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牧牛人一起去,把他抓住,把他的双手和双脚反绑起来,吊在库房中间的梁柱上。然后把门关上,立刻回来。”
两个牧人遵命而去。他们悄悄地走近牧羊人,把他抓住,按在地上,用绳子把他的手脚反捆起来,再把一根长绳套在屋顶的钩子上,捆住他的身体,然后将他拉了上去,吊在横梁边。随后,牧猪人和牧牛人关上门,仍然回到奥德修斯的身边。
这时,又有第五个人来参战。这是变为门托尔的雅典娜,奥德修斯认出了女神。求婚人看到这新来参战的人,非常愤怒。阿革拉俄斯怒冲冲地吼道:“门托尔,我警告你,不要上奥德修斯的当,来跟我们作对。否则,我们杀了你,烧掉你的房子!”雅典娜听了很生气,鼓动奥德修斯勇敢地对付求婚人。她说:“你好像不如在特洛伊战争中那样勇敢了。你用计谋征服了这座城市,可是现在,扞卫你的宫殿和财产时,你怎么迟疑不前呢?”她用这些话激励奥德修斯,是因为她不想直接参加作战。说完话,她突然像只鸟儿一样飞上去,停在满是烟灰的横梁上。“门托尔走掉了,”阿革拉俄斯对朋友们说,“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让我们好好地想个对付他们的办法。你们不要把长矛同时掷出去,先掷六根,集中瞄准奥德修斯!如果他倒下去,其他人便容易对付了!”可是,雅典娜却让他们的长矛掷偏了。
一根中在门柱上,另一根砸在门板上,其他的则掷在墙上。
奥德修斯对他的同伴们大声喊道:“注意瞄准!”四个人一起把长矛掷出去,没有一根偏离目标。求婚人看到他们的同伴纷纷倒下,都退避到大厅的角落里。不一会,他们又大胆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从死者身上拔出长矛,继续投矛,但大部分没有掷中。只有安菲诺摩斯的矛擦伤了忒勒玛科斯的手背;克忒西波斯的矛在牧猪人的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但他们两人反被忒勒玛科斯和牧猪人用长矛掷中,倒地身亡。
奥德修斯和他的朋友们从门槛上跳下来,向求婚人大肆冲杀。勒伊俄得斯跪在奥德修斯的脚下,抱住他的双膝,苦苦哀求:“可怜我吧!我没有对你家做过坏事,我一直劝阻他们,可是他们不听我的!我所做的只是举行灌礼,难道这也有罪吗?”
“如果你为他们举行灌礼,”奥德修斯严厉地说,“那么你至少为他们的幸福作过祈祷!”说着,他挥剑砍下了勒伊俄得斯的头。
歌手菲弥俄斯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不知道该从边门穿出去逃命呢,还是该抱住奥德修斯的双膝求他饶命。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将竖琴放在地上,跪在奥德修斯的面前。“请饶恕我吧!”菲弥俄斯呼叫着,“如果你杀死一个用歌声娱乐神只和凡人的歌手,你会后悔的。我可以歌颂神只,也可以歌颂你。你的儿子可以为我作证,是他们强迫我来唱歌的!”奥德修斯举起宝剑,不过他还在犹豫。这时忒勒玛科斯向他跑来,大声说:“父亲,请住手!别伤害歌手。他是无辜的。另外,如果使者墨冬还没有被杀死的话,我们也应该饶恕他。他照顾我如同自己的孩子,对我们是很和善的。”这时墨冬正裹着一张生牛皮躲在椅子下。他听到有人为他求情,连忙钻出来,跪在忒勒玛科斯的面前。看到这样子,奥德修斯也不禁笑起来,他说:“歌手和使者,你们两人不用害怕了,忒勒玛科斯已救了你们。
出去告诉外面的人,忠心的人有好报,不忠的人该杀头。”两个人连忙逃出大厅,到了前廷,四脚仍然颤抖,只得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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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不忠的女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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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修斯看看四周,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敌人了。他们都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就像渔夫从网里倒出来的鱼一样。奥德修斯吩咐他的儿子把老乳妈叫来。她进了大厅,看到主人站在尸体中间满身血污,两眼射出凶狠的目光,像一头可怕的狮子一样,他的威严使她高兴得几乎哭起来。“你应当欢喜,”奥德修斯对她说,“但不要欢呼。凡人在死人面前是不能欢呼的!要他们死亡,这是神只的决定。好吧,现在请你把宫中女仆们的情况告诉我,哪些人是不忠的,哪些人是忠诚的。”“宫中共有五十个女仆,”欧律克勒阿回答说,“她们中有十二人背叛了你,既不听我的吩咐,也不听珀涅罗珀的吩咐。国王,现在让我叫醒熟睡的女主人,把这好消息告诉她吧!”“暂时别去惊动她,”奥德修斯说,“快去把十二个不忠不义的女仆带到这儿来。”
欧律克勒阿照他的吩咐做了。十二个女仆颤抖着走进来。奥德修斯把儿子和两名忠诚的仆人叫来,对他们说:“让这些女仆帮你们把死者扛出去。然后命令她们用海绵擦桌椅,把大厅打扫干净。当她们做完这一切,就把她们押出去,用利剑杀死!”
女仆们吓得尖声哭叫,挤作一团。奥德修斯逼着她们去干活。她们把死者抬出去,把桌椅擦干净,把地上的血迹清除掉,把破烂什物扫出大厅。最后,她们被两个牧人带到厨房和宫殿之间的空地上,使她们无路可逃。忒勒玛科斯说:“这批女仆实在可恶,让她们不得好死!”
说着,他把一根粗绳子系在一排柱子上,然后用绳索套住她们的脖子,吊在粗绳上。她们挣扎了一会儿,便咽了气。最后,恶毒的牧羊人墨兰透斯也被押过来,被乱刀砍死。复仇的事这时已经完成。
接着,奥德修斯吩咐欧律克勒阿,把碳火和硫磺放在平底锅里端进来,把大厅、内廷和前廷熏一遍。但她却先给主人送来了披风和紧身衣,对他说:“你不能再穿这身褴褛的衣服了。”奥德修斯把衣服放在一边,要她快去做刚才吩咐的事。
欧律克勒阿把大厅和内廷熏了一遍后,又召来所有忠诚的女仆。她们流着欢乐的泪水,围着主人,亲吻他的双手,奥德修斯也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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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修斯和珀涅罗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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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律克勒阿急忙来到女主人的内室,走到珀涅罗珀的床前,欣喜地唤醒正在熟睡的珀涅罗珀,并对她说:“可爱的女儿,快快醒来。你日夜盼望的人已经回来了!奥德修斯已经回来了!他已将那些让你担惊受怕的求婚人全都杀死了!”珀涅罗珀睡眼惺忪地说:“欧律克勒阿,你在说胡话吧?你为什么用这种话把我惊醒呢?”
“王后,请你别生气,”欧律克勒阿说,“他们在大厅里所嘲弄的那个外乡人,那个乞丐就是奥德修斯,其实,你的儿子忒勒玛科斯早就知道了,可是,在完成对求婚人的复仇之前,他必须保守秘密。”
这时,王后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抱住了老人,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这是真的吗?如果奥德修斯真的在宫里,他一个人怎能对付得了那么多的求婚人?”
“这我既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欧律克勒阿回答说,“我们女仆都被关在内廷。后来,你的儿子来叫我时,我看到你的丈夫正站在一堆尸体中间。现在尸体已拖出去了。我把整个房子用硫磺熏了一遍。你不用怕,可以去了。”
“那么,让我们去吧!”珀涅罗珀说,她因满怀着恐惧和希望而颤抖。她们走出大厅。
珀涅罗珀默默地站在奥德修斯的面前,炉火在熊熊燃烧。奥德修斯垂着头,看着地上,等待她先说话。王后又惊又疑,仍然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她好像觉得那是她的丈夫,但又感到他仍是一个外乡人,一个衣服破烂的乞丐。忒勒玛科斯忍不住了,几乎是恼怒地,但仍然带着微笑地说:“母亲,你为什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坐到父亲身边去,仔细看看他,并且问他呀!哪有一个女人跟丈夫分别二十年后,看到丈夫回来,还像你这样无动于衷的?难道你的心硬似石头,没有感情吗?”
“呵,亲爱的儿子,”珀涅罗珀回答说,“我已经惊讶得呆住了。我不能说话,不能问他,甚至也不能看他!可是,如果这真的是他,是我的奥德修斯回来了,我们自会互相认识的,因为我们都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标记。”奥德修斯听到这里,朝儿子转过身子,温和地微笑着说:“让你的母亲来试探我吧!她之所以不敢认我,是因为我穿了这身讨厌的破衣服。但我相信她会认出我的。现在,我们首先得考虑一下其他的事情。如果一个人在国内杀死了一个同族的人,那他就得弃家逃走,即使他的权势大,不怕有人来替死者复仇。现在,我们杀死了国内和附近海岛的许多年轻的贵族,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们该怎么办呢?”
“父亲,”忒勒玛科斯说,“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这得由你作出决定。”
“我愿意告诉你们,”奥德修斯回答说,“最明智的办法应该是这样的:你,还有两个牧人,以及屋里所有的人,都应该先去沐浴更衣,而且要穿上最华丽的衣服。女仆们也该穿上最漂亮的衣服。然后,歌手弹琴奏乐。这时从门外走过的人一定以为我们这里还在举行庆宴。求婚人被杀的消息便不会传出去。同时我们准备到乡下的田庄去,以后的事,神只一定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不一会,宫里传出一片琴声和歌舞声,门外的大街上挤满了人,他们猜测说:“一定是珀涅罗珀选定了她的丈夫,宫里正在举行婚礼呢!”直到傍晚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奥德修斯在这段时间里沐浴更衣,并抹上香膏。雅典娜使他神采奕奕,矫健俊美,头上鬈发乌黑,看上去像神只一样。他回到大厅,坐在妻子对面。
“真是奇怪的女人哟,”他说,“一定是神只给了你一副铁石心肠。其他的女人,当她看到丈夫受尽折磨重回故乡时,肯定不会这样固执地不认她的丈夫。”
“不理解女人的男人哪,”珀涅罗珀回答说,“我不敢认你,既不是因为骄傲,也不是因为轻视。我清楚地记得,二十年前奥德修斯离开伊塔刻时的样子。好吧,欧律克勒阿,从卧室搬张床出来,铺上毛皮,让他就寝。”
珀涅罗珀这么说,想试探一下她的丈夫。但奥德修斯却皱起了眉头,看着她说:“你在侮辱我。我的床没有一个人能搬得动。它是我自己建造的,这里有一个秘密。在我们建造宫殿时,这地方中间有一棵橄榄树,粗大得像根柱子。我没有砍掉它,使这棵树正好在我卧室里。等墙砌好后,我削去枝叶,留下树干,上面盖上天花板。后来,我把树干磨得光洁,用它做了床的一根支柱,又安上雕着花纹、镶着金银和象牙的床架,再用牛皮绳做成绷子。这就是我的床,珀涅罗珀!我不知道它是否还在那里。可是我知道,如果有人想搬动它,就得把橄榄树齐根锯断。”
珀涅罗珀听到他说出了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激动得双腿发抖。她哭泣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丈夫奔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连连吻着他,说:“奥德修斯哟,你永远是个最聪明的人。请别生我的气!不朽的神只使我们遭受了多少苦难和厄运,因为我们年轻时生活欢乐,过分幸福,使他妒嫉了,请你不要怪我,没有立即温柔地投入你的怀抱,没有立即欢迎你。我的一颗可怜的心始终怀着戒备,担心有一个假冒的人来骗我。现在,我完全相信了,因为你说出了只有你和我才知道的秘密!”奥德修斯高兴得心都在发颤,他也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可爱而忠贞的妻子。
这天晚上,夫妻两人互诉衷肠,各自谈起别后二十年的苦难。珀涅罗珀直到她的丈夫把他的漂流故事说完,她才平静下来。两人上床就寝,屋里笼罩着一片甜蜜温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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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修斯和拉厄耳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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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奥德修斯作好了出门的准备。他对珀涅罗珀说:“我们两人已经饮完人生的苦酒,现在,我们阔别重逢,并重新成了宫殿的主人。你应该照看好宫中的财产。我现在必须到乡下去,看看我的父亲。求婚人被杀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因此我劝你,最好跟女仆们暂时避开,免得好奇的人向你打听。”
说着,奥德修斯背上利剑,并唤醒忒勒玛科斯和两个牧人,他们三人也带上武器。日出时分,奥德修斯和他们一起穿过街道,走出城去。帕拉斯·雅典娜降下一层浓雾,遮住他们。
一路上,谁也没有看见他们。
不一会,他们来到年老的拉厄耳忒斯的美丽的庄园。这是他买来扩充祖业的第一座田庄。庄园的中心是一排住宅,周围是厨房、马厩、仓库和耕种田地的长工们的住房。一个年老的西西里女仆在这块寂寞的乡下为主人料理杂务。奥德修斯来到门口,转身对跟随而来的人说:“你们先进去,杀一口肥猪,准备好午餐。我先到田里去,或许我的父亲在那里耕作。我要看看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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