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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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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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朱县令也不明白为什么刘仝没有报出一千贯的价格,他可没有天真地以为刘仝是想帮他省钱。
  岑大鹏没有显示出任何惊奇,相反,刘仝这一声价报出来,倒让他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落了地,看来荀灿不会落入旁人之手了。
  “九百贯。”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唰!唰!唰!”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春满堂前厅的大门处。
  门口处正站立一位戴着黑纱斗笠的少年,一身淡紫色云锦曲裾,包裹着有些瘦弱的身材。人虽看着不壮实,但气势摆得很足,身后跟着俩壮汉,都是满脸横肉,抱着膀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刘仝在报价前就感觉心里不托底,所以才没有一下子报出一千贯的价码,此时见果真出现了想敲行的人,他反倒感觉踏实了。刘仝并不理会报价人,转而问朱县令:“这人你认识么?”
  朱县令慌忙摆手,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卑职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他肉疼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主儿出来跟刘仝抢,恐怕一千贯解决不了那琴娘的事情了。心里忍不住暗骂:哪里钻出来的蠢货,敢跟王爷抢人?还要拉上老爷我做垫背!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最着急的要属岑大鹏了,荀灿若落入刘仝手里,至少他还是有机会保荀灿无虞的,若被别人得了去,他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放下一直握在手里把玩的酒杯,摸上了暗缠在腰间的钢鞭,只等刘仝一声令下,他就冲上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打他个稀巴烂!
 

第045章 我管你是谁
更新时间2014…4…14 0:02:31  字数:2217

 谢谢子伽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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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走进大厅来至刘仝近前,朝着琴台上说道:“老板娘,你就这么怠慢你的客人么?”
  老鸨心道:今天来的这都是什么主儿啊?怎么一个个看起来来头都不小呢?
  本打算借着荀灿露脸大赚一笔的,结果半路杀出个陶王,不但毁了她的财路,还害得春满堂要给朱县令送上一大笔“保护费”。
  心里没怨言是假的,奈何人家是皇亲贵胄,不是她惹得起的。老鸨暗暗期待眼前的少年能盖过陶王的风头,若真能把荀灿送给他,春满堂最少闹个不赔本。她作为一个生意人,来者皆是客,谁给钱谁是大爷。
  老鸨笑着安排姑娘上前迎客,一边张罗着给少年搬来案几、蒲团,放在了刘仝侧后方,请他过去坐。
  少年一歪头,身后的两名壮汉便上前制止了准备过来拉扯少年的姑娘。少年指着刘仝的案几对老鸨说道:“我要跟他一样的位置。”
  老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不是难为人么?陶王的座位摆在正中央第一排,还哪有一样的位置?但这少年出口就是九百贯,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
  况且在舞阳县,有头有脸的人,有几个不认识陶王的?陶王报价八百贯,那是志在必得啊,他敢报九百贯,那就是给陶王添堵来的。放眼舞阳县,长这胆子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老鸨一脸苦相地看一眼蒙着面纱的少年,再看一眼喝酒看热闹的陶王,最终求救似的看向她的靠山朱县令。
  朱县令也不傻,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少年不是他惹得起的人呢?他也明白老鸨想让他出面化解眼下的难题。帮春满堂出头?笑话!他还没活够呢,这样的局面能躲多远躲多远。朱县令抬起袖口擦汗,佯作看不见老鸨的眼神。
  老鸨心里这个气啊,平时伸手管春满堂要好处的时候,比谁都仗义,这会儿用着他朱县令了,他倒好,装起缩头乌龟来了!
  少年身后的壮汉见老鸨不理他们的主子,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粗声嘎气地对老鸨说道:“我家少主叫你给腾个地方,你磨磨蹭蹭地干啥呢?”
  这一声“少主”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少主?没听说大乾朝立嗣的事儿啊,哪来的少主?再说了,就算当今皇帝刘栋立了嗣,也没这么大的儿子啊。那这“少主”又是哪里的少主呢?若说是哪个门派的少主倒也有可能,可是敢跟大乾朝正儿八经的王爷叫号儿的门派,有吗?
  刘仝目光清冷,盯向那黑色的面纱,最终放下了酒杯,说道:“想跟我平起平坐,恐怕你还不够资格!”
  见刘仝发威,岑大鹏适时站起,那架势,随时准备出手跟这少年以及他身边的俩煞神比试比试。
  少年一仰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哈哈哈,在青楼里讲资格,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里开门做生意,谁给钱多谁是贵客,我说得对吧,老板娘?”
  老鸨很想竖大拇指,可是她也只能想想。那些个当官儿的,就算不拿钱白玩儿,她也得受着,要是惹得人家不高兴,叫她关门轻松的事儿。为了不断大财路,损失点小财也只能认倒霉了。每次遇到吃拿卡要的主儿,她笑呵呵递上钱财的时候,心里都会嘟囔一句:就当祭祀了!
  “这……”老鸨勉强挤出一个字,实在是不敢搭茬儿。无奈之下,她也抬起袖口擦汗:你们掐去,别扯上我行不行?她暗自埋怨自己,是哪根弦搭错了,想出揭面纱赚钱的馊主意?还不如当初听了荀灿的,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事情来,赚不到钱反要搭钱进去。
  刘仝扶案而起,站起身后比少年高了半个头,这俯视的感觉让他心里舒服不少。
  “比钱多是吗?”刘仝扯起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我倒要问问看,你的钱是从什么路数上来的,合不合乎大乾朝的法令。”
  少年一阵冷笑:“这是要拿官家的身份压人喽?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是逛窑子来的,用不着跟你报备我都做了哪些生意,赚了多少钱。”
  刘仝道:“既然你不敢讲也就算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报上姓名?”
  少年道:“在下姓花,名如意。”
  刘仝听后,顿了一下,忽而大笑:“哈哈哈,你长了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也就罢了,竟然还起了个女人的名字。你别就是个女人吧?真不知道你非想要春满堂的姑娘是要干什么用。”
  花如意双拳捏到泛白,黑纱下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缓了半晌方道:“恐怕陶王殿下要这琴娘也未必是自己用吧。”
  刘仝身子一震,眯了眯眼,心中泛起了杀意。眼前之人敢这样说,那一定是知道了他的用意,这种人怎么能留在世上?
  花如意道:“难道被我猜中了?”
  刘仝到底是比花如意大上几岁,只一眯眼的功夫表情就又平静下来,说道:“看来你今天对这春满楼的琴娘是势在必得喽?不过,区区九百贯就想带走她,恐怕是不能。”
  花如意又是一阵冷笑:“你开价吧,多少钱?只要你说得出数来,我保证连奔儿都不打,交钱领人。”
  一旁的岑大鹏急了,他对刘仝还是很了解的,有足够的钱,一定会打动刘仝的心的。岑大鹏急忙凑进刘仝耳边,低声道:“公子,那弹琴的姑娘正是你要找的荀姑娘。”
  正欲开价儿的刘仝一惊,疑惑地看向岑大鹏,眼里分明写着:你说的是真的?
  岑大鹏坚定地点点头。
  刘仝眉头微皱,他在思索着两条路,一条是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带走荀灿,另一条路是收了花如意的钱,然后再使用武力暗中把荀灿抢回来,来他个人财两得。不是他不讲道义,而是他现在招兵买马的,太缺钱了。
  哪条路都有风险,刘仝既担心他出不起比花如意更高的价钱,又担心自己的实力不如人,没办法把荀灿抢回来。
  万般纠结之际,刘仝看向岑大鹏,眼珠一转来了主意,笑着对花如意道:“你看我们这样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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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赌就赌谁怕谁
更新时间2014…4…15 0:01:39  字数:2363

 谢谢沐沐格子和心被物转的打赏~~流泪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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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仝不想从钱上比,因为他看出眼前的少年是个不差钱儿的主儿。他也不敢从武力上比,人家敢跟他这个当朝王爷叫号儿,必定有人家的资本。思前想后,他把主意打到了岑大鹏身上。
  岑大鹏暗中保护荀灿十年,说没感情,谁信呢?荀灿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岑大鹏烦躁易怒,刘仝便猜到岑大鹏比他更在乎荀灿,只不过彼此目的不同罢了。
  看到岑大鹏的表现,刘仝很自然地想到荀灿也一定很在乎岑大鹏,所以,他想赌一把。
  刘仝对花如意道:“想必你对我的底细已经十分了解,对于钱财来说,若真拿出来比一比,也说不上谁会赢谁会输。为了一个琴娘,相互斗财斗气的岂不伤了和气?既然你我各不相让,不如这样,你我各出一千贯钱,交给老板娘,让她把姑娘叫出来,那琴娘愿跟谁走就跟谁走。不过,这拿出来的钱可就不能再拿回去了,算作赌资。”
  刘仝这样做也算是一石二鸟之计。他算定了荀灿会选择跟他走,那么让花如意白掏一千贯钱给春满堂,也算他对朱县令的一点回报。他是打着宰冤大头的心思,想让花如意栽跟头的,也算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谁叫他不知天高地厚地敢跟大乾朝王爷叫板?
  听他这么一说,花如意心里没底了。花如意确实是男扮女妆混在大乾朝来完成任务的,他想得到荀灿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认为荀灿可以让他的任务完成得更顺利。
  自那天花如意用自己把陶王府派出来搜查荀灿的人引开后,回到住处不见了荀灿,他这个气啊。
  在花如意住处附近的那几户农宅里,住的都是保护他的人,花如意连夜安排他们去搜寻荀灿,要他们一寸一寸去翻人。这些人倒是很听话,真的是一寸一寸翻的,所以直到前几天才摸进舞阳县。
  被花如意派出来寻找荀灿的人根本就不认识荀灿,只知道主子叫他们找一个会弹琴的漂亮姑娘,正赶上这几天春满堂因为新来一名琴娘而名声大噪,这些人赶紧回去给主子送信儿。
  当花如意赶到的时候,刚好听见荀灿弹了一曲《梦归》。她是知道这首曲子无定谱的,恰恰又听荀灿弹过一次,而花如意天生对琴音具有过耳不忘的能力,因这一曲便断定弹琴之人就是他要找的荀灿。
  对于刘仝的提议,花如意不敢答应。他不知道荀灿当初为什么会从他的住处逃走,既然逃了,她会选择跟自己回去吗?另外,荀灿本就是陶王府的人,见了旧主,她有什么理由不跟着回去呢?就算闯了祸,那也是旧主。
  花如意一犹豫间,刘仝露出自信一笑,说道:“难道你怕了?既然不敢赌,那就算了,我出一千贯,春满堂的琴娘归我了。”
  “我赌!”虽然花如意很有钱,可是他也不想继续拼下去。他的钱都是要派大用场的,若用来买一个不确定有没有用的琴娘,传到他父亲那里,怕是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
  “好!够爽快!”刘仝鼓了两下掌,冲着老(那个)鸨道:“老板娘,去叫人吧。”
  一旁的岑大鹏和朱县令都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岑大鹏的想法跟刘仝一样,他坚信荀灿一定会选择跟他走的。而朱县令暗自庆幸,无论谁赢,貌似给刘仝送礼的钱都由面前这名瘦弱的少年出了。
  一众看热闹的宾客,有些好事的,私下开起了小赌局,纷纷下注这二人谁会赢,一时间春满堂的大厅里再次热闹非常。
  老(那个)鸨见二人不再为难自己,心里乐开了花儿,亲自去后院摘月楼请荀灿,来给这俩客人做个了断。
  当老(那个)鸨来至荀灿房门外时,见到门口站着的小丫头正瑟瑟发抖,便冷着脸问道:“你不在里边儿伺候姑娘,在这里躲清静呢?我看你是不是吃了两天饱饭,忘了自己是干啥的了?”
  小丫头一回头见是老(那个)鸨来了,两行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忙道:“妈妈息怒,是姑娘不叫在里边儿的,姑娘把能摔的东西都给摔了。”
  “什么?”一听摔了她的东西,老(那个)鸨沉不住气了,“我去看看!”
  老(那个)鸨一推门儿,“唰”地飞出一物,伴随着荀灿的一声怒斥:“出去!谁都别来烦我!”老(那个)鸨没来得及躲开,那东西便砸进她的怀里,好在只是个枕头,若是个重物,估计她就得挂彩。
  老(那个)鸨抱着枕头来到榻边,看了看坐在榻上正鼓着腮帮子的荀灿,没笑硬挤:“哟!姑娘这是怎么了?谁给姑娘不痛快了,告诉妈妈,妈妈给你出气!”
  荀灿见进来的人是老(那个)鸨,斜了她一眼,道:“看样子,出了最高价的金主儿定下来了,妈妈这就要把我捧上人家的案几,任人宰割了呗?”
  老(那个)鸨耐着性子笑道:“这是哪里话?”若不是前边有俩惹不起的主儿都等着盼着见这位琴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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