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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些还活着的抢先一步用事先准备好的毒药自杀了,我早就应该料到他们会这么做,而且尸体上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物品,所以到最后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得到。”赫尔曼嚼着牛排,无奈地说。
回想那次的战斗,所遭遇的是个全部二十人的标准小队,全员身高都保持在180公分,体重在70公斤左右,每个人都是四肢修长,动作灵活,擅长隐蔽气息和古武术,穿着一律是没见过的黑色特种战制服,攻击时团队成员之间会互相配合,首先封锁目标的移动防止其逃跑,然后会采用攻击穴道的方式使目标丧失战斗能力,最后待目标全身陷入麻痹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由手持长刀的刺客首领一刀斩下目标的首级。
相当行之有效的战术,这样一来,在对付能够一刀解决的目标时,根本就用不着再来第二刀。
比起通常都是习惯单独行动的刺客,这样的刺杀方式倒更像是军队的作风,就连向来喜欢以一敌多的赫尔曼都不敢贸然上前。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和刺客首领战斗的过程中,对方好像使用了什么特殊的药物让自己在短时间里变强,瞬间的爆发力居然强得和之前判若两人,十米远的距离居然只需要一步就来到自己面前,动作几乎快到让人没时间反应,啧啧,这可不是作为非政府组织的刺客联盟,他们的人能够随便做到的。
阎音好像对赫尔曼所描述的遭遇兴趣缺缺,中间一直休闲地喝着茶,只是偶尔才停下来问问事情发生中间的过程。
“你,难道就没想过那些人是联邦秘密训练的刺客?”阎音一只手托着下巴,用银色的小勺子在散发热气茶杯里轻轻搅拌,发出叮叮的轻响。
赫尔曼哑然失笑,有些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话,“不会吧?联邦训练刺客刺杀联邦的官员?开什么玩笑!”
“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要是按照中央军部那些死没人性的家伙,平日里那种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的确有可能会这么做,而且按照目前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上他们。要是仔细想想的话,就会注意到最近有很多地方官员都不太服从中央的安排,这种的人都比较容易死于‘意外’,这个我想你也是知道的。”阎音凭借着自己以前在联邦军队任职时的经验冷静地分析着,丝毫不顾忌赫尔曼越发苍白的脸。
“不,如果是那个完全掌控了中央军部的第一元帅奥兰巴托·冯·俾斯麦,以他那种做任何事都不择手段的性格,会想要派人来铲除议会中对他政见持有不同意见的反对者,那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我们可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样的想法,无凭无据的怀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听了阎音的的分析,赫尔曼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脸也一下子认真起来。
“的确。”
联邦内部的那些大多数民众都不得而知的黑幕,就算一下子全部揭发出来,那些长期以来都活在政府谎言中的人民短时间里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
能够生活在对于社会现实黑暗面的全然不知中,或许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这么‘幸运’的。
“总之算你命大没死成,恭喜你,不是每个碰到这种事的人都有命活下来的。”阎音观察着赫尔曼脸上复杂的表情,忍不住莞尔,于是拿起茶杯,碰了一下赫尔曼手边啤酒杯的杯沿。
赫尔曼耸耸肩,笑着说道:“呵呵,好歹也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我在凡尔登前线和十字军打仗的时候都没挂掉,现在死在刺客手下岂不是很丢脸。”
阎音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奶茶,没有抬眼去看赫尔曼,而是将视线放在刚走进来的女人身上。
“城主大人果然在这里呢,害得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您,话说回来您也真是的,想要在城里面微服私访,也该事先通知一下我们这些为您处理日常事务的侍女们啊!万一像上次那样再遇到刺杀事件该怎么办呐?”嘟起嘴,莉塔莉亚没好气地说。
原本紧张到几乎要凝固的空气,因为性格活泼的侍女的到来而变得舒缓起来。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会再不通知你们就随便乱跑的,你就放心吧。”受到阎音毫不留情地责备的赫尔曼打着哈哈,随便回应道。
没有像和艾伯特冒险团的各位见面时那样穿着侍女服,身着样式简洁的浅色花边连衣裙的莉塔莉亚径直走到赫尔曼和阎音的桌子边,拉开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不过您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将地图交给莱恩他们了,而且在那之前也好好招待过他们了呢,怎么样?我干的不错吧?要是您觉得满意的话,那就要好好地夸奖我哦。”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莉塔莉亚。”赫尔曼起身倒了一杯奶茶,放在莉塔莉亚前面的桌子上。
莉塔莉亚一脸的得意,像是个被人宠坏的小淑女,端起装奶茶的杯子愉快地小小地喝了起来,“当然,我可是城主大人您手下最好的侍女兼左右手哦,要办这点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啦。”
“那,你接下来能帮我再做一件事吗?”停下手中的动作,赫尔曼看着眼前从未曾让自己失望的养女莉塔莉亚。
“当然。”莉塔莉亚微笑,一如既往地回答道。
风之大精灵 7
?? 夜间很少有人愿意在月之森广阔无边的原始森林里赶路,一来是因为整片天空几乎都被月之森里最常见往往能长到数百米高的苍天巨树所遮蔽,根本没办法透过观察星星的位置来辨别方向,二来有很多生活在此的魔兽都有昼伏夜出的习性,若是不小心进到星辰外面的迷雾树海,就会遇到百年前星辰战争时留在那里的黑暗大军的死灵,结果必然会死得很凄惨。
这道保护星辰的天然屏障一到夜晚,就会被四处游荡的鬼魅发出的,仿佛能够将太阳穴击穿的尖锐声响笼罩着。无数埋骨于此经过了百年时间依旧是死不瞑目的死灵像是要从桎梏中挣脱出来一般艰难地地从沉睡的土地钻出,同时也会从喉咙里低低地发出“咕咕”的像是呜咽一样的怪叫声或是沙哑而痛苦的低吼,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脸沾满了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恶心恶臭的同时也扭曲得格外丑陋骇人,那双没有了眼球的空洞眼眶里射出青色的火焰,神情呆滞地努力地去感觉空气中有没有活人的气息。
不过,今夜迷雾树海的某处却有一团浅黄色的光芒在闪烁着,孤独地在这片黑暗的树之海洋中前行,周边那些幽蓝色的鬼火只要一靠近那团浅黄色的光芒便会一下子消失不见,飘荡着千万屡的游魂的禁域之中唯独的一片空白。
弥觉一手提着散发出浅黄色光芒的手提灯,如此微弱的光芒还远远达不到驱逐黑暗的地步,时不时地还得分神去解决那些被活人气息吸引来的恶灵,没办法,毕竟这里曾经是精灵联军与黑暗种族大战过的古战场,要是碰不到那么多的死灵才叫不正常。
面对着曾经有无数人丧命于此的迷宫一般的森林,这个地方至今依旧像是被盘踞于此的黑暗力量浸染的怪物的大嘴一样,在没有了白天照亮林间的明亮阳光的夜晚,毫不留情地吞噬着任何一个敢于靠近此地的生灵。
虽然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当驱魔师还会怕死灵的,不过像这种方圆几十里地都能看见百鬼夜行的壮观场面,没点能耐的人还真不敢来,就算有能耐也不见得就会没事往这么危险的地方钻,若是从这种角度看来,弥觉他就是其中的例外。
有危险的地方,才会有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对于有冒险癖的人来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嗑药一样会让人上瘾,停不下来,然后在每经历过一次冒险之后就会不断地尝试突破自身的极限,一遍又一遍地去挑战更加具有挑战性的冒险,想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
“真是的,死灵的数量这么多,害得我都没办法专心看地图了。拜托,死了多久了怨气还那么重,好歹也给我去投胎,别留下来烦人好不好!”面对着死灵越聚越多几乎要完全将前面的道路挡住的场面,弥觉满脸不爽地抱怨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面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从口袋里拿出几张上面写着咒文的白色驱魔纸符,弥觉毫不犹豫地将其向前方众多死灵聚集的位置丢过去。
白色的驱魔符脱离了弥觉的指间,随即便在空中剧烈地燃烧起来,当来到死灵群中间即将要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由光芒组成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四散爆开。
挡住前方道路的众多死灵那破碎扭曲的面孔顿时变得更加地扭曲,然后像是遇到阳光的雪人一样惨叫着融化成一滩滩冒着白烟散发出浓烈的酸毒气味的粘稠液体,连周围的那些植物只要一接触到这样的液体也都纷纷冒出白雾,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枯萎成焦黑的一片。
闭上双眼,扣动扳机,弥觉享受自己独有的战斗节奏,就好像优秀的钢琴家会情不自禁地沉浸在自己弹奏出的美妙乐曲之中。
爆炸过后再用手枪消灭掉仅存的几个剩余的死灵,随着那些听起来特别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在树林里回荡,只用了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就清空了前面一大片被自己身上的活人气味吸引过来的死灵。
乘着好不容易才开辟的道路暂时没有被更多的死灵堵上,弥觉像森林中奔跑的漆黑猎豹一般贴着长满了野草和苔藓的湿滑地面前行,以极快的速度越过那些露出泥土的树根,高大而敏捷的身影像是丝毫不会受到崎岖地形的影响一般跃动着,直到碰到前面一块挡路的巨石时才停下来。
巨石所在的位置很特别,刚好处在一片攻城器械的残骸的中间,周围虽然看不见一具没有被泥土掩埋的尸骨或者是游荡于此的死灵,但是石头表面却散发出银蓝色的光,像是无尽黑夜中唯独可见的星星,一束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照射下来的月光也刚好就落在石头上。
弥觉抬头,刚好看见这块突兀地挡住前方道路的岩石上,正坐着某个除了修炼就没事可做到闲得发慌的家伙,月镜的脸上和头发上都笼罩着一层银蓝色的光芒,此刻正用一种满是倦怠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经历过十几分钟的小睡之后刚刚才醒过来。
“呦,这位迷路的小羊羔,要不要让我这个可爱又迷人的狐狸姐姐来给你带路啊!要知道都这么晚了还在迷雾森林里游荡可是很危险的哦,搞不好的话会很容易死的。”月镜那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依旧能闪闪发光的清澈双眼半眯着,与单纯扯不上半点关系的妖媚神情中,带着宛如水云的精致典雅。从袖子里伸出的手指把玩脸颊旁边的一束白金色长发,那些从她背后散落的长发沿着岩石的表面一直自然地垂落下来,像是行云流水的瀑布,只见她始终维持着半卧的姿势,宽大的紫色汉服下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迷人大腿,那样子就像是个平日里过得悠闲自在的贵妇人一样,丝毫不在意在不远处的地方传来死灵的阵阵呼号。
环视了一下周围,弥觉注意到几棵树的树干上都贴着有写满了咒文的符咒,而这块岩石所处的位置就在符咒所形成的结界的中央,有着结界的防护,所以不用担心会有死灵会靠近。
弥觉的嘴角勾起笑,却并不在乎月镜的这个样子,只是淡淡的说道:“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啊,喜欢对每个看见的男人使用媚术的习惯老是改不掉吗?不过,我想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这种不入流的招数对我是没用的吧。”
“真是的,你怎么能说人家的媚术是不入流的东西呢?好歹我以前也用过这一招迷惑了君王,毁掉了一整个国家呢,虽说那个国家之前就早已经腐败溃烂,是天意注定要它灭亡,不过人家也有好好帮忙的啦,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样不懂体谅人家女孩子的心思。”被对方看透了心中所想,月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而是故意用充满了魅惑的像是在生气一样的语气说道,不过因为在很了解的基础上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反应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弥觉那种不懂情调到木头里还加上钢筋的死板性格。
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段经历,月镜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像是绽放在无尽黑夜中散发出让人不太容易能察觉得到的香甜气味的白色花瓣。
“是是,你的媚术很厉害,法力高强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