们也是干扰甚深,更不必说从中获益,因此此事恐怕非是道派弟子所为。”
“既不是道派弟子,又能有这般实力的,难不成是散修?”韩毅猜测道。
“我也是这般想法,”元朔点头道,“只是如今散修已不多见,想要调查清楚,还需要是从下手之地走上一趟。”
“嗯,能去到事发之地,大概就能找出些蛛丝马迹出来吧。”韩毅说罢,随后问道,“师兄,我们先去哪儿?”
“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让我们先走一趟沐王府。”元朔答道。
“沐王府……”韩毅暗自念道,“沐彤她家啊。”
“不错,沐师妹既是华霆弟子,她爹又是王爷之位,此事拜托与她,大大方便不少。”元朔说完,韩毅亦是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这才御剑而起,风雷一般直奔沐王府而去。
片刻之后,白城上方降下两道人影,韩毅与元朔抵达白城之后,没有片刻停歇,便是直奔沐王府而去,待到两人来在王府门前,那门前扫雪的家仆便已是认出两人身份,当下向府内通报去了。两人出于礼数,自然不便冒昧走入,于是也只得是在外等候消息,可还不等那通报的家仆回来,沐彤便是先一步跑了出来。
“呀!师哥,果然是你,”沐彤脸上大喜,当下雀跃道。可她转眼一看,元朔正在韩毅身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立马也是收起喜色,恭敬称道,“大师兄。”
“师妹,修道之人,理应静气修身,运化同一,你虽是身在家中,但也不应怠慢。”元朔点点头出言教诲。
沐彤听后自然也连连点头,“是是,沐彤知道了,多谢大师兄教诲。”她说完之后,便又抬头问韩毅道,“师哥,怎么今天忽然来我家了?”
“这次,其实是有事请教沐王爷的。”韩毅看了元朔一眼,元朔随即开口道,“近来北疆多发乱事,掌门命我二人调查。”
“乱事……”沐彤眉头一皱,随后说道,“你们先进来吧,我替你们问问爹爹,其实,从爹爹上次回来之后,身体一直抱恙,沐彤也不清楚你们要问的事情爹爹会不会知道。”
“沐王爷他身体抱恙?”元朔关切道。
“是啊,爹爹说他染了恶寒,近来都不怎么出屋了,说是怕传给我和我娘。”沐彤点了点头,但神色间却尽是心疼。
“没找大夫看看?”韩毅疑道。
可沐彤却是摇头道,“爹爹说没什么大事,熬两天就好了,所以也一直没找大夫……”
“这……还是应该找大夫看看才好吧。”韩毅无奈道。
只是沐彤也叹息一声,“不听,娘劝也不听,爹爹有时候脾气拗起来,谁都管不了他。”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在王府正房之前,沐彤敲敲门,冲门内小声说道,“爹爹,华霆山的师兄来了,说要跟爹爹谈谈北疆的事情。”
“华霆山?”屋内传来沐王爷的声音,“唔,我知道了,让他们在书房等我,我这就来。”
三人离开正房,转而来到书房之内,只等了不到片刻,沐王爷便已是走了过来,韩毅只见他面色潮红,但却并无大碍,心下这才稍稍放心。
“这不是元朔道长吗,什么事还需亲自出马?”沐王爷见是元朔,也有些吃惊。
“沐王爷玩笑了,”元朔礼让一声,随后开口直言道,“王爷可知,近来北疆已有多位掌握兵马之权之人无故失踪?”
“嗯?”沐王爷神色一变,当下问道,“道长的意思是,有人正在拿北疆的诸将下手?”
“看起来正是如此,王爷可曾知道些什么?”元说继续问道。
可沐王爷却是神情忧虑,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摇摇头道,“本王也上了年纪,身体不比从前了,自回来之后便染病,至今也未见客,此事本王的确不曾听闻,看来是帮不上道长了。”
沐王爷说到这儿,又是咳嗽了两声,似乎又严重了一些的样子,而沐彤也连忙上前关切道,“爹爹,没事吧,不然沐彤扶您回房去吧?”
“唉,”沐王爷叹了一声道,“真是老了,对不住了,两位道长。”
“无妨,王爷还是应以身体为重,既不知道,我们再去别处调查就是。”元朔抱拳恭道。
随后沐彤才扶着沐王爷回屋去了,约莫片刻之后,沐彤再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