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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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的年代-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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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χ氯∠唇<巴葡蛩樟笥�1918年以来“英国在中东的时代”,英国在该地区占有绝对霸权地位的时代,从此永远地告终了。

到50年代末期,残存的老大帝国都已心知肚明,认识到过去实行的正式殖民手段必须彻底放弃。只有葡萄牙依然执迷不悟,面对帝国的解体不肯觉醒。葡萄牙本身经济落后,政治孤立,无法适应新时代的殖民方式。它还需要剥削在非洲的资源,加上其经济体系缺乏竞争能力,剥削之道也只能出于直接统治。至于南非及南罗得西亚(southern rhodesia),这几处拥有庞大白人移民的非洲国家(肯尼亚除外),也拒绝配合最终必将产生非洲本地人政权的政策。南罗得西亚的白种移民,甚至径自宣布脱离英国独立(1965年),以免走上黑人多数统治的命运。然而,巴黎、伦敦和布鲁塞尔(比利时在非洲拥有比属刚果)三地的政府,都决定面对现实,认为与其长期争斗下去,最终殖民地仍不免独立,反而落入左翼政权的手中;倒不如主动让它们在政治上正式独立,还可以维持其文化经济的依附性。只有肯尼亚一带,爆发过大规模的骚乱及游击战——即1952-1956年的矛矛运动(mau maumovement)——不过主要也仅限于基库尤部落(kikuyu)。在非洲其他地区,预防性的殖民地自治政策,在执行上可谓相当成功。只有比属刚果(belgian congo),在殖民政治结束之后便立刻陷入无政府状态,进而发展成一场内战及国际斗法的场所。至于英属非洲,前黄金海岸(今加纳)原已有一人民大党的存在,由才智卓越的非洲政治家,也是全非有名的知识分子恩克鲁玛(kwame nkrumah)领导,于1957年获得独立。至于法属非洲的几内亚(guinea),戴高乐原建议其加入所谓的“法兰西共同体”(french munity),名为自治,骨子里却想使其继续对法国经济保持高度的依赖。几内亚首领杜尔(sekou toure)断然拒绝,于是该国在时机尚未成熟时,便于1958年匆匆独立,一贫如洗,只好成为黑人领袖当中,第一个转而向莫斯科求援者。英法比三国在非洲其余的殖民地,到了1960-1962年间,几乎都获得自由。剩下几处,也很快走上同样的路途。只有葡萄牙所属,以及一些由白人移民建立的独立小国拒绝将统治权交回当地人民手中。

60年代,英属加勒比海殖民地的几处大岛,安安静静地解除了殖民状态。至于其他一些小岛屿,也在此后的20多年,一批批渐次独立。印度太平两洋诸岛,则先后在60年代末期及70年代宣告独立。事实上到1970年之前,世界上已找不出几处有相当面积的地区,还留在前殖民势力或其移民政权的直接统治之下,只有非洲中部和南部例外——当然,还有处于战火中的越南。帝国时代,至此终于进入终点。然而在短短不到四分之三个世纪之前,各帝国的势力似乎还永远无法摧毁。甚至在不到30年前,世界多数居民还在帝国势力的统治下。往日已矣,永无回时,帝国往昔的荣光,只有在前帝国文人的笔下徒自伤悲,在电影镜头中黯然回味。可是由前殖民地诞生的国家里,新生一代的当地作家,却开始执笔创造出一个崭新的文学时代。这个新的起点,开始于一个独立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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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黄金时代 第八章 冷战年代

(/小|说|网)
尽管苏俄依然使出浑身解数,意欲扩展其影响力,世界革命的目标却已不再在其议程上。即使连苏联本身的内部状况,也不容其恢复以往的革命传统。若比较当年德国与今日苏联的威胁性,我们一定得考虑……其中基本的不同之处。两相比较,俄国人突然给世界带来大灾难的可能性,绝对远比战前的德国为低。

——罗伯茨(frank roberts),英国驻莫斯科使团向英外务部报告书,伦敦,1946年(jensen,1991,p.56)

战争经济,为许多人创造了一份轻松稳定的好差事。其中有数以万计的文武官僚,他们每天上班下班的工作内容,不外建造核武器及计划核战争。也有数百万的工人,他们养家糊口的职业,全在于这套核子恐怖行业的存在。还有科学家与工程师,他们的任务,则是找出可以提供百分之百安全保证的决定性“科技突破”。此外,还有绝不轻言放弃其丰厚战争财的军火商,以及推销其恐怖理论,鼓吹战争之必要性的战争专家学者。

——巴尼特(richard barnet,1981,p.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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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冷战年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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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子弹落地开始,到苏维埃联盟解体的45年间,全球历史的走向并非一成不变的单一期。在以后数章的讨论里,我们可以看见45年的光阴,以70年代为分水岭划分为两大时期(见第九及十四章)。不过由于国际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状况始终笼罩期间,这两大时期因此熔铸为同一种模式存在: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两个超级大国长期对峙的所谓“冷战”。

二战战鼓方息,人类便又立即陷入了一场可以称作“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新战局。正如大哲学家霍布斯(thomashobbes)所说:“战争,并不只限于战斗行为;事实上,只要战斗意愿明白可知,这段时间都可算作战争。”(hobbes,chapter13)美苏两大阵营之间的冷战,显然是短促二十世纪第二阶段的主调,正符合霍氏对战争的定义。一整个时代的人,都在全球核大战的阴影下成长,大家都相信这场核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并将造成人类的大灾难。当然有些人以为,其实双方都无意发动攻击,但是连他们也不得不抱着悲观的想法,因为“墨菲定律”(murphys law)正是人类事务的最有力法则(“如果事情有变糟的可能,迟早一定会变糟的”)。更不幸的是随着时间流逝,政治上、科技上,一件又一件可能会出问题的事情纷纷出笼。核对抗的状况有增无减,演变成长期存在的对抗;基于“保证同归于尽”(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mad)的“疯狂”心理,“以核止核”变成防止任何一方按钮造成人类文明自取灭亡的唯一途径。这种自杀动作,所幸并未发生;但是几乎有40年之久,人类每天都生活在其恐怖的阴影之中。

客观而论,冷战之所以特别,就在于世界大战的立即威胁性其实并不存在。更进一步来看,尽管双方大言滔滔——尤其是美国一方——两个超级大国的政府却已默默接受二战结束之际全球武力分布的事实;其分布状况虽然极不均衡,基本上却相当稳定难以动摇。苏联的势力范围,局限在当时的红军占领区,以及其他共产党武装势力的占领地带,并从此不曾试用武力向外扩张半步。而美方的势力,则涵盖其余的资本主义世界,并加上西半球及诸大洋,一手接收了前殖民势力旧  帝国主义的霸权范围。同样的,它也尊重苏方的霸权地盘,双方两不相犯,互不越雷池一步。

在欧洲地区,各国边界已在1943-1945年间划定。根据有二:一是基于罗斯福、丘吉尔和斯大林三巨头多次高峰会议的协定;一是基于唯有红军才能击溃德国的政治事实。不过其中也有几处未定界,尤以德奥两国为多。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依东西两方占领军的德国地界一分为二,却将各国驻奥部队全数退出。于是从此奥地利成为瑞士第二——一个坚守中立的小国家,欣欣向荣,外人眼红之余,只有以“枯燥无聊”名之(倒也相当正确)。而西柏林则成为苏联在德国的地盘里的一座孤城,苏方虽不情愿,却也不打算坚持,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至于在欧洲以外的地区,东西势力的取向就没有这么泾渭分明了。其中只有日本一地例外,从一开始,便由美国一方独占,不但将苏联排除,其余大小各参战国也一律不得染指。至于其他地区,旧殖民帝国已是病入膏育,结局指日可待;1945年时,它们在亚洲大陆更已回天乏术,命在旦夕。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旧的势力即将离去,但是在后殖民期(postcolonial)新起的各个国家却属未定之数。如同我们在以后几章将看见的(第十二和十五章),于是这一带便成为两个超级大国必争之地,终冷战之日,明里暗里,冲突龃龉无时或止。双方在此处的地界始终模糊不定,跟欧洲的泾渭分明完全不同。共产党地盘向外扩张,发生什么很难逆料,更别提事先协助商予以划定了(即使是暂时性、含糊性的协定也难取得)。因此,虽说苏联并没有让共产党接收中国政权的打算,事实上却发生了。

然而,即使在这些即将被称之为“第三世界”的地区里,不几年间,促成国际政局趋于稳定的条件也逐渐成形。因为态势愈来愈明显,后殖民期的各个新兴国家,多数虽然对美国那一伙没有共鸣,本身却也不是共产党国家。事实上对于国内政治的处理,多半还持有反共态度,在国际事务上则采取“不结盟”的立场(non-aligned,即不加入由苏联领导的军事集团)。简单地说,从中国共产主义革命成功开始,一直到70年代,共产党中国早已不属于唯苏联马首是瞻的共产阵营了。

根据事实发展,二战结束之后,世局便很快地稳定下来,并且一直维持到70年代国际形势进入另一个长期危机时,才开始变化。在此之前,两大超级强权都颇安于世界并不均分的现实,并竭力避免以公开的武力冲突去解决任何疆界上的争议,以免一发不可收拾,导致正式开战。双方的行动准则,其实跟一般的想法以及冷战的词汇恰恰相反,都以为“长期和平共存”确有其实现的可能性。即使到了紧要关头,尽管在表面的官方言论上,两边好像快要甚至已经打起来了。事实上,彼此私下却依然相信对方必能自我约束,有所节制。朝鲜战争期间(1950-1953年),美国参战,俄方却不曾正式加入,虽然美国政府很清楚,中共方面其实足足有150架由俄国飞行员驾驶的飞机(walker,1993,pp.75-77)。可是这项情报却秘而不宣,因为美方估计得很难,莫斯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被卷入战争。我们现在也都知道,其实在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双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那些虚张声势的备战姿态,被对方误以为真,以为己方真的在为开战做准备(ball1992,ball,1993)。

这种心照不宣,以“冷和”(cold peace)待“冷战”的默契,一直到70年代都还颇行得通。1953年,苏方智囊团正悄悄卷土重来,乘东德一场严重的工人暴动,开始重建共产党势力。当时苏联就已经知道(或可说学到了),美国表面上要把共产党势力“席卷”倒转(roll back)回去,事实上这番呼吁,不过是在空中广播上作战罢了。从此以后,凡在苏俄地盘发生的事件,西方都完全袖手旁观;这种态度,从对1956年匈牙利事件的反应,即可证实。冷战时期,双方虽然都口口声声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但在事实上各国政府的基本决策并不遵循这项方针,倒是私下明争暗斗的情报活动,才真正发挥了冷战中决一死战口号的精神。描绘谍报谋杀的间谍小说,便成了现实世界国际斗争影响下一项最具代表性的副产品。而此类小说之中,始终又以英国作家的地位最高——弗莱明(lanfleming)笔下的邦德(james bond),以及勒卡雷(john lecarre)笔下的甘苦英雄,两位主人翁都在英国特务单位供职——总算在笔下人间的世界里,为现实权力政治中逐日式微的英国佬挽回一点颜面。不过,情报英雄的活动固然比实际的权力游戏具有戏剧性,若认真比较起来,除了在某些第三世界的小国之外,苏联秘密警察(kgb)、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等情报单位的影响力还是很小的。

在这么微妙的背景下,这段漫长的紧张对抗期里,到底有没有过真正危险至极,有可能触发世界大战的一刻呢?——当然,其中难免也会有过几回险路走得太多了,不得不碰上意外的时候。这个问题很难作答;细想起来,最具爆炸性的时期,可能要从1947年3月美国总统杜鲁门提出他的“杜鲁门主义”(truman doctrine,“本人相信美国的政策,绝对是帮助那些起来对抗外侮的民族。”)开始,一直到1951年4月,这同一位总统把在韩国的美军总司令,就是那位不听主帅调度的麦克阿瑟将军(general douglas macarthur)解职为止。在这段时间里,美国极为害怕欧亚大陆的非共区会爆发革命或濒临解体;而这份担忧,可说并非全属过虑——因为环顾现实,岂不见共产党在1949年接收了中国大陆。反过来从苏联这一面看,也正面对着美方在核武器上的垄断,以及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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