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骂和诽谤时,有人默默地忍受,我说此人虽未得涅槃,即在涅槃之中。”
一个人行善的出发点可能是最好的。但是,外部世界往往错误地理解了他,猜测归纳他行善的动机,而这些猜测又往往是他想都没有想到的。
一个人可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服务帮助他人,有时甚至自己负债累累,变买自己的财产,解救困难中的朋友。但是,在这迷妄的世界中,得到他帮助之人将罗集他的缺点,敲诈勒索,损害他的高尚品质,得意地看着他的毁灭。
在本生故事中,记叙了这样一个传说,音乐家古谛罗把他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都教会了他的学生。但是这一忘恩负义的学生却妄图与他的老师相争,试图损坏他老师的名誉。但是他终究没能成功。
提婆达多,佛陀的弟子和堂弟,具足神通,不仅试图玷污佛陀,也曾妄想谋害佛陀,把一块石头扔向在下面来回散步的佛陀。但这些都以失败而告终。
没有一位宗教导师象佛陀那样受到如此高度的称颂,如此尖锐的批评、辱骂和非难。这就是伟人的命运。
在一次公共集会中,一个名叫婆伽的卑鄙女人假装怀孕,诬陷佛陀。佛陀面带微笑地忍受着这样的侮辱。最后佛陀的清白得以澄清。
有人控告佛陀在弟子们的合谋之下杀害一妇女。非佛教徒猛烈地批评了佛陀和他的弟子们。阿难陀尊者忍受不了,请求佛陀离开到另外一个村庄。
“阿难陀,如果那些村庄的人也辱骂我们,我们应怎么办?”
“那么,世尊,我们将再前往另一个村庄。”
“这样的话,阿难陀,整个印度将没有我们容身之地。忍耐一些,这些辱骂将会自然终止。”
摩登伽耶是—位王记。由于无知,她的父亲曾希望把她嫁给佛陀。佛陀讲说了美貌外表的空洞和虚幻,为此她怀恨在心。后来,她雇佣了一些醉汉在公共场所辱骂佛陀。佛陀以圆满的平等之心,忍受了这些侮辱。最后摩登伽耶不得不受到她恶行的痛苦报应。
受侮辱是人类的共同命运。你奉献的越多,越伟大,你越有可能受到侮辱和怠慢。
耶苏受到侮辱、漫骂和绞刑。
苏格拉底受到他妻子的侮辱。每当他外出帮助他人,他那易怒的妻子总是对他大加辱骂。有一天,她身体不佳,没有例行无法无天的谩骂,苏格拉底满脸不高兴地离开家门。他的朋友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他回答说,因为他妻子身体不佳,那天没有骂他。
“你本应该高兴才是,因为你没有受到令人讨厌的辱骂。”他的朋友评论道。
“噢,不,当她骂我之时,我得到实践忍辱的机缘。今天,我失去了这一机会。这就是我不高兴的原因。”哲学家回答说。
这是所有人应该牢记的一课。
当受到侮唇,我们应该这么想,我们获得了修习忍辱行的大好机缘。我们应对我们的对方表示感谢,而不是感觉受到冒犯。
乐与苦
乐与苦是最后一相对世法。它们对人类的影响力最为强大。
人们能够接受的是快乐(sukha),而难以忍受的是痛苦(dukkha)。一般的快乐就是欲望的满足。贪求之事得到之后,我们马上希求另一种类型的快乐。我们自私的欲望就是如此的不知满足。对于普通人来说,最大而且是仅有的快乐就是物欲享受。勿庸置疑,希求、获取、以及忆想这些物质主义者高度珍惜的物质享受,确实能给予人短暂的快乐。但是,它们是一种幻影,是无常变化的。
财富的拥有能否给人真正的快乐?如果是这样的话,百万富翁就不会想到要自杀了。在一个物质发展到极点的国家中,大约有百分之十的人精神不健康。如果说财富的占有就能提供真正的快乐,那么为什么会如此呢?
世界的主宰者们创造真实的幸福?亚历山大曾不可一世地侵略印度,一路势如破竹,占领全国,最后因没有更多可占据的领土而叹息不已。
头戴皇冠的皇帝和国王们总是很快乐吗?
掌握国家政权的国家领导人的生命常常是朝不保夕。圣雄甘地和肯尼迪的惨死就是很鲜明的例证。
真正的幸福来自心内,它不可以财富、权力、荣誉和征服来衡量。
如果这样的世间之物是通过强迫或不公正手段获取的话,或滥导误用,乃至以执著的眼光看待,对于它们的拥有者来说,它们就是痛苦和灾难的根源。一个人的快乐也许是另一个人的痛苦。对一个人来说是佳肴和饮料,对另外一个人来说可能就是毒药。
佛陀为在家居士例举了四种快乐。他们是拥有的快乐,即:健康、财富、长寿、相貌、享受、财产、精力、孩子等。
第二种就是从这些拥有中获取的快乐。平常之人希望从中得到享受。佛陀没有劝诫所有的人潜心寂静,放弃他们的世间之乐。
财富的享受,不仅在于把它们用在自己身上,而且为了他人的福利,要把它们布施给他人。我们的所有享受只不过是暂时的。我们丢下我们的一切拥有而死去,而我们所带走的就是我们所给予的。我们用世间之财富广行善业会使人们永远怀念我们。
不欠他人之债是另外一种快乐。如果我们满足于我们既有的,勤俭持家,我们不需成为任何人的负债者。负债之人总是生活在精神的痛苦之中,并要对他们的借债人表示感恩戴德。虽然穷一点,但是一身无债,一个人将会感到一种解脱。精神上获得一种快乐。
对于在家居士来说,以无过为生是最大幸福之一。无可责备的生活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种福益。他受到众人的推祟,得到他人安祥气氛的影响,他自己会感觉到更为快乐。但是。应该说明的是,要想得到众人的好评是极为困难的。品德高尚之人关心的只是没有过失的生活,而不在乎外界的认可与否。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以享受为快乐,而另外一些人以追求舍离为快乐。没有执著,或超越物质享受是精神享受者的快乐。从痛苦中获得解脱的涅槃之乐是一切快乐之最。
我们喜欢普普通通的快乐,但对于难以忍受的相对之苦却厌恶不已。
痛苦和不幸以不同的面貌出现在我们面前。
当我们面对自然的年老之时,我们就痛苦。我们不得不以平等之心忍受年者之苦。
比忍受老苦更为痛苦的就是对疾病的忍受。如果是长久之病,我们会感觉到不如死了的好。
甚至轻微的牙疼或头疼有时也使人难受。
当生病之时,我们应以一切代价加以忍受,不必担心害怕。我们必须如此地安慰自己,我们没有患上更为严重的大病。
我们经常同我们的亲近之人分离。这样的分离在我们心灵上造成创伤。我们必须明白,一切聚合终究离散。这个时候是我们修习舍离的最好机缘。
我们有时不得不与我们厌恶的不快之人之物相会。我们必须忍受他们。这也许是我们在承受我们过去或现在之业的果报。我们应该努力使自己适应新的环境,想方设法克服困难。
既使是圆满觉悟、去除一切烦恼的佛陀也不得不忍受因疾病或事故而引起的身体痛苦。
佛陀经常头疼。他最后一场大病给他的身体上带来极大的痛苦。提婆达多曾想用石块砸死佛陀,因此,佛陀的脚也被一块石片砸伤,不得不进行手术。有些时侯,他被迫忍受饥饿,有时他只好以喂马的饲料为食。由于那些无法无天的弟子们,他被迫退居森林达三个月之久。在森林之中,他睡在树叶铺成的地上,面对刺骨的寒风,但他以圆满的平等之心入睡。在痛苦和快乐之中,他的精神总是保持镇静平衡。
在此娑婆世界的轮回之中,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死亡是一最大的悲伤。有时死亡不是一次性,而是连续出现,它们可能使人们精神失常。
般陀伽罗失去了她的亲人,父母,丈夫,兄弟和两个孩子,她由此而失去理智。佛陀劝化了她。
迦沙乔达弥失去了她的独生孩子。她抱着已经死去的孩子,一路寻找救死之药。她来到佛陀跟前,索取这种圣药。
“不过,大姐,你能给我找来一些芥茉籽吗?”
“当然可以,世尊。”
“但是,它必须来自死亡没有出现之地。”
她找到了芥茉籽,但是找不到一块死亡之神没有出没的地方。
她明白了生命的本质。
当一位母亲被人问道,她为什么不因悲惨的失去独生孩子而痛哭时,她回答说:“没有叫来,他来了;没有告诉一声,他走了。他怎么来的,也怎么走了。我们为什么要为他而痛哭呢?而痛哭又有什么用呢?”
正如果实从树上掉下一样,或娇嫩,或成熟,乃至熟透,同样地,我们在我们幼年、青年、老年死去。
太阳在东方升起,只在西方沉没。
鲜花在早晨盛开,要在傍晚凋谢。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无一人例外。我们必须以圆融的平等无碍的心态面对它。
“无论何物洒向大地,香甜或肮脏,
大地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永远保持心灵的镇静和平衡,
对一切善恶不示憎恶和喜好。”
佛陀如是说。
当与世间之法相会之时,阿罗汉的心从未波动。
在利与衰,誉与毁,称与讥,乐与苦中,愿我们永葆平常镇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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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生命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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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意义在于圆满觉悟,即如理了知自己的本来面目。
—那烂陀
“什么叫人?”,“从哪里来?”,“是哪一个?”,“为什么?”,“是什么?”,这类问题是影响整个人类的重大问题。
“什么叫人?”,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问题。
我们从本来就一目了然,可以就想象得出的事进行深入探讨。
人有其躯体,或借助仪器可以看到的感官。此有形的身体是由一种瞬息迁流的力量和物质构成。
科学家们发现他们很难对物质下定义。一些哲学家把物质诠释为:“于变化相行,即变化,变化与物质相行。”(1)
色法在巴利语为rupa,它被诠解为变化或分散解化,另外一种解释为自现之法。
根据佛教,色法有四大种,即地(pathavi)、水(apo)、火(tejo)、风(vayo)。
pathavi意为外涨力之原素,为物质的再分层。缺少这种原素,事物将不可能占据空间。互为相应统一的软硬二性为地大的两种状态。这种具有外涨力的原素存在于地水火风之中。比如,在下面的水支持着上面的水。正是这种外涨性和动性(vayo)相互结合作用才产生了压力。冷热为湿性(tejo),液体为流动性(apo)。
apo意为紧缩性。于外涨力不同,这种因素能使相离物质的基本原素紧紧联系在一起,使人有了一种身体的概念。
tejo意为热性。冷也是一种表现形式。tejo既包含了热,又容纳了冷,这是因为它们具有成熟身体的功能。换句话说,它们有活跃精力的作用。由于这一因素,事物才得以持续和变化。
vayo。意为动性。变化运动是由这一因素造成的。运动被认为是一动力,或是热能发动者。在物质领域中,动和热分别与精神范畴的意识相业力相对应。
此四大种的巨大力量是不可分割,紧密地相互联系在一起,但也许对待定的事物而言,某一大种的成份要多一些,占有更大的优势。比如,外涨性在地大中占有优势,内聚力于水大中,热性于火大中,以及动性于风大中。
由此可见,物质是由时时刻刻都在持续变化的力量和因素组成的。根据佛教,物质只能连续存在十七个刹那。(2)
根据生物学,人在出生时,他因遗传而得到父母直径为三千万分之一英寸的无限微小细胞。“在九个月的怀胎中,这一微粒成长为当初一百五十亿倍大的块体”。这一微小甚微的细胞就是人的色身基础。 (3)
根据佛教,性别也是在怀孕之时确定的。
在这人体的繁杂机器中,有一种更为重要,与物质相关联的因素,那就是意识。博学多闻的作家们也许会高兴地说不是精神加物质,而是精神和物质。科学家们宣称,生命来源于物质,而心识由生命而生。但是,对于心识的发展,他们没有给予一个满意的解答。
与物质的身体不同,非物质的心识是无形的,但可以被直接的感受到。一则古老的谚语说:
“何为心?非物质。何为物质?从未想。”
我们清醒明了我们的思惟和感觉,由此直接感受,我们以类比推理它们也存在于他人之中。识在巴利语中有好几种说法,其中mana,citta,vinnana,最为常见。巴利语词根man,意为想。英语单词man意为人,巴利语manussa,意为开发了意识之人,我们可以对此作一比较。
在佛教中,心与识没有什么区别,它们被当成同义词来使用。心可被简单的诠译为对事物的感知力,因为没有一个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